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今天可不太行,往日千杯不醉,今天才喝這點就不行了。”,一旁的黃毛小弟嘲笑道。
“誰說我不行,男人可不興說自己不行。
扶我起來,我還能喝。”,中年男子不帶慫的,繼續嚷嚷著要喝酒。
“不!
他不能再喝了”。
桌上三人轉頭望向剛說話的人。
這不就是借路的那個年輕人。
黃毛滿臉不悅的道:“上你的廁所去,我和我大哥喝酒,你插什麽嘴,趕緊滾蛋。”
“你動動你的右手呢?”。
陳淵沒有理會黃毛的話,而是對被扶起來的中年男子道。
“臭小子,我勸你少管事”,見陳淵沒有離開,黃毛怒罵道。
“我們是文明人,不要罵髒話”,中年男人對著黃毛小弟道。
隨後中年男子又轉過頭對著陳淵揮了揮手:“你看我這手不是動的好好的嗎?”。
此刻場上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中年男子的右手絲毫未動,整個揮手的動作顯得及其詭異。
“大哥!你右手沒有動啊!”,黃毛打破沉默道。
“那我揮的是什麽,是空氣嗎?”,中年男子不滿道。
“大哥,你再看看你的手呢?
真的沒有在動啊!”。
中年男子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用力的揮了起來,“你們看,這不動的好好...
我曹!
我手怎麽不動了!”
中年男子有些驚慌失措道。
這是中年男子想起剛才提醒自己的陳淵,隨即有些情緒激動的大聲問道:“你是不是對我的手做了什麽?”
與此同時,李曉娜等人也聽到了動靜,跟著過來,站在了陳淵的身邊。
“怎麽了,淵哥”,劉傑仁小聲問道。
“眼前這個男人,剛剛喝完酒後,摔了一下之後,右手不能動了。”,陳淵小聲的給劉傑仁等人講解目前的情況。
“是摔骨折了嗎?”,劉傑仁問道。
“不像,我懷疑有更大的問題。”,陳淵搖了搖頭道。
聽著陳淵和朋友的對話,中年男子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可能是個醫生。
稍平複了情緒的激動後,中年男子冷靜下來,向著陳淵道:“對不起,剛才有些情緒激動了。
朋友,你是醫生嗎?
你能告訴我我的手是怎麽回事嗎?”。
從剛才的慌張,到現在的冷靜,不過用了數分鍾,不愧是當大哥的人,陳淵心裡感歎道。
“我們是通州市醫院的醫學生,也算是醫生吧。
目前還不能確定你的手到底怎麽了,我還需要問你幾個問題。”,陳淵對著中年男人平靜道。
“你問吧?”,中年男子聽到醫學生後也沒有輕視,認真的回答起陳淵的問題。
“你平時有沒有高血壓?”
“有”
“血壓控制的怎麽樣?”
“血壓那玩意,沒吃藥,我靠的是生活習慣控制。”
看著中年男子偌大的體格,都快趕上RB相撲選手了,BMI指數起碼超過32。
這也能叫生活習慣控制,見了鬼了。
要是大家都這樣,醫學院的老師們可能會連夜把生活習慣控制這條治療方式從教科書中刪除掉。
“那你剛才摔下去之前有過頭痛嗎?”,陳淵接著問道。
“摔之前就有頭痛。
那摔下去有撞到頭嗎?”
“沒有。
” 頭痛跟摔跤沒關系,也沒有撞到頭部。頭部外傷原因可以排除。
“那你手呢?”
“手沒法抬起來,也感覺不到自己的手存在。”
陳淵用手在中年男子的整個手臂上捏了一圈,同時做了肩關節和肘關節的被動活動。
中年男子右手沒有疼痛,沒有畸形,肩關節及肘關節被動活動可,左手骨折外傷基本可以排除。
中年男性,體積肥胖。
飲酒後出現頭痛,左上肢體無力,平日高血壓基本沒有控制。
一條一條的線索在陳淵腦海中拚湊起來,像是搭積木一般。
瞬間整個積木掉落下來,只剩下最原始的三跟積木。
頭痛,左側肢體癱瘓,高血壓。
推了推眼鏡,陳淵自信道:“我想我知道你是什麽疾病了。”
“小醫生,你提醒我,我也知道我是什麽病了”,中年男子不等陳淵說完,便激動的講道。
他知道?陳淵腦子有些懵。
知道還這麽淡定,難道當大哥就會有大心臟嗎。
中年男子自顧自的開始講道:“我以前喝酒可是海量,我們村沒人能夠喝過我的。
喝再多也不會有頭痛。
但就在今天,我才喝了5瓶不到的啤酒,竟然就出現頭痛。
剛才黃毛還笑我不能喝,我也納悶,平日裡,我那麽能喝,今日怎麽就萎了呢!
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
我他娘的喝的是假酒!”
喝的是假酒!
陳淵此刻心中有萬千個草泥馬奔馳而過。
當初大學的時候,任課老師講過,在行醫的過程中,最怕的是遇見兩種病人。
第一,靠百度看病的病人。
第二,靠自己看病的病人。
沒想到,今天他就碰見了這樣的病人。
自己給自己診斷的是喝了假酒。
可大哥你真不是這個病啊!
還沒等來的及告訴中年男子他真正的診斷是什麽,一旁的黃毛小弟已經鬧了起來。
“老板!
老板呢?
你們老板死哪去了!”
“這位先生,您有什麽事嗎?”,大廳內的女服務員匆匆跑了過來。
“什麽事,你看你們這假酒把我大哥害成這樣。”,黃毛指著中年男子怒氣衝衝道。
“不是這樣的...”,陳淵想要上前解釋。
“你不用說話,今天這事與你無關。
我要為我大哥討個公道。”,黃毛打斷了陳淵的講話,然後義正言辭道。
陳淵已經無力吐槽了,黃毛,你大哥還沒死呢,討啥公道呀!
“先生,我們的酒都是供貨商直供的,不會存在假冒偽劣的情況”,女服務員表情上有些害怕,但還是強自鎮定的回答道。
“不是假酒?
不是假酒,我大哥能喝成這樣,手都喝癱瘓了。
你們就是黑店,你要再不承認,信不信我砸了你們的店鋪。”,黃毛惡狠狠道。
“誰?誰說要敢砸我的店鋪”。
一位虎背熊腰男子從廚房中走了出來,手中拿著切菜用的菜刀,不知是剛切了什麽,刀山還有著鮮紅的血漬在上面。
男子看向黃毛道:“我是店長熊威。就是你要砸我的店鋪嗎?”
看著對方高大的身影,黃毛頓感整個後背透出一股涼氣。
這人打不過啊!
盡管內心有些心虛,可大哥還在旁邊看著。
而且大哥還被這破店的假酒給喝成了這樣,自己千萬不能慫。
不對,自己慫什麽。
現在又不是又不是平日裡的偷雞摸狗,欺負弱小。
自己現在是在聲討黑店,為大哥討回公道,是正義的行為,慫個什麽勁啊,想到這黃毛一下來了勇氣。
“就是你們的假酒將我大哥害成這樣,他右手都不能動了。
你說他以後還怎麽上街打人,怎麽賺錢養家。”
“小子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你說是我們的酒將你大哥害成這樣的?”,
黃毛指了指面前的啤酒,然後道:“就是這些酒把我大哥喝成這樣的。”
熊威走到啤酒面前,挨個仔細瞧了起來,直到他看到其中一瓶未喝完的酒。
拿起那瓶沒有喝完的酒,熊威一飲而盡,隨後將空瓶子放在黃毛面“你說,我的這是假酒。
那我現在全喝完了,你怎麽說?”
見熊威將啤酒喝完,黃毛一時間仿佛沒了主意。
“怎麽說,我們這邊可是有個醫生作證的,他是親眼目睹了這個情況。”,坐在凳子的上中年男子緩緩說道。
“對,我們這邊可是有醫生作證的”,黃毛用手指著陳淵道。
一瞬間見,眾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在了陳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