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范閑認識完所有的人之後,陳萍萍便宣布了將范閑定為接班人,將會在之後,接手鑒查院。
在場的人聞言都是一驚,卻都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朱格先開了口,只見朱格遲疑的說道:“范閑不是才剛來京都嗎?人都沒認全呢。”
聽到這話,陳萍萍無所謂道:“人可以慢慢認,我現在又不退。”
朱格聽到這話,站起身來,說道:“院長,鑒查院乃是慶國重地,不是誰都可以接手的,屬下認為,范閑沒有這個資格。”
陳萍萍聽到朱格的話,笑了,然後板起臉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是來征求大家的意見的,我只是通報一聲。”
躺在床上的費介徒弟開口說道:“我覺得很好,別人不管,我們三處一定支持小師弟。”
就見陳萍萍身體微微前傾的說道:“這事情就這麽定了,不改了,有誰不服,可以找機會殺了我就是。”
然後看了一下在場的眾人,說道:“散了吧。”
......
范閑回家後,和張浩說了一下陳萍萍的決定,然後問道:“師父,你覺得我應該接手鑒查院嗎?”
張浩看了一眼范閑,將手中的書放下了,然後說道:“你父親范閑想要讓你接手內庫,當一個富家翁就好,也不用太深入到朝堂之中。
陳萍萍希望你接手鑒查院,因為這樣可以讓你擁有更大的能量。
談不上哪個好哪個不好,但這兩項只能選擇其一,到底如何選擇,在於你自己,而不在於別人。只是要看你到底想要什麽。”
聽到張浩的話,范閑沉默了一下,說道:“師父,我想一下,還是想要完成我母親未完成的事情。”
張浩聞言笑了,說道:“好,我會幫你。但這條路會很艱難,你確定了嗎?”
范閑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確定了,不改了。”
張浩此時很欣慰,范閑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但是這條路,是張浩最看好的路。
就聽張浩說道:“想要完成這條路,需要一些前置條件,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搞定。如果我所推算的不錯,再過一段時間,你將會出使北齊,到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去。
等到出使的任務完成後,我們的計劃將會開始。”
范閑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拿出皇宮的地圖,默默地看向地圖。
想要找個時間進入到太后寢宮,拿到鑰匙。
正在這時,五竹來了。
五竹突然說道:“是長公主安排的牛欄街刺殺,要殺她嗎?”
范閑聞言,看向五竹,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而五竹再次重複了自己的問題,范閑答道:“光殺人是震懾不到人的,殺人還要誅心啊。”
五竹聞言有些疑惑:“豬心,什麽豬心,豬心能夠殺人嗎?”
范閑知道五竹理解錯了,也懶得搭理他。
就見范閑指了指地圖,說道:“這鑰匙要怎麽拿到手?那太后宮裡可是有一個洪四庠,雖然我已經確定他不是大宗師了,但一般的九品可和他過不了幾招啊。這什麽時候合適動手啊?”
張浩說道:“過幾日,等到和北齊的談判結束,慶帝肯定是要大宴群臣的,到時宮中防護將會集中到大殿周圍,后宮的防備將會放松,機會也就有了。”
范閑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那好,那就等到那天再動手。到時候五竹叔你拖住那個洪四庠,師傅,你看能不能不要讓慶帝發現,畢竟是大宗師,千萬別出疏漏,而大宗師級的高手,除了師父應該也沒別人有能力能夠拖住了。
”張浩點了點頭,說道:“到時候我會和你一同進宮,不會有人發現的。”
五竹說道:“都聽你的。”
范閑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唉,叔,那個鑒查院的影子,你知道嗎?”
五竹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九品上的高手。”
范閑聞言,看向張浩,問道:“師父,這影子怎麽感覺比那個燕小乙強很多啊,燕小乙給我的威脅感遠不如影子。”
張浩說道:“很正常,首先燕小乙是箭手,近戰的實力並不強,而遠距離的威脅肯定比影子大,但近距離的情況下,兩個燕小乙也不是影子的對手。
而幾次你跟燕小乙見面,都是在很近的地方,燕小乙給你的威脅感當然不強了,但要知道,就算是近戰,你和他交手,估計也佔不了太多便宜。
再說,就算同境界也是有強弱之分的,就像你八品之時, 實力已經可以和弱一些的九品對戰了,而影子,就像是八品時的你,雖然還是九品,但卻比一般的九品強很多。”
聽到這話范閑想明白了,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五竹叔,你見過影子長什麽樣嗎?”
五竹搖了搖頭說道:“沒見過。”
范閑一邊跟五竹說著什麽,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徹底睡著了。
張浩見此,一揮手,一道先天之氣透體而出,將范閑整個身體托了起來。
然後輕輕的放到床上,最後,拿被子給他蓋好。
五竹跟張浩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張浩將門關好後,走到院子中,看向夜空。
滿天的星鬥,熠熠生輝。
張浩就這麽看著滿天的星鬥,像是領悟到了什麽,整個人進入到了入定之中。
當再次回過來神的時候,張浩發現,此時自己的境界已經是先天中期了。
之前無法打碎的虛空,此時已經可以打碎了,也就是說,張浩已經到達這方世界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但張浩在這方世界並未感受到驅逐感,也就是說,這方世界,並不會將人驅逐出本世界。
張浩也是松了口氣。
一時半會的,張浩並不想離開此界,他還想將范思轍教導成材,為范閑和他母親,實現那方夢中的世界。
此時,夜色已深,張浩轉身回到了房間。
這方世界,張浩來過,他想要留下些什麽,想要改變些什麽,也想要實現些什麽。
一切都未開始,一切才剛剛開始,而有些東西,也到了結束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