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錦聞聲見狀,一時陷於刹那恍惚。
卻是殊不知已然中計身陷囹圄。
那聲音充斥著強大的奪魂攝魄之力,錦即刻意亂神迷。
她雙目迷離精神恍惚,心海翻滾生發疑惑:他從來沒有如此親密呼喚我。
然而隨聲掠來一縷黑色魔氣,瞬間蕩入她的身體,頃刻間就擊散了她的鱷龍化身,更在攻擊神魄撕扯魂識。
再看,錦已顯現出四臂五尾七角白光繞身的鱷龍真身。
只見那黑色鬥篷男雙目決然而冷酷,由身生發出層層疊疊的黑色魔氣形成巨大長鏈,風馳電摯般穿越一切障礙,眨眼就將錦吞噬其中。
緊接著蹂躪碾壓裹挾拉拽著她向著“右心房”而去。
錦使出渾身解數拚命掙扎,她的魂識心海此刻驚醒回想起另外一個聲音‘若你看到聽到我有危險,卻是萬不可去救!那必是陷阱,千萬記住!’
一時間那心聲神識正氣與迷障黑色魔氣在她體內激烈碰撞,一白一黑短兵相接刀光劍影。
然而那魔氣長鏈源源不斷持續入體,來勢凌厲且詭異莫測,極速吸吮著錦的真元之氣,亦是即將要把她的魂魄靈體剝離出竅。
她的身軀已不由自主,更進一步化現,展嬌美女兒身,卻似是海嘯中的一株海草。
她不但無法逃離圍繞著身體的澎湃魔氣更是再也無力抗爭,漸漸就要失去意識和覺知。
就在這要命的電光火石間,錦身前有三色光圈橫空出現,斬斷了黑色魔氣之鏈。
那光圈裡的老元達一手將昏迷中的錦輕輕地攬入了懷中,一手將自己的真元正氣由神道、靈台、至陽三穴快速注入她的體內,極力護佑住她的魂魄靈體更滋養著她的人形真身。
“嗯,有點意思。”頃刻間黑色鬥篷男收起了一切偽裝及磅礴魔氣,悠然說道:“你,很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快上一點點。”
“你,很不好。我五千年前涅槃卻是因你之故!”老元達一面將錦緊緊地擁在胸前持續注入真元正氣,一面施展陰陽五行八卦陣,厲聲說道。
“哼!我守護天下蒼生一萬年,卻要忍受屈辱和鎮壓!憑什麽!?天理何在?天道何為?!”黑色鬥篷男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睜開眉下眼,咬碎口中牙。
當下這如心臟的洞天,原本平穩有序跳動著的節律,竟變作極速亂顫亦有間歇停滯。
老元達眼中劃過一絲落寞,悲而不哀,眼簾雙垂道:“你即已假借我的意志複盤過輪回,怎的不長半點體悟!?天道無所不在無時不有。因己私欲,為所欲為,不擇手段,必遭天譴!”
黑色鬥篷男橫眉側目道:“哼!天譴有時,報應不爽!身死的卻是你!”
“我甘受天譴涅槃重生本欲滅我心魔,卻不想竟讓你逃出生天,更害得純兒殞身衛道隻為囚禁你。”老元達惘然氣短:“時至今日你居然能以念化心!”
但見話音未落,老元達化生一分身瞬間至心魔身前,以三色光圈將其拘禁。
隨後分身化五行真火熊熊燃燒,那光亮直將整個“心房”照耀的紅光透亮。
“不!不!不!你!你!你竟敢以焚滅心!”心魔大驚極力抗拒妄圖掙脫緊緊相擁的元達分身。
那分身元達卻是更焮天鑠地,浩氣凜然道:“你,即是我生,當須我滅!”
與此同時,懷抱錦的老元達口誦秘咒,將陰陽五行八卦陣揮手擲出。
只見那八卦陣頃刻翻轉變化衍生為龐大矩陣將整個“心臟”囊括在內,
驅散了整個四分洞天的一切黑暗和魔氣。 原本黢黑汙濁魔氣肆虐的“心臟”變得通透光明。
緊接著他複化生另一分身將整個“心臟”加五層五行混沌結界,並以分身化作三色鎮石屹立於陣眼中心。
一切只在瞬息間,但這一方天地卻展新顏,正氣充盈在上下十方而且幻彩炫目......
老元達緩緩吐納,卻是已完全無視依舊聲嘶力竭的心魔。
他以雙手輕輕環繞錦的纖腰,柔聲道:“錦丫頭,他一時已無法再傷害到你了。你既醒,莫不是還要我繼續抱著你走?”
錦在他的懷中輕顫微動,頭卻垂的更低, 耳根已然緋紅,緩緩伸展雙臂將他緊抱。
她抽泣著怯聲道:“有你在我便什麽都不怕。但是在你來之前的刹那,我感覺整個地下世界都坍塌崩潰了。我不願睜眼確是不想離開你,隻願與你多待一會兒。我,我好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老元達深吸了一口氣。有片刻的遲疑。而後輕聲道:“好,那我便抱你走吧。”
且見當下這礫石金沙滾滾的水脈中,在那個三色炫彩光圈的密閉空間裡。
她頷首挽著他的脖頸。
他以左手臂托起她的肩胛骨,右手臂環抱她的雙腿,將她輕輕抱起,以全身煥發的真元正氣持續滋養著她的身心靈。
而後那三色光圈緩緩遊走慢慢隨著水流出離洞天。
圈外水流奔騰咆哮飛沙走石。圈內卻靜的出奇。
兩人身體有些僵硬,卻是緊密接觸,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之字形支脈中,一行十萬裡......
雖說一路無語,但正是無聲勝有聲。
臨近支脈出口,她皓齒輕咬朱唇喃喃心語道:好啦。你,放我下來吧。
老元達將光圈定於礫石金沙水層,緩緩吐納,輕輕松開了懷抱中的她,心語道:我已將通向地底心洞的支脈皆盡以結界封鎖。你以後再也不可以身涉險。我須回禁域查找心魔其他線索。我,走了。
她望著他如璀璨星河般的雙眸,慢慢點頭:嗯。知道了。
三色光圈和他消失在她的眼前。
半響過後,錦化為單頭單尾鱷龍,順流飛入暗河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