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衛平心中懊悔,本來認趙忠作義父是想依托起權勢好平步青雲,結果混到這地步,唉,幹嘛要認賊作父啊。
“衛將軍,如果你現在殺了這兩個奸賊,保我回洛陽,我保證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劉辯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
這劉辯知道不是擺架子的時候,連‘朕’都不說了,直接說‘我’了。
衛平心中一動,劉辯沒有許諾高官厚祿,而是說既往不咎,看樣子是真心的,如果獅子大開口,反而後面會翻臉不認人。
衛平正低頭考慮是不是反水,突然感覺有人正看向他,抬頭一看,正是張讓!
張讓似笑非笑的說:“衛平,我雖然沒讀過什麽書,可是也知道謀反的人可從來沒有活路的。咱們想活命,只能拿住劉辯。劉辯在手,咱們說的話就是聖旨,聖旨一下,各地的軍隊還不得來護駕啊,剿滅個袁紹還不簡單,到時候大將軍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是啊,反叛的人沒人能活著,我就是救下劉辯,回洛陽還不是個死。衛平想清楚了,連忙說:“張公公多心了,我怎麽會這麽傻呢,一切聽從公公安排”!
劉辯心中歎了一口氣。
躲在遠處樹上的劉傑心中也歎了一口氣,這袁紹怎還沒來,不會迷路了吧?
劉傑安慰一下自己,沒關系,這群人跑不遠的,袁紹又不是傻子,估計很快就追來了。
再等一分鍾,或許下一分鍾。。。劉傑心中慢慢哼著歌曲,就等著袁紹追來。
來了!劉傑從樹上看到樹林中有飛鳥驚起,猜到追兵快到了。
立功的時候到了,劉傑立馬從樹上下來,解開馬掌上的布,縱身上馬,長槍挑斷拴著馬匹的繩子,一拍馬屁股就朝張讓等人衝去。
衛平知道這時候上馬已經來不及了,就算騎上馬也沒時間讓馬跑起來,還不如在馬下的機動性強。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人啊,一個人就敢朝這裡殺過來,要知道在場可是有好幾十個人呢,你以為你是呂布啊!?
一般人碰到這種情況,根本不是對手,殺幾十頭豬都能把人累的不清,何況這些人可不是豬,最後的結果也就是陷入鏖戰,被生生耗死。
可劉傑不是一般人啊,那耐力可是杠杠的,他的體力估計參加個鐵人三項不成問題。再說了,他又沒打算把這些全殺了。
劉傑縱馬駛來,特意避開了衛平,從旁邊殺入人群。
雖然不認識衛平,但是看身上的服飾就知道是軍中的將領,如果這人一下解決不了,很可能就拖延的馬的速度,讓計劃落空。現在的主要目標不是殺人,而是救人!
劉辯和劉協看到劉傑如天神下凡一般殺入人群,視眾人如無物,長槍揮舞中,砍瓜切菜一樣就連殺了十多個人,沒有人能在他手裡撐過一招!
劉辯還算冷靜,但一旁的劉協滿臉興奮,眼中冒出了小星星,仰慕的看著劉傑。十來歲的少年哪見過這陣仗啊,一路被挾持著,一直擔驚受怕,正在絕望時突然神兵天降,殺出來個救命星,三下五除二就殺了好多逆賊。
劉傑的形象已經深深刻在劉協的腦海裡!
衛平大喊:“快攔住他,不要讓他靠近劉辯”!可手下人一路廝殺逃亡,剛剛休息了一下,還沒緩過勁來,劉傑就殺了過來,眾人看劉傑如此勇猛,心中膽怯,不敢近前。
劉傑突進的時間故意選在這時候,就是因為對方一路狂奔,體力耗費很大。如果不休息還好,
那股氣還沒散,可是一旦松勁了,再想提起來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就是這個道理。
劉傑忘了從什麽地方看過,人在劇烈運動後會出現肌肉酸痛,不能立馬坐下休息,應該緩緩放松肌肉,最好是再適當按摩酸痛的肌肉,這樣才能快速恢復不傷肌肉。
就好像運動員劇烈運動後都是通過慢走平穩呼吸和血液,而不是立刻坐下休息。
這夥叛賊剛才休息是恨不能躺在地上,結果遇到敵人爬起來都費勁,更甭想組織什麽有力的防守了,手一抬都酸痛。在劉傑眼中,這些人和木樁子沒啥區別。
很快,劉傑就殺到了劉辯和劉協面前,看守二人的叛賊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劉傑沒有讓二人上馬,而是自己從馬上下來,將二人護在身後。雖說三人體重都不多,但這馬也不是什麽寶馬良駒,馱著三人肯定跑不起來,反而會給對方機會,還不如在這裡守著。
劉傑將身邊的叛軍殺退,雙手一揮,長槍在地上畫出一條線,冷冷的說:“敢越此線者,死”!
空氣中彌漫著肅殺的味道,冰冷的話像是一場大雪,將溫度降低了幾分,眾人感覺汗毛聳立,竟然沒有敢再殺上來。
雙方陷入短暫的安靜,只聽見旁邊小河潺潺的流水聲。
劉傑自然樂於這種狀態,快馬奔襲,連殺多人,即使是他的耐力很好,也有點微微氣喘。猛烈的廝殺必然從身體中抽取大量的氧氣,這是天然的規律。
劉傑慢慢調整呼吸準備下一輪的廝殺,對方不是傻子,剛才的威勢只能暫時震懾他們,下一波他們必然會拚命的。
袁紹啊,你怎還沒來啊,你這是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嗎?我這快唬不住了啊。
不行,姿勢要帥!
身後的劉辯本來看到劉傑殺到跟前很高興,覺得以劉傑的身手帶上自己也有較大的把握突圍出去,可突然看到劉傑棄馬,眼神暗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麽,瞥了一眼旁邊的劉協,終究無法說出將劉協拋棄的話來。
他畢竟才坐上那把椅子時間不長,心性還沒成長到他父親漢靈帝那樣的冷酷,沒法將親情舍棄。
這時代,人分兩種,一種是普通人,而另一種是皇帝!
皇帝都是稱孤道寡,注定孤寡的人又怎麽會在乎親情這些無用的東西。
渾然不知自己在鬼門關門口轉悠了一圈劉協此時滿臉通紅,興奮的說:“將軍將軍,我是劉協,你剛才真是太勇猛了,你年紀也就和我皇兄差不多大,怎麽練的如此神勇”!?
妥妥的追星范啊,這個劉協成了劉傑的粉絲了都快。
其實劉協如此是有原因的,漢朝皇帝骨子裡都有一種尚武基因,雖然歷任皇帝全不怎麽練武,可都對武將有一種骨子裡的偏愛,以至於文臣都得習武,哪怕裝裝樣子也得裝。
絕大多數被皇帝提拔的文臣都是武藝不俗的,比如盧植,袁紹等人。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體育生比較吃香的時代!
對劉協這樣的青少年來說,正好處在一個特殊時期,容易崇拜偶像,就像新時代裡明星的粉絲一樣,最瘋狂的就是這個年紀的青少年。
這個沒有好不好,這是人的必經階段,何況少年本就該直率、熾熱且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