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芬從此就在新朋家扮演著主婦的身份,操持家務,照顧他們爺倆。自從素芬住進來以後,把這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把新朋照顧得無微不至。
新朋也有了變化,原來每天除了抽煙,就是乾活,一天也說不上幾句話,現在素芬來了,兩個人沒事兒坐在一起,聊聊天,說說話,笑容整天掛在臉上。
“媽,今天吃什麽?”
純良早就改口叫媽了,她把素芬當成親媽,整天圍著她轉,媽長媽短的叫著。素芬半輩子沒兒沒女,沒想到老了還能當媽,半路撿了一個閨女,每當純良喊她媽的時候,她感到了無比的幸福。
“今天媽給你烙春餅。”
她慈愛地看著純良,笑著回答。“你爹今天上集買了幾斤肉,酸菜,豆芽菜,我炒一個酸菜粉,一個豆芽菜,一個土豆絲炒青椒,一個醬香肉絲,馬上就好,你先去洗洗手,一會兒就開飯。”
“有媽的孩子真是幸福!”
純良撒嬌地摟著素芬的脖子,邊推邊說:“媽,您忙半天,一定累壞了,您進屋休息,剩下的我來。”
“好閨女,媽不累,你累了一天,歇著吧!”
“行啦,又不是外人,你們娘倆還客氣上了!”
新朋從外面進來,“你們都進屋歇著,剩下的交給我。”
“媽,你啥時候和我爹去鄉裡把證領了?”
吃飯的時候,純良問。
“我和你爹商量好了,明天是禮拜天,我們打算後天就去把手續辦了。”
“等你們領證以後,選一個好日子,辦一個熱熱鬧鬧的婚禮。”
“這麽大歲數,還辦啥婚禮。”
“這麽大的事兒,怎麽能不辦呢。”
“行啦,你就別強啦,孩子為咱們好,就聽她的吧。”
這天,新朋準備和素芬去鄉裡領證,他穿上閨女給他買的一套藍色西裝,裡面白襯衫,腳上穿著黑色皮鞋,皮鞋讓素芬給擦的鋥光瓦亮。素芬上身穿著白底藍花的襯衫,外面一件藍色小西服,一條黑色體型褲外面穿著一條藍色裙子,這些都是純良給買的。
“爹,領證以後,你和我媽去飯店吃點兒東西。”
“好啦閨女,我們走啦!”
新朋推著他的自行車,素芬跟在後面一起走出家門。
“上來!”
新朋停下自行車,示意素芬坐上去。
“等出村再坐吧,讓人看見不好。”
“怕什麽,我們是光明正大的,看見了能怎滴。”
“行啊素芬,我說你怎麽不回家了呢,原來找到相好的啦?”
前面一個男人攔住去路。素芬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誰了,她突然感到緊張,渾身顫抖,情不自禁地躲到新朋身後。
“你是誰?要幹啥?”
新朋聽他說話,再看看素芬。已經猜對八九不離十。
“你是不認識我,你問問她,我是誰。”
他用手指著躲在新朋身後的素芬。
“你已經和她離婚,請你不要再來糾纏她!”
“離婚?離婚怎麽啦?離婚了她也是我老婆。”
“素芬,走,跟我回家!”
那個男人過來要拽素芬。“你幹什麽你。”新朋見他要拽素芬,慌忙上前阻攔,用一隻手使勁把那個男人推到一邊。
“呦呵,想替她跋橫,是吧?來,我看看你怎麽給她跋橫!”
說完,伸手一拳打向新朋,把新朋打一個措手不及,他沒想到對方會動手,
咣!一拳正好打在新朋的前胸上,把他打得一個趔趄,素芬見狀,滿腔怒火頓時化作力量,她撿起路邊的一根木棍,狠狠地向那個男的打去。 “啪!啪!”男人沒想到素芬敢出手,離婚前,素芬見到他都像老鼠見到貓一樣,今天怎麽變了?
他氣急敗壞地奪過素芬手裡的木棍,反過來打素芬。新朋怎麽能看著素芬挨打,他忍著胸部疼痛,上前搶奪男人手裡的木棍。
沒想到那個男人像瘋子一樣,把新朋和素芬都打了。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素芬的前任丈夫,他天天去素芬家,打算勸她和自己複婚,可是一連去了好幾天,素芬家的大門都是鎖著。他把素芬的親戚家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素芬。
昨天他就來老趙頭兒家,打聽素芬,老趙頭兒沒理他,今天他又來了,沒想到半路碰到新朋和素芬,見他們邊走邊聊,看樣子很親密。
他立刻明白了,怪不得素芬不回家,原來是找到相好的了。頓時他就氣的眼中冒火,七竅生煙,他準備收拾收拾這兩個“奸夫淫婦”。
這時來了幾位村民,過來把那個男人手裡的木棍搶下來。
“你是誰,怎麽跑到這裡打人?”
“打人犯法,你看把他們打的。”
“報警吧!”
“你們知道個屁,我是她丈夫,這是我媳婦, 她背叛我,在外面找相好的,我能忍嗎?打她是輕的。你媳婦在外面找相好的,你就忍著啊?”
“你胡說,誰是你媳婦?我們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不再是夫妻,你這是胡攪蠻纏,要遭報應的!”
素芬豁出去了。“你趕緊滾!一會兒我閨女來了,你就要倒大霉,滾!”
素芬上前狠狠地捶打那個男人。“呦呵,膽肥了啦哈,還敢和我動手。”
他一邊躲閃,一邊伸手來抓素芬。被一旁的村民拉住。村民們看到這都非常氣憤。
“哎,我說,你怎麽還沒完啦?是不是覺得這個村裡的人都好欺負啊?趕緊滾!”
一個愣頭愣腦的年輕人梗著脖子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看了一眼周圍,大家都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如果再鬧下去,非吃虧不可。
“得,今天先放過你們兩個奸夫淫婦,我明天還來,給我等著!”
“爹,你怎麽啦?”
中午純良從地裡回來(現在正是秋收季節,她和廣勝在地裡收玉米)見大門開著,走進屋,看見素芬坐在炕沿上抹眼淚,新朋躺在炕上默默地抽煙,看樣子兩人的心情都不好。
“我和你爹都讓人打了。”
“啥?誰打的,為什麽?”
“都怪我,我和你爹走到半路,正好遇見我原來的那個丈夫,他可能是要去我姐夫家找我,淨說一些不是人的話。”
素芬就把前後經過和純良訴說一遍。純良一聽,怒火中燒,她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廉恥,拋妻棄子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