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許七海帶著七位任課老師浩浩蕩蕩的來到了九年三班,一走進來便看到許小七坐在講台上,楚凡則捂著肚子生無可戀地跪在地上。
惡心想吐頭暈目眩,各種負面buff給楚凡全上了一遍。
“這……”許七海愣住了,這個學生他可熟了,一周內被叫了三次家長的那個。
“來啦,那先處理一下這件事吧,我沒收這小子手機的時候,他暴力抗拒,還試圖像我發起攻擊,被我一棍子乾倒了。”
看到剛剛熟悉的一批人,許小七也不想說什麽廢話,指了一下楚凡簡單明了。
“呵呵……怎麽剛好是你呀?”看到這個熟悉的班級內那個熟悉的人,杜三生都氣笑了,不愧是混社會的真愛給他找麻煩。
“啊……”聽到自己班主任的聲音,楚凡抬起頭來,試圖解釋一下,但那一棍子的後遺症還蠻大的。
“怎麽,杜老師這是你的學生嗎?”許小七扶了扶眼鏡,望向杜三生道。
“……是,他是我的學生。”杜三生沉默了一會兒,但還是承認了。
許小七臉色陰沉,很明顯被楚凡的行為勾起了火氣,連看向杜三生的眼神都有些不友善了。
“杜老師教的真是一個好學生啊,讓我想想對老師動手應該有什麽懲罰呢?哦對,最高開除好像。”
許小七緩緩來道,據他所知的校規裡面有一條就是尊師重道,根據裡面的處罰,違反者最高是要被開除的,但考慮對學生本人影響太大,已經有許久時間不曾使用了。
杜三生臉色也有些陰沉,再怎麽說楚凡也是他的學生,如何處罰也應該由他來定,這樣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越權處理,這完全沒給他這個班主任一點面子。
雖然是楚凡先向許小七動手,而對方正當防衛,但哪怕對方是事件的當事人,但也不應當由他來宣布處罰。
在場的其余老師沒一個敢說話,現在的氣氛有些僵了,一個是未來的“上司”,一個是相處許久的同事,得罪誰也不是,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咳咳……”許七海突然清咳一聲,他明白現在是開他出面的時候了,安慰道:“哎呀,小七啊,你看你這也不是沒什麽事嗎?這開除什麽的處罰也太大了,要不讓他陪你些費用,道個歉,寫個認錯書什麽的就算了吧,以後都是師生關系,留一線,留一線。
“那個老杜啊,既然楚凡是你的學生,你先帶他去醫院看一下吧,順便把他父母叫過來處理一下這件事。”
許七海的話絕對是很管用的,許小七也得給幾分面子不是?
“可以,不過道歉和認錯書就免了,這樣的小混混我想必也寫不出什麽,道歉又容易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讓他把擦傷費用賠一下就行。”
許小七點了點頭道,隨後突然眼神一冷,看向杜三生,說道。
“不過,杜老師,教學生應當先教道德與法律,明白什麽叫做尊師重道,明白什麽叫做法律的權威。”
“……是。”杜三生再次沉默,他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麽,無非例外,都是他這個老師的不稱職,但他也說不出什麽,因為確實他從未教過楚凡這些。
這件事完事後,杜三生走出了教室背著楚凡去了醫院,濱海七中還是很好的,至少出門左轉就是一個濱海第七醫院。
但當杜三生走到操場上的時候,整個人沉默了,默默地向許七海打去了電話。
“喂,
校長嗎?我好像發現那三個班的人去了哪裡?” 剛好,也有操場上玩鬧的學生發現了杜三生,他們四目相對,空氣十分寧靜。
這一天,十分熱鬧,杜三生也因為破獲三個班級一同消失的大案被許七海點名表揚,也算因禍得福了。
“所以,你真的打算讓我就此作罷?你要明白,我很小心眼的。”
校長辦公室內,許小七手捧著一杯茶,坐在茶幾上靜靜的望著許七海。
“你要以大局為重,他父母不是向你道歉了嗎?你還能怎麽樣?真要是開除了他父母可不是好惹的。”
許七海摸著佛珠道,他能當這麽多年校長,自然是因為他明白什麽叫人情世故。
“楚凡的父親可是這所中學任教超過三十年的老教師了,現在更是教育局的局長,不看他以往對學校的功績,就現在一個濱海市教育局局長就足以壓死我了,你很難想象開除楚凡的後果。”
許七海說話說的很明白,楚凡他可是有背景的,誰能保證開除了楚凡後,他的父親楚局長不會給他穿小鞋?
即便他不以大欺小去找許小七的麻煩,也會找他這個大人的麻煩,雖然不是絕對的,但只要有這個可能性,他都不敢賭,因為賭的代價太重了。
許七海絕不是一個滿足現在的人,他明白楚局長為什麽能當上局長,許七海身後沒有人,那就不能犯錯。
“……行。”許小七是個聰明人,職場什麽環境他也明白,一步都不能錯。
即便這件事的後續與他沒有什麽關系,但許七海可是他舅舅,於公於私他都必須放過楚過,雖然有些可能是自己錯了,畢竟下手太重了。
放下茶,許小七已走了。
“啊……”
濱海第七醫院的一間病房內,楚凡正喝著藥,並嫌棄藥太苦了。
許小七那一棍子直接把楚凡的內髒給傷到了,不太重,但也能保證他一周內下不了床了。
坐在病床旁的不是杜三生,而是一個六十來歲,戴著眼鏡的老人,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這件事,你難道沒什麽想說的嗎?”
老人開口道,他雖然一向寵溺這個獨生子,但這次連老師都敢打,他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不教訓他。
“我能有什麽錯?他偷我東西,難道不允許我教訓小賊嗎?”楚凡一隻手端著藥湯,滿不在乎地道,在他看來只要動了他的東西都是賊可以打。
“有什麽錯?人家去檢查手機的,搜到你的抽屜裡面有手機收走有什麽錯?你還敢對他動手?你真的是不把天捅出個窟窿來,你是不認錯了是吧?一周後你的傷好了,就跟我去向人家道歉去。”
老人聞言來了氣,自己怎麽說也當了三十來年的老師,生下的兒子怎麽這麽不爭氣?平常不學習,打架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老師都敢打。
真得虧今天是自己兒子被反打了,真要是把人家老師打傷了,他可保不住。
是了,眼前這人正是楚凡的父親,教育局局長,楚扶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