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卑躬屈膝的張大偉,身形突然一挺,雙腳點地,身體如鬼魅般騰空而起,落在數百米之外。
一拳落空!
觀眾一片驚呼:“這張大偉,身體看上去枯瘦如柴,他平時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師爺,居然有如此好的身手。”
“從第一招來看,他的修為高於巡警營第二名。”有懂行的說道。
“張師爺,你還真是讓人意外啊!”王閣望著張大偉,似笑非笑。
張大偉站立原地,一言不發,雙眼寒光閃爍。
王閣左腳跨一大步,身體前傾,右手拳頭鎖定張大偉,遠遠一拳轟出。
頓時,一個凶猛無比的紅色拳印破空而去,所過之處,空間裂痕向四周蔓延,熱浪洶湧翻滾。
眼見就要擊中張大偉,張大偉臉色一狠,左腳向前踏出,右手一拳,對轟。凡人境後期修為!
兩股恐怖的拳勁在空中碰撞、炸裂,紛紛粉碎,煙消雲散。
王閣後退半步,張大偉紋絲不動。
“喔!張大偉的修為,只怕比巡警營統領劉昆山還要強一點。”那人繼續解說道。
白雪雙眉緊蹙,兩手相握,竟有點擔心起王閣來。
這時,張大偉露出陰森的牙齒:“看來,你的力量比我估計的還強三分!”
王閣冷哼:“扮豬吃老虎?那得看你這頭豬,到底幾斤幾兩。”說罷,大步向張大偉走去。
張大偉突然換出一張笑臉,說道:“王公子,你看,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事兒就此作罷,從此,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如何?”
王閣沒有停下腳步,涉及生命安全的人和事,怎麽可能輕易妥協?
“好、好、好,既然你一條路走到黑,那我也就只能選擇放手一搏了。”張大偉內心滿是恨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說罷,張大偉一個響指,身後出現八個黑衣蒙面女子,圍成一個半圓,張大偉身居圓心。
“原本,這個陣法,是留給我一位老朋友的,今天卻給了你!”張大偉陰笑不止,恐怖陰森。
王閣停下腳步,微微感觸,這氣息,與昨晚的夜魅殺手極其相似。他恍然大悟:“他們是夜魅!你究竟是何人?”
張大偉冷聲道:“嗯,你很聰明,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他們確實是夜魅,而我,就是夜魅之主。可恨昨晚你殺了一個,否則,我也不用親自組陣。”
“我靠,這張師爺隱藏夠深的,他居然是夜魅的老板,雙重身份,他為什麽要這樣?”觀眾一陣騷動,難以置信。
“不管你是誰,今天必殺你!”王閣不再廢話,縱身一跳,與張大偉只有一丈之距。
張大偉後面的殺手立馬重組陣型,八人一圈,把王閣團團圍住。王閣與張大偉在圓中對目相向。
張大偉右手一攤,一把飛刀出現手中,嗖的一聲,直取王閣咽喉。哢,飛刀擊中殘影。
一擊未中,張大偉隱身騰挪,遁入圓圈,九人組成一圈:九星殺陣。圍繞王閣極速旋轉,身法鬼魅,陰氣散發。
王閣一時無計可施,完全無法分辨這九人誰是張大偉。
無數殘影從四周撲向王閣,一拳,殘影破碎,假的。
良久,王閣已轟出百拳,他心中一沉,這樣打下去,最後會虛脫而亡。
更可怕的是,一根根銀針從四面八方急射而來,虛實結合,王閣只能奮力全部擊碎。
這還怎麽打?凡人境後期加九星殺陣。
一時間,王閣拿九星殺陣無可奈何,索性盤膝而坐,一個青色的光罩撐起,籠罩住肉身。
無數的銀針打在光罩上,紛紛滑落,雙方僵持不下。
此時,陣法中的張大偉心急如焚,今天顯露真身,隻宜速戰速決,拖太久,大敵必來,到時更難脫身。
隨著銀針不斷撞擊青色光罩,光罩正在以極其微弱的速度在變小,這種變化,王閣心知肚明:“在光罩破碎之前,如果不想出對策,輸的幾率很大。”
“王公子,能不能就此罷手?從此,我遠離天山城,不再出現!”趙大偉依舊不死心,傳音給王閣。
王閣置之不理。
半柱香的時間,光罩小了一分。
王閣額頭布滿了一層密密的汗珠,這種消耗戰,雙方修為半斤八兩,就看誰底子夠厚。
“小子,你這樣熬下去,不出一柱香時間,必敗無疑。”一個聲音在王閣耳邊響起。
王閣一愣,隨即說道:“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但不能認輸。”
“嘖嘖,好有膽魄,命都沒了,認輸與否,沒有記得。”聲再次響起。
王閣一時無語。
“你現在最好的辦法,賣一個破綻,引誘張大偉現身,或許還有一線機會!”說罷,聲音消失,仿佛從來沒有過。
又是半柱香時間過去,青色光罩再次縮小一分,然後開始以不易察覺的速度緩緩縮小。
張大偉心中一喜:“畢竟年輕,修為還是不夠雄厚。”
但他是謹慎之人,死死盯住王閣,只要氣息紊亂,一刀殺之,再次隱姓埋名。
王閣呼吸逐漸加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紛紛滑落。
突然,一根針突破光罩,切入王閣體內,王閣倒下,光罩轟然碎裂。
殺機稍縱即逝,張大偉果斷跳出九星殺陣,手中寒光忽閃,射向王閣喉部。
“終於結束了!”張大偉長長歎了口氣。
一縷刀光乍現,飛刀斬落,好大一顆頭顱拋向空中。
“那好像是我的身體,”張大偉腦中一片狐疑,突感脖頸涼颼颼的。“啊!”想要雙手捂住脖子……
腦袋跌落在地上,一雙滾圓的眼珠瞪著,到死都無法相信剛剛的一切。
王閣看向其他殺手:“你我無冤無仇,都散了吧。”
這時,那個瘋瘋癲癲的乞丐突然跑了過去,一腳踢向張大偉的屍首,大笑起來:“我知道他是誰啦,二十年前他殺了我全家,而我找了他二十年,死啦,終於死啦,我大仇得報!”
說完,雙腳一跺,騰空向北而去,轉瞬之間,沒入空中。
王閣心中一愣:“這聲音,怎麽這般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