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寶連連點頭:“你放心,他搞風水算命很厲害的!”
他心裡也在打鼓,事已至此,吳大寶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死扛下去。
工頭遲疑了一會:“那行吧!”
說完,他便跟吳大寶走過去招呼丁小書。
眼下,也沒有什麽靠譜的風水先生過來,唯有先讓丁小書看看再說,能夠解決,自然最好;解決不了,再想辦法。
可村裡上了年紀的人和工頭的叔伯長輩,卻不這麽想,紛紛對丁小書冷嘲熱諷、不屑一顧。
“年輕人靠不住,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現在的年輕人,哪懂這個?不懂裝懂,不但害自己,而且害我們!”
“好歹裝個樣子,居然什麽東西都不帶,他完全是把我們當傻子了!”
“滾!自己找死,就找一個地方去跳河,別禍害我們……”
其實,越是經濟落後的地方,就越是相信命運這一套。
他們很多人任勞任怨一輩子,也無法擺脫貧窮的枷鎖,而有些人卻輕輕松松過得逍遙快活。
既然自己沒有辦法改變命運,就下意識地認為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吳大寶和工頭過去找丁小書,正好聽到眾人在旁邊嘲諷和擠兌由幾個年輕人招呼的丁小書,連忙打圓場:“丁哥,不好意思啊!”
如果早知道這樣,他就不會去找丁小書,也不會夾在中間兩面受氣。
工頭將眾人喊走,歉意地對丁小書道:“都是我的錯,沒有招待好,我在這裡向你道個歉!”
說著,他向丁小書鞠了個躬。
“恩!”
丁小書點點頭:“正事要緊,趁著現在天色還沒有黑,先去靈棚看看情況再說。”
他看到這工頭的態度還不錯,也就沒有把那些嘲諷和擠兌放在心上。
別人怎麽看,是他們的權利,丁小書只需要對自己和顧客負責就行。
吳大寶一聽,總算松了口氣。
工頭二話不說便一邊帶著丁小書去靈棚,一邊詢問需要準備些什麽。
他對丁小書表現出來的心胸氣度和姿態,非常的欣賞:這才是真正會做事的人,比起那些磨磨蹭蹭、蹭吃蹭喝的人要可靠的多。
丁小書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沒有發現什麽詭異現象,便搖了搖頭。
不久,他就跟著工頭來到了一個掛著白布、放著幾個花圈的靈棚裡。
只見,眼前擺放著一口漆黑的厚重棺材,前面還放著香案以及祭品,看上去讓人頭皮發麻、心生寒意。
“咦!”
丁小書聽工頭母親黃大娘說完生辰八字,不由微微一怔:“不對啊!你是不是說錯了,還是記錯了?”
根據他再三盤算,發現黃大娘說的這人,起碼還有三十多年的壽命。
黃大娘愣了一下:“不可能,自己生的,怎麽會記錯?”
即便她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了,又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可兒子的生辰八字卻記得清清楚楚。
“啊!”
丁小書心下一驚,迫不及待地道:“快點把棺蓋打開!”
如果他推斷沒錯,那麽棺材裡躺著的人,應該還活著。
工頭的家屬們都是遲疑不決,關鍵時刻,工頭站出來:“打開棺蓋!”
很快,厚重的棺蓋被人打開,抬到一旁。
丁小書飛快地伸手在保存完好的屍體上一陣拿捏擠按,看得邊上的眾人都是茫然不知所措。
他們想上前製止,又怕打擾丁小書施法,給家裡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眼見丁小書停下,眾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工頭疑惑不解地問:“這是?”
雖然他這些年也算見多識廣,可是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丁小書這樣的。
“咳!”
突然,棺材裡傳出一聲咳嗽,讓在場的眾人悚然一驚,慌忙往後退,一些膽小的人更是嚇得倉皇而逃。
黃大娘壯著膽子,走上前去,便見棺材裡的人正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她:“媽!”
過了不到十分鍾,黃大河死而複生的消息,就在村子裡四處傳開了。
起初,村子裡的人都不相信,哪有已經死了兩天的人,重新復活的?
直到他們看到黃大河活生生的出現在面前,才知道他真的死而複生,被一個神醫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黃大河一家人更是喜不自勝,全都對丁小書感激涕零。
他們確認了黃大河沒事之後,立馬將靈棚、棺材、花圈等統統撤走,硬是將一樁喪事辦成了一件喜事。
晚上,黃大河一家無比熱情地款待丁小書,就連吳大寶也跟著沾光,忝為貴客。
當晚,村子裡很多人到黃大河家裡看熱鬧,蹭吃蹭喝。
黃大河死而複生,村子裡的人自然就沒有席可以吃了,今晚不上門,以後哪裡還有機會?
黃大河一位嘲諷和擠兌過丁小書的叔叔也過來湊熱鬧,想蹭點吃喝。
黃大河的四弟黃大海看不慣,忍不住奚落:“有根叔,你不是說年輕人靠不住,還說過什麽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要不是丁神醫寬宏大量,我二哥今天就被你們給害死了!”
開始,黃大海等人在村口負責招呼丁小書,怎麽會不知道那些嘲諷和擠兌的話?
當時,他們也不看好丁小書,只是沒有人當面說出來。
黃大海當面挑刺,既是想幫二哥的救命恩人丁小書狠狠地出一口氣,也是不滿黃有根老以長輩自詡看不起年輕人。
黃有根聽到這話,老臉一僵:“黃大海,你瞎說什麽?”
他可以承認自己嘲諷和擠兌丁小書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但是絕對不會默認想要害死黃大河。
黃大海全然不懼:“嚷什麽,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他擺明車馬強勢針對黃有根,多少帶有一點私人恩怨。
黃有根下不了台,臉色通紅:“我就是順口隨便說說,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說完,他衣袖一甩轉身走了。
這時,黃有根心裡非常懊惱:今天晚上,就不應該去,在大家面前丟臉還在其次,最重要是怕被黃大河一家記恨。
有時候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僅僅是幾天之後,黃有根的大兒子便被工頭踢出隊伍,理由是他爹得罪了皇城最有名的神醫。
黃有根的大兒子找不到事做,只能無奈地回村裡種地,差點就跟他父親黃有根斷絕父子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