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第二天一大早,白雪早早來到清幽居,她準備在清幽居呆一天,一邊泡茶一邊看書。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王閣想去天山深處碰碰運氣。
他坐著馬車,向天山城最近的天山余脈方向行去,這個余脈又叫做麓山,不足一百丈。麓山與清幽居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下了馬車,王閣不想表現得太驚豔,跟其他遊客一起登山,走走停停,完全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到了麓山山頂,幾乎沒有幾個遊人。廬山的鄰峰,叫做廬山,約三百丈。
王閣來到離廬山最近的一塊懸崖邊上,雙腳一跺,身如大鵬,縱入天空,一起一落間,來到了廬山半山腰。雙腳在廬山的叢林樹冠上輕點,幾個向上的起落,便已到了廬山山巔。
廬山山巔空無一人,這裡依舊是天山山脈的外圍。廬山鄰峰的魯山,高一千五百米,是天山內外圍的分界點。
如法炮製,王閣幾個起落,到了魯山之巔。
魯山有一寺廟,牆壁剝落,兩間房屋,破舊不堪,長年缺乏修繕。廟門禁閉,王閣走上前去,用銅環敲打大門。
良久,一個身穿俗家衣服的和尚打開大門,這個和尚大約二十來歲。
王閣剛要進門,裡面傳出一個憤怒的聲音:“你趕緊走,不要留在這裡。”
王閣一愣,丈二摸不準頭腦。
年輕和尚緊忙解釋:“施主,我師傅不是趕你,而是要趕我走。”
和尚帶著王閣走進禪房,一個老和尚正在打坐,垂垂老矣,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老和尚抬起眼皮,眼珠精光稍縱即逝,然後歎息道:“命啊,這或許就是宿命。”
俗家和尚奇怪:“師傅,你又說什麽禪語。”
老和尚搖搖頭:“石破軍,你紅塵未了,還是盡快下山,去北方。”
石破軍說道:“師傅,以前你隻叫我下山,了卻塵緣,今日卻指明我去北方。”
老和尚也懶得解釋,看向王閣:“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王閣躬身一禮:“天山王閣!”
老和尚要掙扎著起身,奈何體力不支,於是搖了搖手:“王公子千萬別行禮,老和尚我受不起啊。”
王閣又是一愣,隻當這老和尚是個怪人,也就沒深究。
王閣說:“既然你們師徒還有事情處理,我就先行告辭。”
老和尚說:“王公子,既然有緣來此,不如聊一聊,再走也不遲。”
石破軍在心底嘀咕:“師傅今天奇怪,要是以往,平常巴不得客盡快離去。”
王閣也沒客氣,拿出茶具,一邊泡茶,一邊與老和尚閑聊。
老和尚喝了杯茶,頓感精神好了許多,大有可以再多活兩三年的感覺,一時心中大喜,
老和尚在這魯山不住了將近三十年,對天山了解頗多。
“王公子,此處再往裡行五十裡,有一條蟒蛇,長年盤踞那裡,這蟒蛇甚是奇怪,可以吐火,老衲也算是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蟒蛇吐火,卻是只見此一例。”老和尚說道。
王閣心裡嘀咕:“這蟒蛇吐火,難不成與火系有關,會不會是自己的機緣呢?”
王閣笑道:“我也頭一次聽說這奇怪的事情,如果可以,我去看一看。”
老和尚忙阻攔:“王公子可要小心,那蟒蛇可不簡單,被她吐的火燒著,十死無生。”
“無妨!”王閣笑道。
老和尚心裡暗自歎息:“我那徒弟雖然也是萬裡挑一,
但做事做人,缺乏這王公子那種坦然。” 老和尚說道:“王公子,今天相逢是緣,我有個提議,不知王公子願意聽嗎?”
王閣輕笑:“但說無妨!”
“我見王公子是個灑脫之人,胸有大志,我時日無多,希望王公子不嫌棄,與我這不怎地的徒兒義結金蘭,也算我最為他的未來多謀一個機緣。王公子,你看?”老和尚問。
“我觀石破軍也是一個不俗的人,多一個兄弟,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我沒問題。”王閣坦然接受。
石破軍聽從師命,端來兩碗酒,拿來一張黃紙,老和尚執筆,寫上石軍和王閣的生辰八字。
兩人跪在佛像面前,大聲說道:“我石破軍,是大哥,願與王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王閣,是二弟,願與石破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說完,兩人各自一碗酒,一飲而盡。老和尚說道:“你們兩個,將來一定要像親兄弟一樣相互扶持!”
石破軍和王閣點頭應承。
這時,王閣對老和尚說:“師傅,我不便久留,想去天山深處走一走!”
老和尚點點頭。
石破軍送王閣出了寺廟大門,兩人有說不完的話,送了十裡再十裡。
王閣說:“大哥,師傅他老人家老了,你還是趕緊去照看他,我們將來自有相逢時,到那時,再痛飲三百杯。”
石破軍也不再拖泥帶水,道:“二弟,此去道路艱險,千萬要注意安全。”
兩人擁抱後,背向而行。
王閣不再遲疑,按照老和尚指引的方向一路飛奔。王閣是何等的敏銳,他漸漸感覺這幽深的天山,居然一絲若有若無的熱浪在縈繞。
王閣精神大震,速度再提高數倍,遠遠看見一個山洞,有絲絲熔漿在外溢。
他停下腳步,四處張望,搜尋那蟒蛇的蹤跡。
突然,王閣感到頭頂一個巨大的影子遮住了從天空直射進來的陽光,
抬頭望去,一對綠色的眼珠緊緊地盯著自己,長長的信子在不斷的抖動,蜿蜒的身軀纏繞在一棵數百年的古樹上。
蟒蛇見王閣發現了自己,張開巨嘴,迅雷不及掩耳向王閣咬去。
這時,天山深處,山祖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真爽”。嗅了嗅鼻子,然後又用手揉了揉,嘀咕道:“嗯?我怎麽聞到了到了王家那小子的氣息。這麽快就回來啦?”
一個翻身站起,巨眼開啟,瞬間鎖定了王閣的位置:“哎喲,被那小東西盯上了,呵呵,有好戲看了。”山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拊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