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考核剛剛開始,整座山林裡時不時傳來槍炮聲和哀嚎聲,黃色煙霧此起彼伏。
每當直升機從虞昭頭頂飛過時,他就知道又有人被淘汰了。
白天視野條件良好,對於那些“屠夫”來說是最好的狩獵機會,所以虞昭行走的極為謹慎,直到夜幕降臨虞昭也只是前進了不到十公裡。
此時他正躲在石堆中,手裡拿著壓縮乾糧,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怎麽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
虞昭眉頭緊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虞昭冥冥之中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不論走到哪裡這種感覺始終揮之不去,如蛆附骨。
虞昭越想越覺得有些心慌,當下趕緊三口兩口將乾糧吃完,拎起單管獵槍就想離開這裡。
可是還未等他動身,一陣急促的機槍掃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哀嚎聲。
虞昭極目望去,只見遠處三百米的樟樹林中一片火光,大約六七個人影上下竄動。
從行為上看,其中兩人是一隊的,但是很快就落入下風,朝著虞昭的方向逃來。
“我去!”
虞昭頓感不妙,但又不敢這時暴露自己的蹤跡,只能祈禱她們別跑到這裡。
可是天不遂人願,她們不偏不倚剛好和虞昭撞到了一起。
那看起來是一對孿生姐妹,相貌相差無幾,只是身高略有不同。
此時她們滿身鮮血,面色惶恐,看著突然出現的虞昭更是曼聯戒備。
“你……”
其中那個高個子女生還沒說什麽,她身邊的蘿莉就趕緊催促著她離開。
“姐,別管這些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抓住她們!”
與此同時,一陣尖嘯之聲傳來,只見四個敏捷的身影極速接近。
虞昭定睛一看,原來是學院裡臭名昭著的學匪四人組。
他們本是學院裡一小撮不學無術之人,後來經常混跡於地下組織,不知道在哪練了一身好身手,因為他們做事狠辣,且沒有什麽背景,所以就被學院破格留下來,組成了一個執法隊。
這美其名曰執法隊,其實就是替學院乾一些髒活累活,尤其是上不了台面的動作,都交給他們乾。
後來這四人經常趁著公事,在學院裡作威作福,就被人冠以“學匪四人組”。
很快,他們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虞昭。
“老大,這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啊?”
其中一個戴著鼻環,染著黃毛的男子打量了一下虞昭,然後殘笑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那個五年級的廢物啊!”
“嘿,小夥子,你運氣實在不好,碰上了我們兄弟四人。”
虞昭也是很無奈,當下聳聳肩說道:“的確,今天走到哪裡都能碰上一窩蟑螂。”
“好小子,在這裡還敢這麽狂!”
鼻環男子晃了晃手中的大砍刀,喝道:“兄弟們上,讓他嘗嘗我們執法隊的厲害!”
他這聲音極為尖銳,遠在一裡之外的那對姐妹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姐,你幹什麽!”
正在撤退中的高個子女生突然停下,那個蘿莉頓時不解地問道。
“不行,虞昭是被我們連累的!”
“哎呦我的姐姐,到這時候了你還在乎這些幹嘛!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
“他和我們無冤無仇,這時候不能坐視不管啊。”
姐姐望著虞昭的方向,微微顰蹙著,臉上寫滿了擔憂。
“可我們回去也是送死。”
“大不了我們退出,不能因此白白葬送了虞昭的性命。”
兩姐妹爭執片刻,最終妹妹實在拗不過她,隻好原路返回,一路上緊緊攥著引線。
而等她們急急趕到的時候,卻看到了讓她們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烈火在熊熊蔓延著,地面上多了三具已經燒焦的屍體,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
而那個鼻環男子,則是依靠在一棵樹上,渾身被染成了一個血人,嘴裡還塞著一截黑乎乎的槍管。
“饒命……”
砰!
一聲沉重的爆炸聲響起,地面上有多了一具無頭屍體。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虞昭則是一臉冷漠,在屍體上將槍管擦乾淨後,回頭冷眼注視著姐妹二人。
灰色硝煙,猩紅血液,燒得正旺的火焰仿佛能吞噬了一切。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她們對虞昭的認知……
“我以為你們不會回來了。”
虞昭一片撲滅那火焰,一邊平靜地說道。
“實在抱歉,沒想到會連累到你。”
高個子女生滿臉歉意地說道,那清澈的眼神此刻顯得很有誠意。
虞昭沒有責怪她們,因為她們能夠回來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
後來三人交流了一番,虞昭才知道姐姐叫初日懷柔,妹妹叫初日漫嬌,兩姐妹是他隔壁班的同學。
其實早在考核之前,初日二人就經常被學匪四人組騷擾,只不過那時候她們還有些追求者,可以提供一些保護。
但她們怎麽也沒想到,學匪四人組會這麽肆無忌憚,直接將她們的隊友全都殘忍殺害,如果不是虞昭及時出現,她們現在恐怕已經遭遇不測。
“我們本想退出,但是沒想到你……”
“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虞昭自嘲地笑了笑。
“要不我們一起走吧?多個人,也好相互照應一下。”
初日懷柔試探性地看著他。
“對對對,聽說今年‘屠夫’異常凶悍,有好幾個小隊差點就被打死了。”
她妹妹也在一邊附和道。
迎著二女那有些期待的眼神,虞昭絲毫不為所動,將地面上自己的痕跡清理乾淨之後, 說道:“如果是想感激我的話,那就算了。我習慣獨來獨往,你們另尋他人吧。”
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有兩個美麗姐妹花相伴,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對於虞昭來說,她們隻可能是累贅。
見虞昭這麽乾脆地拒絕,妹妹還想再堅持一下,但是初日懷柔很識趣地阻止了。
“既然如此,還是要多謝你。”
虞昭擺擺手,然後指了指北方,道:“如果你們信得過我的話,盡量不要走地圖上的明顯地標,沿著這個方向順著山脊線走,你們很快就能下山了。”
初日懷柔點點頭,隨後拿出一把精美的匕首,說道:“這個你拿著吧,雖然品質不是很好,但用來收藏還是挺不錯的。”
看到這一幕,她妹妹雙眼頓時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初日懷柔。
“姐姐你……”
“沒有別的意思,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虞昭猶豫片刻,然後就接了過來,他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何別人多費口舌。
等初日姐妹離開之後,虞昭看了看四周,然後將楊沁召喚了出來。
“在這裡埋伏一下,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跟著我!”
楊沁微微頷首,和虞昭尋了一個已經被掏空了的樹乾,收斂起氣息,靜靜等待著。
虞昭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而這次考核又是生死不限,所以想要對他尋仇的話,現在是個絕佳的機會。
“昭哥,有人在接近了。”
果不其然,十分鍾後,楊沁突然微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