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6點，趙雲準備出門練武。和李婉柔約定的時間是8點。早上還有不少時間。練武是他每天的必修課，也是他幾十年來養成的習慣。

　　抽屜裡傳出老頭八寶齋的哀求聲:“能不能帶我出去?就算你不變成女人也可以。就算不把我從項鏈裡放出來也沒問題。你可以把項鏈放口袋裡帶出去。至少我還能聽到女孩子的說話聲。你忍心把我這麽可愛的百歲老人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嗎?”

　　趙雲第一天就把老頭放出來過。可是老頭完全不消停。在路上騷擾年輕女孩。在家裡偷他買的女式內衣。偷了還不肯還，抓又抓不到。只能把老頭關在項鏈裡。

　　一開始老頭還罵罵咧咧。到晚上趙雲睡覺的時候老頭還大聲唱歌。趙雲沒辦法，把項鏈在衛生間掛了一個晚上。老頭就不再鬧了。至少不敢在晚上唱歌了。

　　趙雲說:“要把你放出來也可以。但是我們必須約法三章。”

　　老頭激動地說道。“你說吧。我什麽都答應你。”

　　趙雲說:“首先，你不許去騷擾女性。”

　　“行，我答應你。”

　　“第二，不許偷我的內衣。”

　　老頭問“別人的呢?”

　　趙雲沒好氣地說:“別人的也不行。”

　　“好吧。好吧。第三條呢。”

　　趙雲笑了:“第三你得教我功夫。”

　　老頭沉默良久“這個我辦不到。”

　　趙雲問:“是不是隻教女人?那你還是在抽屜裡待著吧。”

　　老頭連忙解釋:“不是不想教你。我現在太虛弱了，完全沒有恢復。這樣沒辦法教你。至少得讓我恢復一成的功力我才能傳授絕學給你。”

　　趙雲問:“那你怎麽才能恢復功力?”

　　老頭說:“女人。”

　　趙雲抓狂了“你怎麽這麽不正經啊。我到哪裡給你弄女人去?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老頭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哪怕你變成女人，每天戴上項鏈幾個小時也行啊。我不是真的想幹什麽。只不過我的體質非常特殊。必須靠近年輕女性才能恢復活力。否則就像生病一樣，渾身無力。最嚴重的情況甚至無法呼吸。”

　　趙雲考慮了一會“這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必須說道做到。否則我就直接把項鏈丟到下水道去。”

　　老頭連忙答應:“我對天發誓，如果我做不到你說的三點。就讓我……讓我再也碰不到女人。”

　　趙雲一聽，這毒誓挺新鮮。不過好像對這老頭來說挺嚴重的。

　　趙雲又想了一下。他說問老頭:“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為什麽你可以不用吃喝拉撒?你到底靠什麽活著?”

　　老頭毫不猶豫地回答:“靠女人呀。”

　　趙雲捂著腦袋搖頭“那天我也見你吃了東西喝了水。你到底是人是鬼?”

　　老頭沉默了。過了良久也沒回答。

　　趙雲心念一動把老頭招出來。只見他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用手在地板上畫圈玩。本就瘦小的身影佝僂著，像個小孩一樣。

　　老頭抬頭眼淚汪汪地看著趙雲說:“我記得那天我吃了烤秋刀魚。然後就去女子學校玩。”

　　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下一句。趙雲問:“然後呢?”

　　“我記得在黑暗中等了好久好久。沒有女人陪我玩，沒有女人說話，沒有女人的香氣，沒有女人……”

　　趙雲聽得眼皮直跳，為什麽這麽悲傷的情景一下子變得那麽猥瑣。

　　他歎了口氣。

“算了。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走吧。”　　老頭問:“去哪?”

　　“去練功，然後吃早飯。”

　　老頭跟在趙雲身後。他好奇地看著周圍。太陽還沒升起。此時的天色蒙蒙亮，小區裡沒什麽人走動。只有幾個鍛煉身體的老頭老太。他們已經習慣了早起。

　　趙雲來到他平時練武的那塊地方。已經有幾個老頭在邊上打太極拳了。

　　“小趙來啦。”

　　老頭們和他打著招呼。趙雲和大爺們寒暄幾句後開始了自己的每天功課。

　　他從一旁的衣架上拿起一根竹竿。耍起了一套棍法。八寶齋就默默地坐在地上看著。

　　練了一會趙雲朝他喊道:“一起練練?”

　　老頭說:“明天吧。你得先讓我恢復點元氣。我現在一成的功力都沒有恢復。”

　　一旁鍛煉身體的老頭不認識八寶齊。就問趙雲:“這是?”

　　八寶齋跳起來叫道:“我是他二大爺。”

　　趙雲笑著點了點頭，有點尷尬。他總不能說這是自己抓來的老頭吧。

　　趙雲走到八寶齋身邊，小聲地對他說:“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八寶齋問:“什麽賭?”

　　“以這片草地為界。我用竹竿點你。半個小時內，只要被竹竿碰到的次數不超過十次，我今天晚上就變成女人戴著項鏈睡覺。”

　　老頭眼睛裡全是小星星“真的?一言為定，不可反悔。”

　　趙雲點頭。這片草地大概四十多平方的面積。這麽大空間完全夠八寶齋遊走。他想試探一下老頭的身手，同時也想讓老頭放開了運動一下。省得老想些不開心的和不好的事情。

　　老頭對自己的身法肯定很有信心，但是他肯定沒領教過他的槍法。一招百鳥朝鳳下去，別說十下，幾十下都隨便打。就是對方身材矮小，不容易打中。這對趙雲來說也是一種挑戰。

　　以前他可以和師傅對練。打仗以後關羽張飛二將的武藝也不在自己之下。所以，趙雲平時練武是一直有人過招的。自從來到這裡只能獨自練習。總不能去找李婉柔每天拿竹竿追著一個小姑娘打吧。

　　趙雲走到草地中間，轉身笑著說道。“來吧。”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站在對面的八寶齋背後的虛影又出現了。這次似乎不止3米那麽高了。趙雲在一瞬間就被擊飛了出去。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他記得有一次被戰馬撞飛就是這種感覺。而這次，他根本沒有看清老頭是怎麽出手的。

　　“失算了啊。 ”

　　眼前一黑，趙雲暈了過去。

　　在不遠處鍛煉的一個老頭看見趙雲躺在地上。連忙走過來問:“怎麽了這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太快，四周的人完全沒看到發生了什麽。

　　八寶齋說:“沒事。我教我三孫子練功呢。”

　　五分鍾後，趙雲醒轉。“發生了什麽事?”

　　八寶齋說:“還有二十五分鍾。”

　　趙雲笑了。他確實沒說不讓老頭動手的。只不過第一次見老頭的時候，那些攻擊手段讓他大跌眼鏡。沒想到老頭認真起來這麽厲害。看來光是陪練就值了。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感覺自己並沒有受什麽傷。看來對方力度的把握也非常精準。能把自己擊飛，並且沒有受傷。這老頭對力量的精準把握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趙雲踏前一步，一招百鳥朝鳳使出。無數竹影出現。只是八寶齋已經不在他前方，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趙雲來不及收招，一股巨力擊中胸口，他整個人又飛了出去。

　　這一次他沒有昏迷。兩次攻擊把他渾身的戰意都激發了出來。速度、力量、技巧、控制，可以說都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有這樣的對手簡直太爽了。這比在戰場上殺敵還要刺激。

　　“再來！”他衝向八寶齋。

　　1個小時過去了。別說打中老頭了。趙雲站著的時間加起來，總共不超過1分鍾。

　　趙雲此時已經站不起來了。躺在地上直喘氣。八寶齋在草地上眉開眼笑。又跑又跳的，要是站遠一點看，還以為有個熊孩子在草地上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