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並未身懷天賦異稟,我們只是一群掙扎求生的普通人。”
低下的頭顱再次抬起,話鋒一轉霍言頓時高聲說道:
“在黑暗中,我們不曾失去希望,在絕境中,我們亦不向往那虛假的光明。
面對非人的恐怖,我們感到恐懼、我們嘗試逃避、我們祈求得到救助!
可殘酷的現實教會我們,不在沉默中爆發便在沉默中死亡!
死亡,它讓我們恐懼,而恐懼亦是我們力量的來源!
絕望中誕生的希望,那我們不屈的意志!
告訴我,在這虛假的光明中,我們是誰!”
“我們是,遮光者!”
“我們是,遮光者!”
“我們是,遮光者!”
異口同聲如浪潮般響起的呼喊,是眾人那足以響徹雲霄的熱血宣言!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極其成功的戰前動員。
可曾見,那鹹魚老黎亦是一副狂熱的模樣。
嗯,就是那懶散的躺姿略顯違和,但不得不說的是,很出戲!
辰桓一身雞皮疙瘩還未消下,這陰影之中又恢復了之前的陰間氛圍。
只見一眾人等沉默的做著自己的準備,阿飛自顧著檢查起身上攜帶的東西,而霍言則掏出了另一條‘繩子’,顯然是實踐自己的承諾。
這如同斷崖式的氛圍轉變,讓辰桓開始懷疑,自己剛剛看到的那熱血宣言,僅僅只是自己腦海中幻想出來的虛假場景。
“注意力集中!”
阿飛拍了拍辰桓的肩膀道:
“現在這種狀態可不行,打起精神來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這次有我和霍哥一起帶你,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就算這次運氣不行,咱們下次還有機會。
不說霍哥,咱兩可是從小玩到大的真鐵子,我飛鞋人字拖一定頂你!”
與阿飛對視了一眼,系好繩子的霍言附和道:
“放心啦,兄弟我說罩你就罩定你了。
沒有什麽事情是乾不成的,一次不行那就在來一次,就算是堆我也能把你堆成了。
我鹽王打出生起,就沒有看兄弟獨自等死的時候!”
顯然辰桓此刻的狀態,被阿飛兩人認成了了解信息後,產生巨大心理壓力的表現。
辰桓很像告訴他們:我只是懷疑自己喝斷片了!
但最終,辰桓還是借坡下驢接受了他們的寬慰。
無他,酒都沒喝上你就說自個喝斷片了?
呵呵,那你還不如承認自己確實有點緊張呢!
畢竟要真說出來了,人還不知道怎麽想呢,指不定覺得你的“病情”已經病入膏肓了呢。
“放心吧,我沒事。”
辰桓應付道:“我就是沒經歷過這陣仗,稍微是有點緊張了。”
霍言道:“那就好,其實沒什麽好緊張的,等會你跟緊我倆就行了。
一隻造物而已,只要你聽從我倆的指示,握緊骨矛從它後背捅一下就完事了,簡單得很!”
寬慰了幾句,霍言再次重申了一遍之前說的需要注意的要點,確定辰桓都記下後,便將精力投入到自身裝備的檢查中去了。
其實也沒什麽可檢查的,無外乎就是一些從造物身上拆下來的零碎,有的是造物身上現成的東西,但更多的卻是用拆下來的零碎,加工而成的簡陋手工製品。
而眾人一遍遍反覆檢查的,正是這些簡陋的手工製品。
沒辦法,
這全場就沒一個專業的,手殘黨就是這麽有自知之明,用過幾次後即使檢查在多遍,心底也依舊會對自己的造物生出不信任。 說穿了,不過是在用“忙碌”替代胡思亂想,達到壓製負面情緒滋生的目的。
警報在次拉響,刺耳的尖嘯開始如同催命符般愈發的急促,這讓初次經歷得辰桓不禁生出了些許緊張感。
現實就是這樣,什麽事情都害怕投入,越是投入就越能影響情緒,即便這本質上對你利害其實很小。
反倒是遮光者們,是的,辰桓已經決定這麽稱呼他們了。
此刻的遮光者們,已經停下自己不厭其煩的一遍遍檢查,那松了口氣的模樣像極了跨出考場的考生們。
雖然還不知道結果,可階段性的任務終究是結束了,余下的只有靜候佳音了。
隨著警報聲愈發的急促,眾人頭頂的陰影縫隙也越來越大。
在辰桓眼中,都不用說事情就已經很明了了,顯然當警報聲停止的時候就是眾人被分散開來之時,這也意味著挑戰真正的開始了。
慢慢的,辰桓開始感受到了來自兩個方向的拉扯感,毫無疑問這拉扯的兩端正是來自阿飛與霍言。
雖然這種,人與人緊緊相連的感覺讓人感到很安心,但辰桓還是感覺有點接受不來。
別多想,沒有什麽歧義啊!
單純就是體驗感太差,身處阿飛與霍言兩人之間連接點,辰桓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要被勒斷了!
以至於,辰桓隻得用力的緊繃起自己的腹肌,以此來抗衡那愈發酸爽的拉扯感。
就在這時,辰桓耳邊傳來了霍言的聲音。
“弟兄們,新一輪挑戰就要開始,為了生的希望請謹記!
這一次,我們是……”
“遮光者。”
辰桓無聲的附和到。
“……張三!”
“我是張三!”
數十人異口同聲的叫喊著。
聽著這呼嘯,落了一臉黑人問號的辰桓,很是無語的在心底吐槽道:
‘我滴個乖乖,法外狂徒嗎這是!
就你們這個規模,大鬧天宮都夠了吧,區區一隻邪異完全不夠你們造啊!’
只見,某個誰也不知道他被落了面子的家夥正想在吐槽幾句,可突然出現的強烈的拉扯感與眩暈感,瞬間便絕了他的心思。
不是他不想,而是此刻的他已經無能為力。
腰間的勒緊的繩索,讓已經近乎失去對身體掌控的辰桓眼珠子都快要撐出了來,而高數旋轉的身體又讓辰桓不得不努力閉上自己的眼睛。
因為僅僅只是驚鴻一瞥,辰桓就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了!
倒也不是看到了什麽太惡心的玩意。
眾所周知,人體大腦主要依靠前庭、視覺和本身感受系統來感受和控制平衡。
但是當這些信息產生衝突時,就會導致暈動病的發生,暈船現象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而辰桓現在就是這種情況,視覺感知上的錯亂,逼得辰桓不得不放棄自己的腹肌,轉而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控制自己的眼皮上來。
辰桓可不想落地得的時候,落得個自己吐了自己一身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