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蘇芳將上身挺得筆直,以免壓到丁小書背上。
問題是,他們是在下山的路上,不一會兒,蘇芳就不由自主地靠到丁小書身上。
她發現丁小書似乎沒有察覺到,繼續走著,幾乎看不出什麽變化,便松了口氣。
丁小書的感應能力,遠超常人,又怎麽可能感受不到蘇芳的壓迫?聞不到幽幽的女子馨香?
他這次來協助辦案,已經離開皇城近十天,滿腔的熱情無處宣泄,背著身嬌體軟的蘇芳難免心猿意馬。
“那個……”
沒多久,丁小書便背著蘇芳來到了山腳下的一個村莊:“你的腳,好點了沒有!”
他看著周圍出現的人越來越多,擔心背著蘇芳對她的名聲不太好。
蘇芳感覺臉在發燒,燙得厲害:“你先放我下來看看?”
她浮想聯翩了一路,連什麽時候結婚、請哪些人吃席、生幾個孩子、叫什麽名字都想好了。
“哎喲!”
丁小書剛把蘇芳從背上放下來,她就痛叫一聲倒下去。
好在丁小書心裡早就有所防備,眼明手快地摟住蘇芳:“怎麽樣?要是走不了,就別勉強!”
蘇芳不好意思地道:“腳麻了,應該沒事!”
她扶著丁小書站起,緩了一陣便恢復過來。
不一會,蘇芳便帶著丁小書回到了村子裡。
緊接著,丁小書讓蘇芳幫忙去找了一些醫治蛇毒的藥。
出乎蘇芳意料之外,赤腳醫生在看了兩人的症狀之後,發現丁小書中毒更嚴重,如果不是他抵抗力強,早就掛掉了。
蘇芳以為丁小書吸毒血中的毒,既很愧疚,又很感動,還很心動。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願意用性命救自己的人,這樣的人才值得托付。
盡管丁小書表示他之前被山裡的毒蛇咬過,可是蘇芳壓根就不信,還以為他是不想讓自己有心理負擔。
要不然,他怎麽會說咬到大腿,這分明就是不想讓蘇芳自己驗證。
吃完藥,丁小書和蘇芳中的蛇毒就被化解得所剩無幾,隨後他們一起去了蘇家。
得知丁小書是蘇芳的救命恩人,蘇芳的家人都很感激。
蘇父東拚西湊了一頓豐盛晚餐,準備好好招待丁小書。
丁小書見蘇家貧困,偏偏又如此熱情好客,便拿了十塊錢給蘇芳。
十塊錢,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尤其是,丁小書成為天師之後,給人治病,風水算命,想要賺錢簡直太容易了。
可對農村的人來說,十塊錢就需要一個壯勞力賺半年以上的工分,實在太難了。
也難怪,蘇芳說什麽都不肯收,在她看來,十塊錢就是個大數目,自己要到地裡乾一年活,才能掙到。
“拿著!”
丁小書將一張大團結塞給蘇芳:“你不收,那我現在就去招待所!”
蘇芳見丁小書要走,隻好勉為其難地收下。
她心想:找個時候,再還給丁小書就是了。
不曾想,蘇芳的弟弟蘇朋看到,便跑去告訴了他媽媽。
蘇母找了一個借口叫蘇芳出去:“人家好心救你一命,你怎麽能要人家的錢呢?咱窮歸窮,不是乞丐,還要不要臉,趕緊還回去!”
她聽說丁小書不是這附近的人,路過時湊巧救了蘇芳,也沒有想兩人發生什麽。
“行了,我知道了!”
蘇芳無奈何地道:“他非要給,我攔不住,
只能是先把這錢收著,到時候再還!” 她也不想丁小書飯也不吃就走,唯有先接受再還給他。
蘇母不禁點點頭:“咱們做人,要講良心,收了這錢,也不心安!”
她知道蘇芳的為人,卻還是擔心蘇芳舍不得到手的錢。
這時候,蘇芳帶男人回家的消息早就已經傳遍了村子,大家茶余飯後都在議論。
“什麽?蘇芳找了個外地對象?”
“肥水不流外人田,蘇芳可是咱們村裡最漂亮的姑娘,怎麽能夠便宜外地人呢?這門親事,我不答應!”
“你不答應有屁用?人家蘇芳想要找對象,還要問你的意見不成?你算哪根蔥?”
“就是!蘇芳她爸都沒有反對,四處在找人弄好吃的,你管得著?”
“聽說,蘇芳她對象是當官的,人家不僅樣貌長得好,氣質也好,而且還有錢,這種對象,到哪去找?”
“你以為蘇家人傻,把那麽漂亮的閨女隨隨便便嫁給一個外地人?”
“怎麽可能那麽巧?這種好事讓蘇芳遇上!”
“那人看著很年輕,怎麽看都不像當官的,你們說會不會是騙子?”
“騙子?他可能是看蘇芳漂亮,就想騙色……”
村子裡,有不少喜歡蘇芳的人,他們聽說蘇芳帶了一個男人回家,心都要碎了。
村子裡的流言蜚語,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狠狠地刺在他們心口上。
其中有個人叫苟丹,他跟蘇芳等人從小就在一起長大,心裡早就已經喜歡蘇芳。
這幾年, 村子裡的收成不太好。
要不然,苟丹早請媒婆到蘇芳家裡去求親。
沒想到,突然聽到蘇芳找了一個外地對象,這個消息對苟丹來說有如晴天霹靂。
苟丹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神。
他決定親自找蘇芳,問個清楚。
如果村子裡的流言蜚語是真的,苟丹就想辦法勸說蘇芳回心轉意。
是假的,那苟丹就可以放心了。
老實說,苟丹想過很多的情敵,卻唯獨沒有想過外人。
他總覺得外面太遠,跟他們村子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
苟丹走到蘇家一看,正好看到蘇芳陪著丁小書在說話。
蘇芳的眼神中透著愛慕和崇拜,她對丁小書熱情如火,語氣輕柔,這是苟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場面。
看樣子,蘇芳已然被丁小書的花言巧語迷得神魂顛倒,苟丹看到這一幕既很氣憤又很心痛。
突然間,苟丹想到村民們說丁小書是騙子,頓時就像是打了雞血,激動了起來。
苟丹越想越是興奮,迫不及待地走進門去。
他要當著蘇芳的面,拆穿丁小書的真面目。
“狗蛋!”
蘇芳愣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村子裡的人平常大多是叫對方小名或綽號,苟丹的綽號就叫狗蛋。
苟丹咧嘴笑道:“我聽說你家裡來了客人,就來看看!”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丁小書:“這位朋友,哪裡來的?”
這兩年,苟丹見識過不少世面,想要騙他,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