“需要這麽驚訝麽，跟上。”

　　諾大的地庫，說罷就走的林寧，走前還不忘打了個響指。

　　看著肆意而隨性的他，最先回過神的薇薇。

　　可以對天發誓，有生之年，就沒見這麽樣的。

　　“那個，他...”

　　“閉嘴，知道你想說什麽，想賺錢，就管好你的嘴。”

　　這是莉莉，確有驚訝的她，雖驚訝，但也只是驚訝。

　　如果可以，這個老早便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姑娘，也想像這位顧客一樣。

　　可以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隻為自己，肆意的活。

　　“凶什嘛，人家這不好奇嘛。”

　　想到那句輕柔偏禦的女聲，前一秒還嬌滴滴的薇薇，悄聲道。

　　“悄悄地說，他會不會本來就是女的?”

　　“什麽意思?”

　　“這你都不懂，出生巨富，家裡想要兒子，就把閨女當兒養，然後....”

　　“停，他要真是女的，會那麽平?”

　　“平?”

　　“...”

　　就事論事，林寧是挺平的。

　　就拿內衣來講，同樣是內衣上身，人姑娘是飽滿有致，而他。

　　看著鏡子中乾癟空落的視覺呈現，林寧可以負責任地說。

　　生理和身材，那是兩回事兒。

　　“不好意思，久等了。”

　　A10，諾大的客廳，奢華無處不在。

　　操著女聲，去而複返的林寧，借莉莉的視線。

　　還是那個他，還是那張臉，還是那身衣服。

　　只因多了頂以假亂真的長發，只因多了內衣加持下的曲線。

　　真就跟換了個人一般，無論是神態還是氣質，怎麽說呢...

　　“臥槽～”

　　這是薇薇，錯愕的眼神，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沒錯，就是愚蠢。

　　在莉莉看，但凡有那麽一點聰明，也不會在客戶家，當著客戶的面，發出這樣的感慨。

　　“臥槽，不是，你...“

　　“出去！”

　　趕在林寧出聲前，心思縝密的莉莉，厲聲的同時。

　　還不忘在林寧看不到的角度，給好閨蜜遞了個極為默契的眼神。

　　不同於傻乎乎的薇薇，前面的十分鍾，莉莉設身處地的想了很多。

　　在她而言，這位行事肆意的豪客，絕不只是單單邀請自己做美甲這麽簡單。

　　若只是做美甲，完全沒必要先女聲，又特意打扮成女生的樣子。

　　若只是這樣，完全可以打扮好，直接來店裡，又或是另約時間。

　　“噢，對不起，我錯了，我走了。”

　　薇薇走了，不情不願的她，憋著嘴巴，揣著半兜的委屈，裝著滿腹的疑惑。

　　直到其在屋外關了門，默不作聲的莉莉，方才歉聲道。

　　“不好意思，她打小就這麽個怎唬的性子。”

　　“呵呵，挺好的，直率，隨性。”

　　“謝謝，可以美甲了嗎?”

　　“當然，這邊請。”

　　“...”

　　“把手給我。”

　　偏廳落座，抓過遞來的手。

　　工作狀態下的莉莉，或是出於緊張，又或是過於專注。

　　由始至終，不問不聊，甚至連頭都沒抬。

　　這不是林寧想要的結果，如果僅是這樣，大可不必將人約在家。

　　“實不相瞞，特意將你約在家，是想請教你些事。”

　　猶豫片刻，林寧說話的同時，掃了眼剛剛完工的左手。

　　這種淡粉加白邊的設計，談不上多美，但乾淨的很舒服。

　　“冒昧的問下，包括地庫那句女聲，包括這身打扮?”

　　“包括。”

　　“謝謝你的坦誠，但說無妨。”

　　“站在專業的角度，你覺得我差在哪?”

　　“差?你指的是?”

　　“如果我要做個女人，你覺得我應該從哪方面入手。”

　　特意約在家裡，就是為了這麽個目的。

　　看似語出驚人的林寧，打小就是個目的性極強的人。

　　“如果是我，我會先給自己起個好聽的名字。”

　　微蹙的眉頭，逐漸舒展。

　　結合先前所猜測到的端倪，這一刻的莉莉，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就覺得哪裡不對，合著是羞於表達，合著是這麽個事。

　　“如果是我，我會先給自己起個名字，然後打造成我喜歡的樣子。”

　　“這，這也行?”

　　林寧怔了下，順著莉莉的思路去想，似乎，好像，貌似有點東西。

　　“為什麽不行，小說看過吧，人設知道吧...”

　　“等下，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但有這個必要嗎，重新立個人設?”

　　“為什麽沒有，如果你的人設是白富美，現在的你會這樣坐?”

　　“做?做什麽?”

　　“坐姿，恕我直言，沒幾個白富美會像你這樣，兩腿間足以放個西瓜。”

　　莉莉很直接，西瓜這個用詞，多少有些尷尬。

　　林寧抽了抽嘴角，下意識合了岔著老開的腿，下意識反駁道。

　　“就算是要立人設，也不用非得是白富美吧。”

　　“以你的家世，你扮得了豬豬女孩?”

　　就想問問，誰家窮姑娘是住豪宅，開賓利的。

　　莉莉沒好氣兒的撇撇嘴，感覺有被冒犯到。

　　“豬豬女孩?什麽意思?”

　　“簡單的說，窮。”

　　“好吧，我是不怎麽窮。”

　　“你，我問你，你多高?”

　　“...”

　　“實話實說，不是要我幫你嗎，你不說我怎麽幫。”

　　“我，173。”

　　說到身高時，林寧的聲音有些含糊。

　　打高中便再沒長過的個頭，一直是少年的痛。

　　男人嘛，誰不希望自己長得高大點，英俊點。

　　“眉毛能動?”

　　“怎麽又扯到眉毛了?”

　　“你的眉形略顯潦草，換個適合你的，有助於提升女人味。”

　　“...”

　　“如果你真想做個女人，那就不只是簡單的化個妝，換身衣服。”

　　“體態，姿態，行為習慣，你需要做的遠比你想象要多的多。”

　　“就比如你的坐姿，你的談吐，你這糟糕的髮型，你這奇葩的...”

　　後面的時間，莉莉說了很多，給了很多感覺很有用的建議。

　　林寧表示受教的同時，難免有些望而卻步。

　　不是親耳所聞，誰又能想到，只是洗個臉，就有那麽多道工序。

　　還有那什麽化妝，護膚，美體，這尼瑪，只是想想，就煩的一批。

　　“好了，指甲也做了，聊也聊差不多，名字想好了嗎?”

　　“名字?什麽名字?”

　　“不是要做個女人嗎，不得起個女人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