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早上不到四點鍾,何曉就被鬧鍾吵醒了。
外邊天還黑著,他拉開電燈,走到櫃子前,找出了自己許久不穿的運動短褲。
拖出小皮箱,他拿出厚厚一疊大團結,放進了挎包裡。
全都準備好,他拿著手電筒,推門走出屋。
這次沒騎小鈴木,他朝街道口小跑了過去。
“呼……”
許久不運動,他跑了一會,感覺還有些累。
好在街道口不遠,他跑了不到五分鍾就到了。
拿著手電筒,左右照了照,周圍一片黑,他一時間沒看見韓春明的身影。
“韓春明?韓春明?”
剛喊了兩聲,何曉就見路邊亮起了一盞油燈,他連忙跑了過去。
韓春明坐在三輪車上,拎著玻璃馬燈照了照何曉。
瞧見何曉的穿著,他感覺還有些奇怪,“你沒騎你的摩托車?算了,你上來吧,我載著你去。”
“不用,你自己騎三輪,我跑著去。”
何曉用力跳了跳,活動了一下身子。
今兒起這麽早,他可不光是為了淘老物件。
說實話,跟唐豔玲生活了大半個月,他突然發現自己體力、精神都下降了一些,要知道他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啊。
“色真是刮骨刀,以後可不能太沉迷了。”
咂摸了一下嘴,他拉伸了一下,接著小跑著走了。
後邊,韓春明挺詫異,他登著三輪,連忙跟了上去,“何曉,剛才那話你什麽意思?你不會是那個了吧?”
何曉回頭看了他一眼,懶得回答。
記得劇裡,
韓春明四五十歲,才跟蘇萌好上。
按這男人的純情,肯定是一直保持著處子之身。
想想何曉還挺佩服,搖了搖頭,他調整呼吸,加快了速度。
“哎?”韓春明見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這個香江朋友,肯定是個濫情的主。
“不成,我得看住了兩人,不能讓蘇萌吃虧。”
韓春明喃喃自語,他突然有些心酸。
從小和蘇萌一起長大,他知道這女人的性格,就喜歡比自己強的。
唉,他也說不上好與不好。
歎了一口氣,他用力蹬了一腳三輪,連忙追了過去。
……
壇根曉市離得不遠,何曉跑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地方。
站在路口,他撐著大腿,喘了好一會。
“春明,到……到地方了,三輪車停在這,咱走過去吧。”
何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等韓春明放好了三輪車,他拿著手電筒,領著人走進了市場。
這會剛五點多,天還沒大亮,周圍黑乎乎的。
走進壇根曉市,行人零零散散的不算太多。
不過擺攤的人不少,他抬頭看去,至少有小二十個攤子。
這城牆根底下的小攤,也挺有特色,每個相隔七八米,地上鋪塊布,擺上要賣的物件,除此之外,每個攤上還都有一盞昏暗的玻璃燈。
這景象、這意境,一下把何曉吸引住了。
這都不是曉市了,這是鬼市,老京城的鬼市。
小攤子上的東西,也是琳琅滿目,古畫、瓷器、墨玉蟈蟈罐、煙槍、鼻煙壺……
這麽多些東西,直把何曉看花了眼。
他左看看右瞧瞧,隻覺得攤子的這些東西,全都挺合適。
不過何曉挺有自知之明,他知道真要按自己的眼光買,肯定得被人當成冤大頭。
回頭看著韓春明,他連忙道:“春明,你盡管看,盡管挑,只要是你看中的,告訴哥們一聲,我全都拿下。”
“……”
韓春明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話說的,就像買的東西,全送給他一樣。
不過瞥了一眼路邊的小攤,他心中挺期待。
這個地方的鬼市,是他第一次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淘到好東西。
“你別翻白眼啊,算哥們欠你一人情,這成了吧?”
“哼,你別去找蘇萌,就算我謝謝你了。”韓春明心中還有些生氣。
說完,他朝著最近的攤子,大步走了過去。
“這什麽話啊?我可沒找過她,都是她找的我。”
“哎?手電筒,手電筒給你。”
何曉尷尬一笑,他連忙跟上去,將手裡的手電筒,遞給了韓春明。
這個家夥是給他淘物件,可千萬不能出了差錯。
到了攤子上,韓春明也不耽擱,他大略掃了一眼,接著一件一件地看了起來。
半晌,他拿著一件竹雕筆筒,回頭道:“清初的筆筒,瞧著像是名家手筆,你覺得怎麽樣?”
“挺好,挺好。”何曉連忙點著頭。
清初的筆筒,買回去擺自己書桌上,又能用,又能保值,這東西真挺不錯。
抬頭見對面的攤主緊緊盯著自己,他心裡有些吐槽。
湊到韓春明的耳邊,他小聲說道:“看中了東西,你不用問我,只要你覺得行,買就成,價格比市價高兩成我也接受。”
韓春明默默點了一下頭。
拿著竹雕筆筒,他朝對面的攤主問道:“這件多少錢?”
男攤主沒說話,他直接伸出了手。
韓春明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他伸手碰了過去。
“嗬。”
何曉看了個稀奇,這個他懂,就是電視上演的“袖內拉手”,在袖子裡談價格。
過了一會,他只見兩人滿意地松開了手。
也不知道兩人談成的價格,他連忙看向了韓春明。
“一張十塊大團結。”
何曉一愣,一張大團結還用什麽“袖內拉手”啊,不夠麻煩的。
從挎包裡掏出一張大團結,他直接遞給了攤主。
攤主摸了摸大團結, 樂呵呵地說道:
“同志,我這攤上好東西不少,遇到您個懂行的不容易,您再看看,只要您看中了,我全給您便宜。”
韓春明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竹雕筆筒遞給何曉,他轉身走向了下一個攤子。
何曉立馬就明白了,這攤子就這一件東西值得買。
低頭瞧了一眼,他心中挺可惜,攤子上有方硯台挺入他的眼,沒想到竟然是仿的。
“小同志,你看中了什麽?甭客氣,我也給你個便宜價,你看這方硯台,那可是明末的,正配你手裡的筆筒。”
“算了,我不懂這個。”
何曉搖了搖頭,他連忙追上了韓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