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爾古納河畔,一隊蒙古人的遷徙隊伍正在向北緩緩前進。他們這隊人馬有數千人之多。其中有男有女,但以老弱居多。整個隊伍趕著羊群牛群,前進的速度不疾不徐。
這裡綠草雖然已經發芽,但天氣仍然寒冷。朝格騎在馬上,緊了緊頭上的羊皮帽子,看看隊伍裡的父母、二哥和還有娜塔,心裡倒並不孤單。
這支隊伍領隊的是朝格的父親阿古達木,目的是到達大興安嶺北麓的漠河草場,為今年部族秋日來此暫避做好準備。
重中之重,便是在夏日準備大量的青儲飼料。現在朝格攜帶的菌毯就已經分散到數輛馬車之上培養,他對外宣稱這些菌毯是製造青儲的必備條件。因此,部落裡還安排有專人為其添加飼料。
從呼倫湖到漠河有近千公裡,蒙古族正常的遷徙速度平時只有十余公裡,這次眾人攜帶的牛羊物資並不多,加快了行進速度,每日能有三十余公裡,預計一個月能到達目的地。
這一路的時間,朝格自然不能將其浪費。他要建設的基地,若是沒有核心控制樞紐,沒有孵化池,沒有防護力量,光有菌毯的話,那這就不是生物基地,這是給大興安嶺的大小動物送去的一大塊攤煎餅!
畢竟,在未來的地球上,可是有過吃粘菌的猛人。他吃完還評價說,這玩意挺好吃的!
控制樞紐自然是采用願力,通過菌毯分化生成。他在催生蟲族菌毯的時候就考慮了這個問題。
與之前的變異青草不同,這次菌毯會在控制樞紐生成一顆真正擁有思考能力的大腦。
他計劃用自己的DNA生成一個自己的大腦複製體。他使用自己的DNA,可以讓以後通過基地生成的單位,自動將自己歸類為友軍。另外一方面,他計劃在未來,通過量子通訊技術,將這個大腦複製體,乃至整個基地成為自己的分身。
這種技術,在朝格曾經的世界中,亦是一種美好的想象。但這個世界有願力,這真的是一種美好的超凡之力……
朝格悠閑的騎在馬上,貼身的胸口前綁著一個小小的水晶瓶,裡面是他的一滴血液。此時,鮮紅的血液正逐漸的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朝格,你的青貯真的能養活我們整個部落二十萬頭的牲畜?你千萬不要吹牛吹過頭了啊!”娜塔湊到朝格面前問道。
這個妹妹真是瞎操心,這點事情自己再弄不好,那就愧對自己智者的頭銜了!朝格臭屁的在心中自我吹噓,一臉的牛氣哄哄,看的娜塔直撇嘴。
按照一頭牲畜一天吃五斤的飼料,整個部落二十萬頭牲畜一天要吃掉一百萬斤,也就是五百噸的飼料。憑借這裡三千多的婦孺,一天完全能搜集五百噸的草料,從四月到十月的六個月時間,這些人能完全能搜集到九萬噸的飼料。
這麽多的飼料夠整個部落牛羊半年的食用。如果部落的牛羊九月到達這裡,加上這裡的草場,完全夠讓整個部落撐到明年青草再次長出。
兩年前朝格就教自己父親和二哥製作青儲,現在他們已經完全掌握這門技術了,到了漠河,他們就可以帶隊著手搜集草料,現在就差自己大規模的製取酵母菌了。
朝格招呼娜塔過來,跳上一輛大車,揭開油布一角,頓時一股發酵的味道傳來。只見車裡一排排豎著的板子,上面用麵粉糊上了一層又一層,此時裡面的麵粉都胖了好幾圈。
娜塔過來撇撇嘴道:“這麽好的麵粉都讓你浪費了,
如果到時候要是弄不好,父親非打爛你的屁股不可!” 朝格不以為然道:“你聞到這酒香味道了吧?這東西已經好了,就等它們自然陰乾,然後收集起來。等到了地方用溫水化開,就可以用了。如果酵母不夠,只需要把野果搗碎,加入一點這種酵頭,就能製作一大缸。”
“怎麽樣!哥哥我厲害吧。”朝格仰臉朝天,得意洋洋。
娜塔不屑的撇了朝格一眼,問道:“既然酵母都夠用了,你那幾車軟塌塌、紫色的都是些什麽東西?讓人看的惡心,還要人不停的喂東西。”
朝格心中毫無防備,忽然被問到這個敏感的問題,頓時一口氣憋到喉嚨裡,半天沒上來過來氣。
他隻好把自己說過無數次的謊言又再次說了一遍:“那是為了培養更好的酵母準備的。去去去,你一個丫頭家家的能不能不要瞎操心,沒事抱著羊羔唱唱歌有啥不好的?”
娜塔一臉的不信,但她也不了解,也隻好悻悻的轉身離去,臨走前丟給了朝格一個大大的白眼仁。
朝格心道,要是你一個小姑娘家都能看懂我這障眼法,那我不就白繞這麽一大圈子了。
他轉頭瞅瞅周圍再沒有其他人,只有老牛拉著大車跟著隊伍緩慢前進。就掀開另外一輛大車覆蓋的油布,從胸前拿出水晶瓶,小心的滴在紫色的菌毯上。
做完這些,他靠著車架,打散頭髮,將金色的頭髮探入菌絲之中。他集中注意力,通過金發,發出意念,緩緩調整著菌絲的位置,直至一個時辰後方才停止。
轉身看去,只見金色血液的位置,已經被菌絲層層疊疊的包裹住。
伸出手,輕輕放在菌毯金色血液的位置,釋放出願力,感受到強大的生命力在若有若無的振動著,看來控制樞紐已經成功扎根。接下來就靠它自己慢慢生長了。
在此期間,菌毯會以控制樞紐為中心,生成類似血管或者植物葉脈的通道,成為菌毯與控制樞紐的信息、能量交換網絡。
這樣,控制樞紐與菌毯的完美融合,就構成了一個真正的蟲族基地基礎。
接下來就該考慮如何培養基地自身的防護力量了。
遊戲裡的小狗,他考慮再三都覺得很難實現。畢竟,一個生物體要能擊穿鋼鐵鎧甲,這難度就不是一點,並且自身還要能夠承受一定程度的鋼鐵風暴。
這樣的一個生物單位, 因為他要抗衡金屬風暴,體表裝甲需要含有大量的金屬成分,自身體重必然非常重。有這麽重的身體,作為一個昆蟲,他的速度必然緩慢。
並且,讓昆蟲生成的甲殼中含大量的金屬成份,難道讓蟲子們去啃鐵礦?這難度……貌似憑空高了許多啊!
朝格挖空心思的在草叢中翻找著,蝴蝶、天牛、蚱蜢、飛蛾、蜘蛛、獨角仙、甲蟲、蒼蠅、蜈蚣、螻蛄、蚊子、螢火蟲、螞蚱、螳螂、七星瓢蟲、毛蟲、獨角仙、蝸牛、金龜子、蝗蟲、鐵線蟲、蚯蚓、地老虎……
連續三天,朝格除了吃飯睡覺,連騎馬都在草叢中尋覓著合適的昆蟲。
他的心中充滿了緊迫感,看著從菌毯下逐漸出現的各種昆蟲,他需要尋找一種能夠持續清理菌毯寄生蟲的生物。
另外,菌毯如果病變、變異,在自我恢復能力失效的情況下,如何去除病變體,避免正常細胞感染?這都需要考慮。
看著草叢中滾著牛糞的屎殼郎,看到它堅硬的甲殼,朝格有一種轉化一批屎殼郎並將它催大的想法。
如果把屎殼郎放大到一隻狗的大小,它是不是能在戰場中殺的七進七出呢?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類似的場景!
想著自己率領一群碩大屎殼郎去營救郡主的場景,公主會不會嘔吐出來呢?
正想著,“惡……”一聲乾嘔的女生在耳邊響起!
只見娜塔站在朝格身後,看著無意識中捅著牛糞,逗弄屎殼郎的朝格,捂著嘴巴,一臉你果然沒長大,還在玩粑粑的嫌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