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可謂是牽動人心。
只要在神京之中有點眼線之人,皆注視著太上皇的一舉一動。
其中最關注的,自然就是當今天子隆平帝。
端坐在禦書房中的隆平帝聽著戴權的稟告,神色莫名,只是手中把玩朱筆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金碧輝煌的宮宇之中,點點燈盞卻將偌大的宮殿照耀的金碧輝煌,如同天上瓊樓玉宇,讓人恍然隔世。
此時,禦書房中只有戴權的聲音響起,隨著聲音的落下,隆平帝又問道:“也就是說,這一切全都是那賈唯的原因了?”
“沒錯!應該是如此了!”
戴權恭敬地點頭,然後又將賈唯的身份說給隆平帝聽。
“哦?竟然是賈家的人?”
聞言,隆平帝不怒自威的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疑惑,對於賈家,隆平帝心中還是挺複雜的,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的一些想法也淡了許多。
只是,沒想到今日卻突然冒出個賈唯,而且還被太上皇青睞,著實不簡單。
“陛下,以奴才看來,這賈唯也不過是回憶著燒丹煉汞之時,若是沒有意外,有可能是……”
是什麽?隆平帝已經猜測出了答案,無非就是哄騙太上皇,以得到太上皇的寵幸。
想必現在,神京之中大部分人都將賈唯當作了幸進之臣了。
但是,根據隆平帝得到的消息,卻顯然不是如此。
念至此,隆平帝交代戴權,道:“繼續讓人暗中盯著賈唯!”
“對了,今日太上皇從宮外回來後心情如何?”
“似乎心情很不錯!”
戴權想了想,然後說道。
“擺駕,重華宮!”
……
寧國府。
賈唯院。
月影如水,花草樹木在夜風之下簌簌作響,在窗欞上投下細碎的暗影,如同水中藻荇交橫,清澈冷冽。
不過房屋之中卻一片溫馨,橘黃色的燈盞靜靜照耀著,俏丫鬟晴雯為賈唯脫去衣衫,嘴中不禁說著,“公子今日去哪裡了?上午、下午皆不見公子!”
聽到晴雯語氣中夾雜的些許哀怨,賈唯不禁道:“身為一個男子,當然要在外面奔波了,哪裡只能在府中,與女兒家廝混?我可不是西府的寶二爺!”
“公子真是的……”
晴雯聽到賈唯打趣賈寶玉,也不禁笑出了聲。
她將賈唯的外衫撘在屏風前,然後就要為賈唯鋪床。賈唯卻直接攔住了她,道:“算了,床就不用鋪了,天也不早了,你也早早休息去吧!”
“公子說什麽呢!身為丫鬟,我當然要為公子……”
“……伺候在公子身旁!”
說到這裡,晴雯大大咧咧的性子卻也難得的紅了臉,指了指賈唯床一旁的小床,道:“今晚我要開始陪夜了。”
陪夜……
賈唯才想起來,好像賈寶玉的一眾丫鬟中,就是輪流陪夜。以防寶玉晚上起夜,或者是吃茶。
不過,賈唯卻不擔心這些,直接道:“不用了,我這裡不要你伺候,而且我一個人慣了,有一個人睡在我旁邊,我反而還有些不習慣!”
聽到賈唯的拒絕,晴雯目光深處閃過一絲的失望,不過臉上卻雲淡風輕,輕笑一聲,“那我還輕巧了,那這樣,我就真的走了?”
晴雯望著賈唯的目光,放下了房間的帷幔,然後問道。
“走吧!”
賈唯直接擺擺手,讓她趕緊走。
晴雯:“……”
晴雯關上門,然後氣憤地跺了幾下腳,一臉羞怒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真的難以理解,這唯二爺就真的如此孤僻嗎,還是說他根本不喜歡自己?
晴雯躺在自己的床上,美眸卻亮晶晶地盯著床頂,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
賈唯思考著今日的一切,隻感覺身心勞累。
消耗最大的,就是今日拿出的那兩枚益氣丹。煉製益氣丹的時候,耗費了太多的靈力,以至於他差點連自身的身形都保持不了了。
現在他急需靈氣的滋養,不然恐怕會立刻現出原形。
取出聚靈陣,“濃鬱”的靈氣迅速“淹沒”了他,快速吸收並且恢復著身體的狀況。
燈盞熄滅,月光侵入。
透光窗花,可以看到一名謫仙一般的少年盤膝坐在床榻之上,周身似乎有如水月華流淌,纏繞其周身,籠罩朦朧,氤氳模糊不清。
似乎散發著淡淡的光輝,與天上的明月爭輝,將室內的小幾、帷幔、錦繡繡竹靠背等映亮。
“聚靈陣雖然很好,但是終究是天地靈氣太少了,即使再凝聚又如何,還是不夠用的!”
賈唯睜開雙眼,語氣中透露出一股無奈。
最終,賈唯身形一閃,整個人迅速消失。
……
賈母院。
廂房之中,黛玉所睡的房間內。
“姑娘,還不睡嗎,現在已經是亥時了。”
紫娟身著淡紫色的對襟小褂子,精致的發飾上兩兩發簪點綴。素手將林黛玉穿過的衣服疊放好,然後看向坐在書桌旁邊的黛玉,低聲勸道。
黛玉在來的時候,就帶了一些書,在臥室一旁的房間裡,就成了她的書房。紙筆硯台,書卷典籍,一旁的紗窗有花影投射,映在小姑娘的素衣上,容貌迤邐,病態微動,勾勒出一副西子捧心圖。
“睡不著,還不如看一會兒書。”
林黛玉輕聲道,素手拿著一卷書籍,側躺在一旁的白狐軟褥羅漢床上,在昏黃的燈光下,罥煙眉微蹙,似乎被書中的內容所吸引。
紫娟見此,也不再說多。畢竟她也知道自己的這位姑娘每晚都是很晚才睡,而第二天,也醒的很早。
她如何能不知是什麽原因?遠離家鄉父母,來到神京,豈能安然入睡?
念至此,紫娟取出一旁的繡籃,拿著針線,繼續做著手中的女紅。
……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
驀地,熟悉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響起,林黛玉一驚,卻沒有太大的反應,不過心中卻說了一句,“你怎麽又來了?”
“不是你問我今日來不來嗎?”
賈唯隻感覺身心頓時舒坦不少,心道還是回到林黛玉身上舒服一些。若是不是外部環境所致,他真想永遠待在林黛玉身上,直至身軀凝聚成功。
“我何時讓你來了?”
林黛玉小嘴一癟,嬌聲否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