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嗎?這可不好辦呐。”這時的女孩投來困擾的視線。 提及名字,少年隻有無奈:“我想很快就能想起來。”
藤原妹紅,身為富貴人家的小姐,此刻並不在意身份和乾淨的紅裙而端坐在草席邊上,帶著幾分同情與少年交談著。看得出這位小姐的好奇,她好奇少年與她有著同樣的發色,有著同樣漆黑的瞳孔,很少見到這樣純粹的黑色了。
作為一個對外界事物充滿好奇的女孩,又正好處在這個好奇的年紀,自然是抓住異鄉來客喋喋不休的問這問那,顯然最後的結果卻令她失望了。
因為在她眼前的,是一個連名字都忘記的可憐人。
“未己吧,岸本未己,在海岸邊忘記了自己的意思,這個名字怎麽樣?”妹紅忽然說出了新的名字,似乎是隨便想了個新名字。
看妹紅志得意滿的說起新的名字,少年實在無法接受,先不說他懷念著過去,單單是其中奇怪的字眼就讓人覺得無法接受。岸本聽起來就好像是乾脆的地名,白的沒有營養。
少女毫無惡意,且是她救了自己,以她的身份能過來探望這樣一窮二白的陌生人已經會留下話柄,以此為借口,她也許會遇到麻煩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少年的印象裡,一個大小姐總是被管教的很嚴。
然而起名字這樣的事情,這種充滿異國風情的奇怪名字的確讓人接受不能。仿佛是碰巧遇見的地名加入了名字,太隨便了。作為姓氏用地名太奇怪了,而後面兩個字,未己?是未知的自己麽,確實比較貼切。
因為發生海難而漂流到這裡,回去的方法根本不知道,現在唯一的可能隻有入鄉隨俗了,找到一些方式生活下去。不過印象裡,這樣的世界並不適合平常的生活。
於是少年勉強拒絕了來自妹紅的好意,推辭掉這個含糊的名字:“名字的話,我更希望自己找回來。”
“真是的,那我叫你‘喂’好了?”妹紅很不滿的樣子,不過在取名沒有天賦也不能怪她。
“那就叫未己吧,這個名字也不錯。”
略顯無奈的回答。
折中了一下,少年盡可能的想要去掉岸本這種無意義的字眼,畢竟,地名加入名字,聽起來就好像‘隨時隨地’都可以發現的東西,太沒有意義了。
下意識的反感這種直白的文字,少年更喜歡將一段話簡稱的‘未己’。未知的自己,十分中意這個意思。
身如浮葉四處飄零,通過這個名字建立於妹紅的聯系,是個廉價又劃算的買賣。
妹紅點點頭,又追問道:“那姓氏呢,沒有姓氏也很奇怪啊,一個人怎麽能沒有姓氏呢!”
“姓氏有著家人的寄托,是最重要的象征,即使我想不起來了,也不想更改。”未己堅持道。
“不行!”
妹紅強勢的揮手打斷未己的拒絕,這多少有些強人所難,明明是一個毫無瓜葛的人,卻在這個問題上執著。未己想了想,以這種大小姐的性格,如果不交出滿意的答卷估計對方是不會罷休的。
那麽接下來,依舊是最好用的沉默,讓沉默糊弄過去。
很顯然,讓妹紅像一個文學少女那樣取一個富有詩情畫意的名字太強人所難,也許覺得麻煩乾脆就這麽說:“沒有姓名很不方便的,如果實在想不起來的話,你也是黑發黑瞳,就先用藤原氏將就著好了。”
在妹紅看來,他父親也做類似的事情,
單純模仿罷了。 未己扯了扯嘴角感到糾結:“這樣也太隨便了更不可思議吧?”
“好麻煩呐,哪裡不可思議了,不就是個名字,隨便是什麽都可以吧!?”
“因為……”未己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跟著女方一個姓氏本就是很奇怪的事情,印象裡隻有招女婿入贅的家庭,兩者之間的孩子才是跟母親姓的。讓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孩子給予姓氏,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過這其中的關系,未己混亂的腦袋暫時理不清,隻能以沉默來拖延時間,以便於在腦海中搜索出對應的話語。
妹紅居高臨下的指著未己的鼻子:“藤原未己,你跟我都有這麽純粹的黑發黑瞳,反正都一樣,沒有關系。”
“借用你的姓氏,這樣的事情還是算了,太強人所難了。如果是名字的話,暫時叫做未己就足夠了,等我想起過往的事情,一定會好好告訴你我的姓名。”
妹紅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忽然又發現沒時間老強調這個問題:“但是直接叫名字……好吧,一言為定。”
最後,名字被確定了。
未己。
未知的自己。
蠻直白的不是麽,簡單明了的說明了自身的情況,同時作為名字而時刻提醒著自己,去找回過去,找回丟失的最重要的東西。那位大小姐,名為藤原妹紅,後來我次知道‘藤原’這個姓氏有著怎麽樣的尊貴,但即使如此也不會後悔。
養傷的生活就這樣持續下午,有時也會感到不安和浮躁,周圍的陌生,心靈的寂寥。
短暫的相處,未己也了解老人了生活。
這是個每天都在捕魚網的老者,未己在一旁劈柴,她另一邊捕魚網的同時慢慢講著過去的時候。
也許老人都有著看淡生死的心,什麽話都說的不鹹不淡,一副看透世態炎涼的語氣。她老伴和兒子都為藤原家賣了命,馬革裹屍遺憾沙場,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著,正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跟了丈夫姓的她,已經不是娘家人的女兒,自然沒有人來救濟,而現在老伴和孩子都走了,她一個老人一無所有,活著就活著,死了也無所謂。
如果不是妹紅多年來的照顧,她肯定早就活活餓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也許是松下、也許是田邊。 未己很抱歉自己的思維有跑回不久前妹紅給自己起名字的問題上,腦海裡總是跑出這些沒品的東西。
妹紅對老人的照顧,是每隔幾天來修補破爛的漁網,之後交給老人一筆分量合適的錢財去換些食物。可能是最近多了未己這麽個閑人,妹紅來的次數增加了,有時候還會帶點不知名的鼠類和鳥肉,估計是路上順手抓的。
所以未己也盡可能的不讓自己拖累老人的生活,即使身體虛弱也會幫忙生記。
這天妹紅又跟往常一樣帶著一張破漁網過來溜一圈,她真不像所謂的大小姐那樣溫柔慧靜。
感覺有點無聊,妹紅就瞧見了未己:“你今年多大?”
這裡的攻擊差的令未己頭疼,劈柴用的是石頭,說真的,比直接砸爛都困難。
聽見妹紅的聲音,不由得抬起頭,無所謂的回答道:“十一。”
妹紅小小的吃了一驚:“不會吧?竟然和我一樣的歲數,你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呃?我以前吃什麽的想不起來,但應該比現在好很多,但絕對不是金坷垃。”
“看你的樣子,我以為都有十六七九的年月了,沒想到居然和我是同歲。”妹紅了然的點點頭,這孩子失憶她是知道的,但還是注意到一個新奇的詞,“什麽是金坷垃?”
未己聽罷愣了幾秒,稍後也很苦惱的撓著頭:“對啊,什麽是金坷垃……”
有時候腦海裡總會產生那麽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