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孝華憂心忡忡地回到家裡,便見蘇母正在門口等他。
他忙著弄些酒菜招待丁小書,壓根就沒有聽說丁小書一個月工資七八十塊錢。
如果丁小書說謊,說明他對蘇芳居心叵測,搞不好什麽救命之恩,也是編造出來的謊言。
蘇孝華想到這些,又怎麽可能不心急如焚?
後邊跟著的苟東喜和苟丹見到蘇母在門口,喜出望外。
他們想著先把蘇孝華和蘇母說服,等會拆穿丁小書時,就更簡單。
於是,苟東喜和苟丹又把他們推斷丁小書是騙子的事告訴了蘇母。
蘇母不禁愣了愣:“我不知道這是真是假,只知道他確實拿出來七八十塊錢,還交給了小芳十塊錢……”
她不知道丁小書做什麽工作,多少錢工資,卻聽蘇朋和蘇芳說了事情的大概,看到了嶄新的大團結。
蘇孝華、苟東喜和苟丹聽完,都愣在那裡。
難道:丁小書說的都是真的?
不然,誰出門會帶這麽多錢,還隨手給了蘇芳十塊錢。
苟東喜和苟丹眼見計劃失敗,只能是先離開另想辦法。
蘇孝華神色複雜,心裡暗暗地慶幸:還好妻子在門口,才沒有貿然衝撞貴客。
他朝家裡看了看,壓低聲音問蘇母:“先救人再給錢,你說他是不是看上了我們家小芳?”
蘇母搖頭:“人家是城裡人,條件那麽好,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雖然她女兒蘇芳長得很漂亮,可是身份和家世跟丁小書差得太遠,以致於蘇母都不敢想。
蘇孝華臉色一變:“我女兒哪裡比別人差,善良美麗、溫柔可人,誰娶到她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一向寶貝女兒,言語之間滿滿地自豪感。
蘇母好氣又好笑,無言以對。
本來,她想讓蘇孝華勸勸蘇芳不要跟丁小書走得太近,免得受傷。
誰知,蘇孝華根本不當回事,蘇母隻好跟著回到家裡到廚房忙活。
苟丹沮喪的跟著苟東喜回家,仍然不死心,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為了弄清楚真相,他決定去找小月和小花了解下情況。
苟丹很喜歡蘇芳,村子裡的人都一清二楚,更何況是一起長大的小月和小花?
其實,她們知道蘇芳心裡根本不喜歡苟丹,卻對初次見面的丁小書頗有好感。
蘇芳願意讓丁小書背著下山,無形中已經說明了一切。
為了讓苟丹死心,小月和小花也沒有隱瞞,表示丁小書是皇城來的工安幹部,工資很高……
出乎她們的意料,苟丹非但沒有就此死心,反而更加懷疑丁小書。
皇城,距離這裡一千多公裡,丁小書就算真的是工安,怎麽會跑到這裡辦案?還在深山老林裡迷路,這怎麽看,都不像真的。
隨後,苟丹便將他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了苟東喜和苟母,讓他們幫忙分析分析。
苟東喜思索一陣:“我感覺這個人很可疑,這麽年輕,又說是皇城過來辦案的工安幹部,還莫名其妙來了村裡……”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道:“就算是辦案,也不可能他一個人來,身上還帶著那麽多錢,我倒覺得他更像逃犯!”
只有逃犯才會帶著大量錢財,幾個人或者是一個人躲在深山老林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苟丹聽完父親苟東喜的分析,差點沒有高興得跳起來。
之前,他就覺得丁小書可疑,
要是逃犯便解釋得通了。 苟丹越想越開心,迫不及待地找人借了自行車去舉報。
村裡到鎮上的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為了對付橫刀奪愛的丁小書,苟丹可謂不畏艱難險阻,馬不停蹄地跑到鎮派出所去舉報。
鎮派出所的工安聽苟丹說完,也都覺得丁小書很可疑,於是大家立馬行動起來趕往村裡。
最近,附近一帶都沒有發生什麽大案要案,更沒有聽說有皇城的什麽工安幹部過來辦案。
可見,丁小書是在故布疑陣,謊稱他是工安部門幹部,免得引起別人的懷疑。
聽到工安的議論,苟丹越發對丁小書是逃犯深信不疑。
工安們行動迅速,當他們趕到蘇孝華家時,蘇家人正熱情的招呼丁小書吃飯。
蘇家人看到一群工安闖進來,都嚇了一跳。
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非常的害怕。
這時,苟丹從工安身後走出來:“不用怕,他們是過來抓逃犯的,跟你們一家沒有關系!”
說著,他得意洋洋地看向端坐著的丁小書,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蘇家人都很緊張,也很害怕。
丁小書要是逃犯,他們豈不是也要受牽連?窩藏逃犯可不是小事。
幾名工安虎視眈眈地盯著丁小書:“同志,請把你的證件拿出來!”
他們只是懷疑丁小書是逃犯,自然不可能上強製措施。
“給!”
丁小書從包裹裡拿出來他的工作證和介紹信:“對了,可以讓我打個電話嗎?”
他已經出來幾天,總得給工安領導說一聲。
工安檢查工作證,沒有問題,再看介紹信,也沒有錯。
頓時,幾名工安陷入了兩難。
既然丁小書的工作證和介紹信都沒有問題,他們就沒有權利抓人,可丁小書的橫空出現,又確實存在很多疑點。
見工安遲疑不決,苟丹急了:“工安同志,這證件肯定是偽造的,他故意說要打個電話,無非就是想以退為進!”
如果不能認定丁小書是逃犯,那苟丹豈不是白忙乎了?還會憑白得罪蘇家人。
工安頭頭想了想:“打電話?那你是現在跟我們過去,還是什麽時候再過去?”
此刻,他還想試一試丁小書這是緩兵之計,以退為進,還是真的想打電話找人證明身份。
當然,工安頭頭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工作證和介紹信可以作假,只是他沒有說破罷了。
“如果你們包飯,那就現在;如果不包飯,那就晚點!”
丁小書不以為意地道:“還是現在過去吧!你們這麽多人在看著,山珍海味我也沒胃口!”
很快,他便離開蘇家跟工安到了鎮派出所。
幸好,派出所為了方便報警,安裝了電話。
工安內部有電話,倒是省了丁小書很多事。
隨著電話的接通,丁小書的身份得到證實。
派出所工安都很尷尬的向丁小書賠禮道歉,丁小書絲毫沒有在意,表示他們是職責所在,自己沒有理由怪他們。
最後,丁小書提了一個要求,請人幫忙跟蘇芳說一聲,免得他們一家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