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良正在聊著要給她爹辦一個熱熱鬧鬧的婚禮,突然從門外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一個人,她定睛一看,原來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舅舅。
只見強子兩眼通紅,臉頰也緋紅,滿嘴的酒氣,看樣子是喝了不少酒。
“舅舅,你怎麽來啦?”
“是強子啊,來來來,快坐下。”
新朋迎上前,招呼小舅子坐下。強子把臉轉過去,沒有理他。“這是強子吧,經常聽閨女說起你,說你對她最好。”素芬也急忙和強子打招呼。
“你們……你們少來……這套,姐夫,你活的挺快活啊,啊?我……我姐剛走多長時間啊?你……你就……就……就又找一個,你對得起……我死去的……姐嗎?”
強子站立不穩,東倒西歪,純良連忙上前扶住,把他扶到炕沿上坐下。
“純良,你是不是也……也……好壞……不分啊?你……你媽剛走……你就……就……就管別人……叫……叫媽啦?”
“我姐要不是因為你,她……她……她能走這麽早嗎?”
說著,他哭了起來,哭的好傷心啊!純良看到舅舅哭了,她眼淚也止不住,刷刷流下來。
提起麗穎,新朋也不是滋味兒,他沒有忘記麗穎,麗穎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而且還給他生了一個這麽好的閨女。
現在娶素芬,第一是閨女的意思,第二素芬有很多地方和麗穎相似,也非常善良,賢惠。
“你喜新厭舊,什麽玩意兒。”
“舅舅,你喝多啦,來,先躺下休息一會兒。”
純良拿過來一個枕頭,讓強子躺下,她又拽過來一床被,給舅舅蓋在身上。
強子真的喝多了,頭枕到枕頭上就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長時間,強子被說話聲吵醒。
“姐夫你別介意,他這兩天想姐了,天天喝悶酒,昨天聽鄰居說你又找一個老伴兒,更想姐,今天起來就喝,喝多了,說是要找你算帳,教訓你。”
“我知道他,心裡有事兒擱肚子裡,不會說,今天是喝多了,不然不是這樣。”
“快進屋吧,他睡著了。”
強子勉強睜開雙眼,是自己的媳婦金英。“你瞅你,喝那麽多酒,又跑這裡來鬧,起來,回家。”
這時強子清醒一點兒,他看了看周圍,新朋,純良,媳婦兒,還有一個女人,自己不認識,大概就是姐夫新找的老伴兒吧。
“舅媽,來了就別走啦,我炒了幾個菜,你和舅舅在這吃吧!”
素芬不知道自己說什麽好,隻好躲到廚房去。“是啊,我昨天趕集買了一條大鰱子魚,活的,你外甥女給你燉上了。”
“吃了什麽吃?這已經不是我姐家了,走!金英,咱們回家!”
強子拉起媳婦兒就要走。這時素芬從廚房裡走出來。“等等,強子,我經常聽純良爺倆提起你,知道你和你姐感情最深,也知道你對他們爺倆非常好,雖然你姐不在了,以後我就是你姐,這裡就是你的家。”
“你現在也許不了解我,我們慢慢處,相信將來你會接受我的。但是你雖然不接受我,新朋,純良永遠都是你的親人啊!”
“既然你姐夫和你外甥女留你吃飯,你就留下吧!不願意見我,我可以出去,你們聊。”
素芬說完,主動離開,去外面乾活去了。
強子見素芬這麽說,又主動離開,有些過意不去,他看了一眼媳婦兒,金英明白他的意思,
去外面又把素芬找了回來。 “都是一家人,說話沒反正,強子喝多了,都不要往心裡去。”
“既然姐夫留我們吃飯,那我們就不走啦!等著吃魚。”
金英給強子找台階下。“這就對啦,舅媽,還是我舅媽好,善解人意。”
純良摟著金英的脖子撒嬌地說。“舅舅,你看,我媽都走那麽長時間,爹身邊也沒人照顧,我整天東跑西顛的,也顧不上,俗話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兒,滿堂兒女不如半路夫妻,老了還是老伴兒照顧得周到,另外我這個媽,她和我親媽,你姐一樣,賢惠,淳樸,善良,難道你不希望你姐夫幸福啊?”
強子剛才也看見了,這個素芬確實懂事兒,賢惠,他沒有說話,默許了這門婚事。
“是啊,你這個姐自從來到這個家,把這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把我和你外甥女照顧得也非常周到。”
“你沒和她相處過,時間長了你就知道啦。”
“飯好啦,閨女,放桌子吃飯!”
素芬見氣氛緩和,進屋招呼大家吃飯。
滿天烏雲全散,強子認可了這位新姐姐,屋裡又傳出歡聲笑語。
新朋堅持婚禮從簡,素芬也讚同新朋的想法,純良拗不過,隻好在家裡給他們辦一個簡單的婚禮。
強子還和以前一樣,有時間就跑來看看,也稱呼素芬為姐。趕上新朋家吃好的,他也留下來吃一頓再走。
今天不知怎麽了,純良的心亂糟糟的,有點兒魂不守舍。“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要出事兒?”她心裡嘀咕著。
到了中午,廣勇氣喘籲籲,慌慌張張,哭哭啼啼地跑來。“純良姐——,快點兒,嗚嗚嗚……。”
“怎麽啦廣勇,出什麽事兒啦?快說!”
“今天我哥騎摩托車帶我去趕集,想買個水泵,都快要到了,突然從胡同裡竄出來一條狗,我哥沒刹住車,摩托車一下翻了,我被甩到一家柴火垛上,我哥當時就昏了,頭上流了很多血,嗚嗚嗚……。”
“你哥出事兒,他在哪兒,快帶我去。”
“現在在家呢,我們要把他送醫院去,他說死不去,說你會治好的,他讓我來找你,嗚嗚嗚……嗚嗚嗚……。”
純良聽到這裡,也不管廣勇,放下手裡的活兒,飛奔到廣勝家。
新華兩口子都在屋裡,他媽坐在她他身邊正哭呢。廣勝躺在炕上,頭上包著一塊紗布,血已經把紗布浸透。
“廣勝,廣勝,你現在怎麽樣了,疼嗎?”
純良坐到廣勝身邊,焦急地邊詢問邊查看,這次廣勝傷的不輕,頭骨好像有裂紋,胳膊,大腿多處骨折。
“沒事兒,有你我就死不了。”
廣勝見純良一副焦急的樣子,勉強笑了笑,安慰她。
“還笑!多危險,平時我總說你,你就是不聽, 你騎摩托太快,我想今天一定是速度太快,急刹車,才導致你受傷的,今天算是萬幸,多懸啊,多虧廣勇甩到柴火垛上,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純良一邊說,一邊脫鞋上炕,她坐在炕上,雙手合十,閉目運功。突然,她伸出一隻手,她的手心裡發著白色的光,放在廣勝頭上,頓時,廣勝感到一股熱流在腦袋裡流淌,有時感到一絲絲疼痛,有時感到很舒服。
過了一段時間,純良額頭上出現了很多汗珠。她收回這隻手,又運了運氣,雙手放到廣勝骨折的腿上,在腿上來回撫摸。
這次時間很短,她的汗水已經流淌下來,廣勝媽見狀,慌忙拿來一條毛巾幫純良擦汗,她把骨折的地方都接好了。
她又用功力把廣勝胳膊骨折的地方也接好,整個過程大概用了一個小時,廣勝全家在默默地看著,因為他們幫不上忙。
“好啦,起來吧!”
她站起來,用腳踢了一下廣勝。
“這就好啦?”
廣勝媽疑惑地看著兒子。她沒看到純良拿什麽東西,怎麽就能把這麽重的傷治好呢?
只見廣勝漫漫地翻身坐起,伸伸胳膊,又伸伸腿。搖晃一下腦袋。“純良,我好啦,哪兒也不疼啦。”
他太激動了,知道純良會法術,沒想到給自己用上了,本來以為這次要歸位,現在居然全好了,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他突然把純良抱起來,在炕上轉了一圈。純良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手,急忙掙脫,蹦到地上,穿上鞋,紅著臉,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