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現在有彩色電視了,純良決定把原來的黑白電視換掉,然後給爹換一台彩色電視讓他開心開心。
今天天氣不錯,天高雲淡,風和日麗的,她決定今天就進城買電視機去。
她帶上錢,騎上她的摩托車,風馳電掣地向城裡奔馳。山路彎彎峰回路轉。改革開放以後,人們的生活都提高了,路上幾乎看不到步行的,都是騎自行車和摩托車的,也有馬車和毛驢車。城裡距離她家大概六十多裡的路程,需要翻過兩道嶺,其中一道嶺叫八盤嶺,九曲十八彎,非常險峻,經常聽說有車在那個嶺上掉下去。
純良來到嶺上,看不到山下的路,都是盤山道,山道的一側是陡峭的懸崖,下面是深深的溝壑,如果掉下去,也許摔不死,但是一定會受傷。
她小心翼翼地向下滑動摩托車,當她剛剛下到不遠處的時候,突然聽到溝壑下面有聲音。
“救命——,救命——!”
“嗯?誰在喊?”
她停下摩托車,走到路邊向溝壑裡看去。呀,溝壑裡有一台摩托車躺在那裡,摩托車的旁邊躺著一個人,滿臉是血,正抬頭向純良呼救呢!
哦,一定是他不小心掉下去的。純良二話不說,急忙從摩托車的後備箱裡拿出繩子(她是用來綁電視機的),她把繩子一頭系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另一頭綁在自己腰上,她拽著繩子下到溝底。她檢查一下那個人,好像傷的不輕,頭上,身上都在流血,腳上還丟了一隻鞋。
“我看看你傷到哪兒了。”
純良檢查一下那個人的傷,臉上的傷是滾下來的時候劃傷的,身上也有多處劃傷,鎖子骨摔斷了,而且有一個很深的口子,在流血。腰部也脫臼了,不能動。其他地方都是輕傷。
“你怎麽掉下來的?”
“我今天去親戚家趕禮,多喝了幾杯,出來的時候還挺好,沒想到走到這兒酒勁兒上來了,天旋地轉,頭重腳輕,沒控制好,直接騎下來了。”
“呃,原來是這樣啊,別著急,你的摩托車就先放這裡吧,我先把你救上去。”
純良伸出手臂,手掌向下,手心向上,輕輕抬起,“起!”那個人憑空飄起,飄飄悠悠地就飄上去了。
純良也順著繩子爬上去。她把傷者放到她的摩托車上,然後又把他和自己綁在一起,怕他掉下去。
“坐好了,我把你送醫院去!”
說完,她騎上摩托車小心翼翼地向山下駛去。
在八盤嶺的下面,有一個村莊,叫大孤山,在大孤山裡有一家私人醫院,是正骨醫院。她把傷者送進醫院,安排好住下,然後又通知了他的家人。一切都做好以後,她悄悄地離開。
本來打算進城買電視機,沒想到半路救人,錢都給他交住院費和治療費,口袋裡的錢買不了彩電,隻好回家。第二天她早早地進城,買回來一個24吋的大彩電,這也是他們村第一個有彩電的人家。
村民們聽說她家買了一個帶色兒的電視,吃過晚飯,都到她家來看電視,那叫一個熱鬧,就像村裡演電影一樣,屋裡屋外裡三層外三層,把她家圍個水泄不通,小孩子打鬧嘻戲,大人們見面聊著家長裡短。
新朋為了方便大家看電視,特意把電視機搬到院子裡。那一晚,有的村民一直堅守到半夜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新朋看著每天有這麽多的人來家裡看電視,開心!有的甚至還在他家陪他喝兩口,誇他命好,生了一個這麽好,這麽懂事兒的閨女,都是他平時修好積德修來的。他高興地合不攏嘴,有時還哼起了小曲兒,人好像也年輕了許多。
這天純良正在院子裡忙著,新朋坐在屋裡看電視呢,從大門外走進一位婦女,大概有五十多歲,穿著乾淨利索,長相普通,見純良在院子裡。急忙打招呼:
“純良在家呐,忙啥呢?”
原來她是村裡的媒婆,都叫她“老趙婆子”,口若懸河,能說會道,給村裡的姑娘小夥兒介紹成好幾對兒。
“趙嬸兒來啦,您老人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兒啊?”
“沒事兒就不能來你家啊?”
“您是忙人啊,平時總不來。”
“這孩子!我看你家全靠你一個人忙裡忙外,你爹也幫不上你,我想給你介紹一個對象。”
“謝謝嬸兒,我現在不想找,如果您來就為這事兒,還是請回吧。”
“這孩子,我不跟你說,找你爹去!”
老趙婆子說完,徑直向屋裡走去。她去找新朋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