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薩裡奧斯不太喜歡小孩兒,坐在一樓的椅子上有些拘謹,兩個女孩兒一人一個洋娃娃倒是玩的很開心,她們也不需要伊薩裡奧斯陪伴。
玩了一會兒,大一點的女孩兒跑過來鑽到伊薩裡奧斯身邊,“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伊薩裡奧斯。”
“大哥哥,天什麽時候會亮啊?”
“我也不知道,或許十五分鍾之後,或許一兩天吧。”
“大哥哥你會做菜嗎?你覺得媽媽做的蘑菇濃湯和香腸好吃嗎?”
“非常好吃!”伊薩裡奧斯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讚,“我甚至還想再吃一碗。”
“咦——”
“飯桶——”
兩個女孩兒笑著鬧著,似乎窗外的黑天與她們毫無關系。
加斯科因神父明顯是累壞了,他也一口氣睡了十幾個小時,等他下樓來的時候伊薩裡奧斯也睡著了,臉上蓋著一本書。
加斯科因神父很抱歉地拿掉伊薩裡奧斯臉上的書,看著伊薩裡奧斯臉上畫的各種東西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怎麽了?天亮了嗎?”
“很不幸,天還沒亮。”加斯科因神父看看天色,“外面依然黑著。”
伊薩裡奧斯抹了一把臉,“先去教堂吧,那裡人多一點。”
“先去吃飯吧,我聽說你很喜歡傑西卡煮的蘑菇奶油濃湯,我讓她多煮了一點。”
“讓您破費了。”
“好說。”
湯足飯飽,傑西卡甚至用一個飯盒給伊薩裡奧斯帶了一份湯,伊薩裡奧斯想了想也沒拒絕,拎著飯盒在門口跟神父道別,“我先去個地方,過會去教堂跟您匯合。”
“去哪?”
“找個人。”
“去吧,小心一點。”
伊薩裡奧斯亮出肌肉,“放心吧您呐。”
順著記憶中的路線,伊薩裡奧斯回到約瑟夫卡的小診所。敲響大門,伊薩裡奧斯明顯能聽到裡面的人慌亂的聲音。
“誰!?”
“我,伊薩裡奧斯。”伊薩裡奧斯拿出濃湯,“我帶來了傑西卡夫人的濃湯,傑西卡夫人是……”
門忽然打開,護士姐姐把伊薩裡奧斯拉進去,“我知道傑西卡夫人是神父的夫人。”大門關閉,伊薩裡奧斯借著月光看到護士姐姐通紅的雙眼,“謝謝。”
伊薩裡奧斯的神色拘謹中略帶一絲慌張,“嗯不,我還沒還你診金呢,這種時候我也不好張口問人要錢啊。”
“你是在暗示我不該問你要錢嗎?”護士姐姐一邊喝湯,一邊用眼角輕挑伊薩裡奧斯。
伊薩裡奧斯感覺自己被電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怎麽稱呼你?啊當然……”
“琴,我的名字。琴·約瑟夫卡。”
“琴小姐。”
琴仔細看看伊薩裡奧斯,伊薩裡奧斯的模樣基本沒變,金色的長發披在肩頭,一雙藍綠色的眼睛發出比翡翠更璀璨的光芒,看的人忍不住想要沉淪進去。只不過伊薩裡奧斯腦袋左右兩邊各長出一綹衝天向上的頭髮,看起來像是龍角一樣,總覺得有點邋遢。
四目相對,琴忍不住伸出手去撫平伊薩裡奧斯的頭頂,伊薩裡奧斯卻鼓起勇氣,左手摟著琴的腰,“今晚……”
咣咣咣!!
敲門聲與喊聲同時響起,琴一把推開伊薩裡奧斯,“我不是那樣的人!”說著來到診所門口,外面站著幾個抬擔架的人,“琴小姐!請幫我們診治一下我們的母親吧!她不小心摔傷了!”
琴打開房門,
“進來吧。” 眾人魚貫而入,琴左右看看沒有什麽危險,趕緊又把門關上。
伊薩裡奧斯就在旁邊幫忙,老太太只是很輕的摔傷,腰腿有點扭傷,如果放著不管可能休息幾天就好了。琴拿來紗布和冷水幫忙冷敷了一下,老太太的兒子們放下錢就抬著老太太離開了。
診所裡又只剩下兩個人,伊薩裡奧斯有點尷尬,剛鼓起勇氣,琴一拳砸在伊薩裡奧斯的肩膀上,“我是太陽神的信徒,婚前禁止……咳!”伊薩裡奧斯似乎看到琴的臉紅了一下,“總之,滾蛋!”
“你要不要來薔薇教堂?那裡需要幫助的人更多。”
“但是那裡沒有錢賺啊!”琴推著伊薩裡奧斯走出診所,“快走快走!再被人看到你在這裡我就說不清了!”
琴把伊薩裡奧斯退出診所,關閉大門,隔著門吼道:“下次!記得帶著錢來!”
“我能不能幫你打廣告抵債?就是介紹人來你的診所。”
“皮條客!?你把我當什麽人了?!快滾!!”
伊薩裡奧斯道了句抱歉趕緊跑了,琴背靠著大門,雙腿顫抖幾乎站立不住。
琴爆了句粗口,生平第一次說出如此汙穢的髒話, 這種稍微突破底線的感覺讓她激動到滿臉通紅。
緩了許久,琴走進房間裡,趴在床上抱著自己的枕頭猛吸一口氣,她把腦袋埋進枕頭裡,雙腿在床上狠狠地砸了幾下,不知道自己的心兒為什麽還是止不住地跳。
伊薩裡奧斯一臉恍惚地回到教堂,加斯科因神父正在一臉愁容地抽煙,看到伊薩裡奧斯,加斯科因神父臉上的皺紋終於舒展開一點。
“你的飯盒呢?”
伊薩裡奧斯一排腦袋,“哦!抱歉,等我刷乾淨再給您送過去。”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個破飯盒?”血族少女薇薇安突然來到二人面前,“該醒醒了人類們,正事重要啊!”
伊薩裡奧斯撓撓腦袋,“正事?哦對,天為什麽還沒亮?”
“您終於醒了嗎?”薇薇安白了伊薩裡奧斯一眼,“神父,真的要他參加嗎?這個笨蛋看起來非常笨蛋的樣子。”
伊薩裡奧斯拍案而起,“我要跟你比腦袋的重量!輸的人才是笨蛋!”
薇薇安一臉鄙夷,“要不你跟熊比吧,你的腦袋重量未必比得過熊。”
伊薩裡奧斯擼起袖子,被加斯科因神父一招摔絆放倒在地又一屁股坐在底下,伊薩裡奧斯瘋狂掙扎,“神父您讓一下我要讓她知道知道什麽叫力少而不畏強,無禮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她是三階覺醒者。”
伊薩裡奧斯態度立馬端正,“神父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加斯科因神父笑笑,“好吧。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