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雛田從一開始就很努力,但是她也牢牢的記著真理奈說過的話。特殊情況除外,絕對不能一開始就拿出全力。 因此,日向雛田的最初的防禦行動,是完全依靠武器的特性來完成的。
行動開始之前,釉羅大人特意為擅長操作浮遊炮的雛田準備了附有加護的飛刀。
為什麽是飛刀呢?這得由釉羅大人那“既然日向擅長操控熱兵器,那麽冷兵器也同樣可以吧”的說法談起。
雖然一開始雛田對於這一個說法也並不太相信,但是實際操控了一下之後,發現通過言靈控制這些飛刀比起控制手槍之類的要容易得多。
因為沒有扳機嘛。因為不需要無法修正射擊軌道的瞄準嘛。也因為飛刀比起槍支輕很多嘛。
總之理由應該很多,作為那些理由的結果就是雛田發現了自己比起像普通的武裝巫女那樣使用熱兵器戰鬥,或許就這樣單純的使用冷兵器更加合適。當然,用法方面的話比起冷兵器倒更像是熱兵器就是了。
十二把飛刀在雛田飛身擋在蕾米前面之前已經按照雛田的命令從巫女服的褲裙中飛出,完全展開在了雛田身體的周圍。
光與暗,相生相克。
被神聖之力所加護的飛刀與放逐之穴在空中激烈衝突,最終成功的將放逐之穴打散,而雛田本人則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真不愧是釉羅大人特意準備的武器,相當厲害。
雛田稍稍回頭看了下身後,蕾米她們已經不見了,看起來是繼續前進了的樣子。
——雛田主動擔當起阻止敵人的這個任務,如果是真理奈姐姐大人的話會不會誇獎雛田呢?
一邊想著無關的內容,雛田一邊擺出了臨戰態勢,十二把飛刀在空中呈一排展開,刀尖直指散發著黑色氣息的迪斯雅·特倫·拉布雷斯。
迪斯雅這個人,雖然自稱是藥劑師,但是比起藥劑師更像是死靈師的樣子。雛田在心裡這麽想著。
“我說呐,那些飛刀是在哪裡買的?看起來很好用的樣子呐,竟然連我的放逐之穴都擋下來了。”
這個人從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給人一種很輕浮的女生的感覺,這類人往往都很擅長算計人,一定要小心。雛田在心裡默念著真理奈語錄,警戒著,告誡自己現在這個迪斯雅雖然昨天是盟友,但現在的她是危險的敵人,要小心。
“怎麽不攻擊呐?很沒意思耶。那我上了呐。”
迪斯雅笑著從懷中拿出了一根指揮棒一般的魔杖,然後取出了一個小藥瓶,將藥水倒在魔杖上,輕輕揮下。
“出來吧,我的奴仆們呐!”
雛田警戒性的後退了一步,然後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土地上出現一個黑色的大洞,洞中慢慢地爬出一個個的惡魔。
骷髏與惡魔嗎?果然,死靈師很難對付啊。
雛田一邊絞盡腦汁從自己所學的有關惡靈的知識中找尋有價值的信息,一邊開始了針對召喚生物的反擊。
最初的反擊是建立在“斬擊”上的,為什麽這麽做呢,因為雖然惡魔好辦一點但是骷髏很難瞄準不是嗎?
看到那一根根的白骨,即使知道那不是真的人骨,隨便哪個人也都會感到惡心的,何況那些只有骨頭的家夥如果攻擊沒打中那些細細的骨頭的話是無法給他們造成傷害的,他們與飛刀的相性太差了——只有將刺擊變為斬擊的話才有辦法對付他們。
所以,雛田選擇了相對更難操作的斬擊戰法。
十二把飛刀中每三把飛刀組成了一隊,刀柄朝內圍成圈旋轉起來,變成了浮在空中的旋輪。高速旋轉的旋輪在雛田的指示下朝著召喚生物們飛了過去,一刀兩斷,指的就是接下來的戰況。
最初的召喚生物們在旋輪的攻擊之下很快消耗殆盡,本想這樣可以稍微打消點對方的氣勢,但是雛田抬起頭望向迪斯雅的時候不免還是吃了一驚。
在笑。
迪斯雅對於自己召喚出來的邪惡生物們被迅速清理乾淨這件事表現出了相當的興趣,她好像沒有低落,反而是更加興奮了。
這個人難道性格十分扭曲?
雛田一邊在心底這麽總結,一邊召回了飛出去的飛刀們,準備接受第二回合的對戰。
“你是不是認為只要乾掉了召喚生物我就沒有幫手了?”
迪斯雅笑著再次揮下了魔杖。
“但是很可惜,只要我願意,召喚生物是可以無限召喚的呐。”
再一次的,地面的黑色洞口中鑽出了一隻隻的召喚生物。
雛田小小的吃了一驚,不過並沒有感到奇怪。她以前聽真理奈說過,魔法的戰鬥,不確定性很大的,因為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吃驚的話可是沒法好好地掌控戰局的。
不過,就算十分審慎,這次雛田主動攬下來的任務還是太困難了,對於一個才十二歲的小女孩來說,要負責這樣的對手果然很勉強,無論是體力還是魔力。直觀來說,無論誰都會這麽看的。
召喚生物們在迪斯雅的指揮下朝著雛田衝了過來,雛田能做的只有迎擊而已。
但是,乾掉一隻,就又有兩隻被召喚了出來,這樣的話雛田並不認為自己可以擊敗對方。
目標從一開始就應該只有術者本人一個而已。
好好想想,有什麽方法可以擊敗死靈師呢?
好好想想,真理奈姐姐大人還說過什麽呢?
雛田一邊撐住攻勢,一邊快速思考著。但是面對逐漸變得更加密集的骷髏與惡魔,雛田的思考逐漸變得遲緩了,只有發出、收回旋輪的行動沒有中斷過。
然而,突然的,旋輪不聽使喚了,沒有飛回來。
雛田正在奇怪為什麽的時候,注意到自己正面的惡魔與骷髏粉碎了不少。
這是怎麽回事呢?
稍微視線下移了一點,雛田注意到了,自己的腹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插上了一支漆黑的光箭。
直到這個時候,被直擊的痛楚才傳達到了雛田的意識中。
“嗚啊!”
幸運的是,召喚生物們並沒有趁著這個時候給予雛田致命的一擊,而是讓開了道路。迪斯雅就像分海的摩西一樣,沿著這條被讓出來的道路,踩著地上破碎的骸骨與惡魔的屍體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更為詭異的現象就是被迪斯雅踩過的屍體就會立刻氣化消失掉,這個現象更加營造出了死靈師的氣氛。
“難道你認為我在召喚奴仆們的時候自己只會站在一旁嗎?不行呐,這種程度一點意思都沒有呐。”
“我會……擊敗你的……”
“嗯?”
“姐姐大人……做得到的事情,我也行……”
對於雛田不服輸的話好像感到很有興趣的樣子,迪斯雅的臉上再次出現了笑容。
“哦……好像會很有趣,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這一次你不能讓我覺得有趣的話,我會殺了你哦。”
雛田對死亡並沒有什麽概念,或者說雛田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還不應該對死亡產生什麽必要程度之上的理解。
雛田只是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沒有敗,這一點而已。
她勉強撐起身體,靠在旁邊的一棵樹上。隨後,腹部的箭矢消失了,只有那個很厲害的傷口在向外流血。
召喚生物們都退了開來,或者說回到了被召喚時的位置,當然迪斯雅也走回了遠處。
“你現在這副樣子能做些什麽應該會很有趣。”
這個人,完全是在玩耍嗎?
雛田一邊在心裡抱怨著,也一邊重新讓頭腦運作起來尋找勝機。真理奈姐姐大人說過的,不到最後不能放棄,指的應該就是現在的情況了吧。所謂需要全力以赴的情況,指的是現在嗎?
雛田仍然有些猶豫,因為她的確沒有被告知過什麽情況才是該全力以赴的情況。
但是考慮到自己現在已經受了很重的傷,並且如果不打倒她會給別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這一點……最終,雛田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現在是全力以赴的時候了——雖然因為受了傷所以不一定能做到。
但是不試一試的話怎麽會知道結果呢。
所以……
“聽我號令,飛劍領域!”
唰啦一聲,雛田的褲裙和袖子中向外飛出了同樣附有加護的飛刀。不是一把兩把,不是十把二十把,事實上,加上之前雛田持有的飛刀,現階段雛田一共操控了四十九把飛刀。
“啊拉?”
“雛田是被禁止用全力的言靈的,但是現在用的話應該不會被天照大人和姐姐大人訓斥。請投降吧,死靈師!”
“我是藥劑師呐。”
飛刀沒有形成旋輪進行攻擊,或者說是沒有那麽做的必要。排成密集方陣的飛刀就像一塊釘板,就像推土機一樣直接一擊吹飛不少召喚生物。
“有點意思了呐,但是沒用。”
迪斯雅依然悠然自得的繼續召喚生物的召喚,結果而言召喚生物的數量並沒有因為雛田的攻擊而減少。
“那麽,反擊開始了呐。”
召喚生物的大軍再一次壓上,難道會再次上演剛才的一幕嗎?
“反擊嗎?開始反擊!”
雛田意料之外的凜然,她小手一揮,說出了和迪斯雅幾乎一致的台詞。
然後,迪斯雅注意到了。
四十九把飛刀什麽的,那只不過是雛田所準備的一小部分攻擊而已。
漫天的刀劍。
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弄來的刀劍,但是數量近千的冷兵器從高空一致指著迪斯雅。是的,準確的指著迪斯雅,並沒有因為數量眾多而放棄瞄準的樣子。
數量且不提,瞄準是如何做到的?
迪斯雅直覺性的視線告訴了她答案。
四十九把飛刀中事實上只有一部分還在召喚生物中飛舞,有那麽幾把飛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插在了以迪斯雅為中心的地上——那就是瞄準的原因。
“發射!”
隨著雛田的號令,漫天的劍雨。迪斯雅迅速召回了召喚生物們來作為自己的盾牌,同時也用黑魔術構築起對空的反擊術式,黑色的箭雨朝天射去,物理性的刀劍與魔法的生物與魔箭在空中激突,將白天的天空的一部分染成了黑色。
當黑色的雲散去之時,天空中已經沒有了浮空的刀劍的影子,但是迪斯雅身邊卻仍然還有召喚生物的存在。
雛田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對抗剩下的召喚生物了,所以閉上了眼睛。
“嘿,魔力消耗過度了……呐。”
撲通一聲,有人倒下了。雛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的面前已經沒有召喚生物了,而迪斯雅已經面色蒼白的倒在了地上。
贏了……嗎?
“真是精彩的初陣,雖然借用了很多同僚的武器,但是確實你已經能夠自如的控制言靈的力量了。”
突然響起的第三者的聲音讓雛田不由自主的回過頭去,出現在那裡的,赫然是下達禁止守護者參與這次事件的命令的人。
“啊……”
“來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嗯,很嚴重啊,不過沒到致命傷的地步,雖然放著不管也行,但是還是稍微進行一下治療比較好吧。”
雛田身體的時間被法術加速了——這與其說是治療不如說純粹是加快了自我恢復——被加速了一天時間的身體讓雛田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戰鬥的疲勞也得以解除,但是隨之而來的空腹感與口渴感覺卻十分強烈。
“那個……天照大人為什麽會……”
“因為歷史的必然。”
這句台詞雛田聽到過很多次了,很多時候天照大神回答雛田的問題的時候都是這句話,而每次出現這句話的時候也意味著雛田無法問出更多的原因了。
所以,雛田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很出色了,日向,你作為武裝巫女,作為媛巫女都是。”
“請問,她該如何處理?”
雛田指了指昏死過去的迪斯雅。事實上不用管她應該也沒事,但是雛田知道說到底迪斯雅也是真理奈姐姐大人她們的同伴,不能這麽放著不管。
“她只是一瞬間裡過於勉強自己了所以昏了過去而已,不要擔心。三國君,麻煩你帶她先走吧。”
“是的,天照大人。”
隨後出現的三國霸業扛起了迪斯雅就又消失了,雛田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對不起,天照大人,我全力使用了言靈……”
“沒關系哦。日向,你知道你剛才的敵人是什麽嗎?”
難道不是迪斯雅嗎?雛田雖然心裡這麽想,但她還是搖了搖頭,因為天照大神不可能問這麽簡單的問題。
“你剛才的對手是整個京都的龍脈哦,雖然對於她是如何取得龍脈的控制權的我也很好奇,但是比起那些,你能用自己的力量戰勝龍脈,這一點最讓我感到高興,比起過去成長了許多呢,日向。”
“謝謝天照大人的關懷!”
是龍脈嗎?
難怪那個死靈師召喚那麽多召喚生物卻連眼都不眨一下。按理說那麽大數量的召喚生物就算是相當高階的職業召喚師都無法操控,何況她只是個兼職召喚師的死靈師。如果是借用了整個京都的靈氣而不是用自己的力量來操控的話的確就說得通了。換句話說如果剛才不是靠一瞬間的爆發力迫使對方短時間內使用的力量超過負荷導致自身昏闕,打持久戰的話戰敗的必然是雛田。
在得知了自己戰勝了一個多麽強大的對手之後,雛田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然後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
咕嚕嚕,肚子毫不留情的叫了起來。
“呵呵,來,吃吧。”
在滿臉通紅羞愧難當的雛田面前,天照大人很有年長者風范的向她遞出了兩支威化餅乾,和一瓶礦泉水。為什麽神明會隨身攜帶這樣的食物呢?為什麽天照大神會對自己如此照顧有加呢?雛田沒有去思考這些,她只是滿心感激的接過了食物,狼吞虎咽起來。
赤阪亞理沙會使用的武器並非只有重劍一種,這一點即使在獲取父親的戰技之前也是成立的。精通一樣武器,也要會使用其他武器,這是亞理沙的某位劍術老師給她的忠告,所以,除了重劍以外,亞理沙也學習了其他武器的基本用法。現在再加上繼承過來的記憶,當初所學的基礎就顯得更加有用了,再考慮到武器是否便於取得的因素,亞理沙現在選擇了武士刀作為暫時借用的武器。
另外又考慮到了武器的重量以及為了向師傅致敬,亞理沙借來的武士刀一共有兩把。
從背後交叉的刀鞘中拔出武器,亞理沙擺出雙刀流的架勢。只不過亞理沙的雙刀流與現下流行的二天一流是不一樣的,用兩把一米左右長刀的雙刀流當初也只有宮本武藏用過,就是在現在這也是相當冷門的劍技。
“嘛,我的對手是亞理沙,不確定因素呢。”
“彼此彼此。”
“記得以前我和亞理沙對練勝率是五五分呢。”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你居然記到現在?”
幼稚園小朋友打架的程度的事情真理奈居然記得那麽清楚,亞理沙有點佩服自己的這個青梅竹馬了。不過想想也是,如果沒有這種程度的話她怎麽會是真理奈呢,現在的真理奈可是武裝巫女的第三階啊。
“嘛,收集一切與對手有關的情報可是打勝仗的基礎哦。”
“我被你當成對手?”
“一直都是。”
原來真理奈是這麽看待我的嗎?
“可是為什麽?”
“現階段分析,最有可能把哥哥的魂勾走的就是你了呢,所以不能大意。”
哈?
真理奈所說的“哥哥”不可能是指的我的哥哥大人,她一向叫哥哥大人“彥一”的,也就是說她所說的“哥哥”是佑作了?
說真的,亞理沙那麽多年來之後和佑作這個曾經的青梅竹馬真正的照面僅有昨晚的反偷窺大戰和今天早上早餐時間的一面之緣而已。兩次見面中也只有前一次給亞理沙留下了印象而已,而且還是不好的意義上的。
那個色色的男生就是真理奈的哥哥,自己曾經的青梅竹馬之一……說實話亞理沙對此缺乏實感。
不對啦!現在應該在意的是為什麽真理奈會說“把魂勾走”啊?
亞理沙快速的搖了搖頭,她毅然決然的告訴真理奈:“亞理沙從一開始就是屬於哥哥大人一個人的,才不會成為佑作的女朋友呢!”
但是這句話好像並沒有對真理奈產生什麽效果,僅僅只會對這場戰鬥的謎之觀戰者們產生不必要的影響吧。
真理奈的微笑在聽完亞理沙這句話後好像變得恐怖了。
“兄妹戀也是不被允許的哦。”
“你那邊不一樣嘛!”
被刺中心裡的某個結的亞理沙情急之下這樣喊了出來。
結果真理奈僵住了。
真的是僵住了。
然後……
“發、發火了!?真的假的?”
真理奈散發出來的強烈殺氣讓亞理沙一陣踉蹌,亞理沙甚至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說到了什麽不該說的東西了。
“殺殺殺!!!”
正所謂平常冷靜恬雅的美人發起火了是最可怕的,暴走的真理奈毫不猶豫地拿出了她一般不會在一開始就用的武器,可以說是準備將亞理沙一招乾掉。
“格林機槍不是用來單挑的啦!”
亞理沙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躲到一棵樹後,並且把自己借來的質量優異的武器當做工兵鏟在地上挖開了一個口子躲了進去——這個過程前後不過一秒。
半分鍾後槍聲停止,亞理沙戰戰兢兢的探出頭來,作為臨時掩體的那棵樹樹乾地面部分大部分都早就不見蹤影了。對於這種已經可以說是單方面施虐的戰力,亞理沙靜靜地吸了一口氣。
現在的真理奈比起過去討伐的那些妖怪可怕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亞理沙一邊在心裡想著這樣的事情,一邊抬起了頭。
真理奈正維持著那一貫的微笑,手中拿著一把不可能在這個距離打偏的重型散彈槍對著亞理沙,而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還在周圍的地面上裝設了許多的指向性地雷。精妙的角度可以讓那些地雷在把亞理沙做成篩子的同時不會傷到真理奈分毫。
真快。
不愧是被稱為“快速切替”的武裝神姬。
“我可以認輸嗎?”
“嘛,不可以。”
毫不留情。
惹惱了真理奈是亞理沙的不對,但是被惹惱了之後就立刻暴走的真理奈是不是也有點太過分了呢?這個問題現在沒人有空思考。
亞理沙,命懸一線。
突然的,真理奈布設的地雷突然全部飄了起來。地雷飄起來並不是罕見的事情,現代化的跳雷就是為了提高殺傷面才會設計成一旦觸發就飛起來的類型。問題在於,真理奈布設的是普通的美國陸軍所用的闊劍地雷,並非對步兵的跳雷,自然也不會是對直升機跳雷。
飛起來的地雷角度亂掉了,如此一來就連真理奈也失去了安全死角,對於亞理沙來說這正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亞理沙從土坑中一躍而起,真理奈這個時候卻無法通過開槍來擊落亞理沙——如果散彈命中了地雷後果就是兩敗俱傷。成功從必死的境地避開的亞理沙迅速拉開了安全距離,然後警戒著。
那麽,那些地雷為什麽會飛起來呢?
朝天上看一看,然後結果大致也明了了。
飛起來的不只是真理奈的地雷而已,天空中還有不少的刀、劍之類的武器,它們無一例外都在朝著某個方向聚集而去。真理奈的散彈槍沒飛起來大概是因為她緊握在手中的緣故。
然後,那些武器飛往的方向的確應該是……
“嘛,看來是雛田搞的鬼呢……不過沒關系,武器的話,我有的是!”
因為已經過了有大概一分鍾左右的緣故,真理奈已經沒有像最開始那會兒般暴走了,只不過冷靜下來的真理奈可以采取最為有效率的行動這一點亞理沙仍然十分擔心。
現在和幼稚園的小朋友打架可不同了,是真刀真槍的戰鬥,恐怕沒有手下留情的余裕吧。當然,主要指的是亞理沙這邊,不會使用魔法的亞理沙可是處於相當的劣勢。
“呼……”
冷靜下來,人刀合一……
亞理沙,化身開始。
狼的耳朵與尾巴露了出來,同時,亞理沙的感官被極大的強化了。
“我上了!”
亞理沙不認為自己有手下留情的余裕,只不過考慮到真理奈現在受到了某種限制,自己倒不是對付不了她。
於是,進入化身的亞理沙毫不猶豫的朝真理奈那邊衝了過去。
三十米的距離,對於亞理沙來說只要她願意那就只是一瞬間的衝鋒距離,何況現在距離不足三十米。
但是亞理沙並不是徑直衝向的真理奈,刻意錯開一定距離的亞理沙,是憑借著劍風在對真理奈施壓。
真理奈的巫女服因為劍風而產生了好幾道裂痕,只是經驗豐富的真理奈也沒有因此而動搖,她用單發的散彈槍朝著亞理沙開槍了,雖然因為亞理沙的速度與技術而沒能命中,但是真理奈卻因此而拉開了第二輪的“彈雨”的帷幕。
左手的散彈槍發射了,縮回袖子的同時右手上滑出另一把散彈槍。射擊,交換,射擊,再交換……
連續不斷的射擊,無間斷的火力壓製,這正是快速切替的優勢所在。一把槍沒子彈了,不要緊,換一把就是。對真理奈來說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彈藥耗盡與重新填裝為何物一樣,憑借著自己謎一般的武器數量,真理奈將彈藥攜帶量的問題徹底無視掉了。事實上,這也是亞理沙沒有輕易接近真理奈的很重要的原因——真理奈擁有的武器不確定性太高了。
為什麽這麽厲害的家夥卻只能排在第三席呢?亞理沙偶爾的也會想到這個問題。
亞理沙連續的躲開散彈槍那致命的攻擊,一邊積攢著屬於自己“戰士”這個職業定位的鬥氣。與魔法師不同,戰士不需要魔力,但對一個戰士來說如何運用自身的鬥氣十分重要,它類似於像魔力那種力量卻也有所不同,鬥氣不像魔力那樣過度依賴於精神力,但是鬥氣的產生與積蓄對於戰士的體能狀態的依賴性遠遠大於魔力。
首先要做的,是穩定自己的情緒,一名優秀的戰士,在戰鬥中基本上是要盡量少被情緒左右的,因為她需要將自身的體能消耗維持在一種穩定的水平上。
亞理沙一邊躲避,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這個過程花費了大概兩分鍾,其間真理奈打出的槍彈已經讓周圍的樹木基本都變成蜂窩了。
或許有人會問了,為什麽真理奈沒能夠擊中亞理沙卻也仍然持續著射擊呢?其實答案也很簡單,真理奈知道對亞理沙來說最重要的成分是什麽,因而真理奈的做法中消減亞理沙體力的成分很重。而且仔細去考究一下的話還會發現,真理奈選用散彈槍也是為了讓對方更加賣力的躲避而自己則不必花費那麽多精力來瞄準,不得不說真不愧是武裝神姬,就連沒能命中的攻擊都考慮得如此的精明,只是可惜了景點附近的這些植被。
亞理沙當然也清楚如果打成持久戰就算自己的控制著體力的消耗也是無法對付熱兵器的,所以她在等待著機會,等待著能夠給自己爆發空間的機會。
這個機會在那兩分鍾過後到來了。
雖然實屬小概率事件,但是真理奈手上的某一把散彈槍槍機卡住了。一發彈藥沒能打出去的情況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意外的狀況,真理奈因為這一狀況而在武器切換上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亞理沙沒有放過這個微小的機會,她將雙劍交叉於身後,一腳踏在被打斷的樹樁上,朝著真理奈衝了過去。
戰士的衝鋒之術有著極強的威壓感與實際破壞力,亞理沙這一猛烈的衝鋒直指真理奈,如果直接命中那麽就算是真理奈也無法毫發無損,因此,真理奈選擇了放棄已經切替到手上的兩把散彈槍,全力朝一旁回避過去。
當亞理沙衝鋒過去之後,空中的兩把散彈槍已經被切碎。
僅從視覺效果看這是一幅很像鬥牛的畫面,但是實際上亞理沙並沒有被那些遺棄的武器誤導,擊毀武器只是因為亞理沙在試刀而已。
“好劍!”
右腳轉過九十度在地上滑動了大概二十厘米,然後,亞理沙的身形再次接近了真理奈。
雙劍平舉。
“凜風斷!”
交叉軌跡揮過的雙劍在空中切出了蒼色的空間斷層。這一招用出之後,亞理沙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手上的兩把武士刀並非普普通通的借來的優質武器這一事實。
沒有童子切安岡的程度是無法打出這樣的斬線的——這是身為武器大師的亞理沙才能感覺到的事實。
無比順手。
與其說是優秀,不如說這是精品中的精品。
既然如此,亞理沙當然也就無需顧慮了。強大的劍技必須建立在優秀的武器上,現在這一條件成立了。
“二刀流,千葉流風斬!”
千葉流風,在短短的一秒鍾裡要做出至少二十記斬擊,而且這一招對於斬擊的角度要求十分精密,因為作為成功施展斬擊技的結果,二十道的劍風,會交匯成足以撕碎面前一定范圍內一切的狂暴真空,當然,這還沒有算上劍的斬擊本身的效果。
亞理沙的攻擊就是如此具有侵略性,被亞理沙抓到機會的真理奈也不得不盡可能進行回避。
雖然憑借後空翻避開了亞理沙的凜風斷,但是千葉流風有著向前一段距離的扇形攻擊面,這一招憑借普通的回避是無法避開的。
“二重大結界!”
真理奈用上了可以說是壓軸的防禦術,同時,她的身體飄起,朝著後方快速飛去。
不過嚴格來說,那並不是飛行,單純只是利用了已經預先發射的微型錨槍的自動收回功能撤退而已。
幾乎同時,發動的千葉流風輕易的就切碎了真理奈引以為傲的二重大結界,掀起了漫天飛塵——特定的距離內,這一招比散彈槍還要強大。
“嘛……如果彥一看到這會怎麽想呢。”
“我會讓你提前忘光的!光刃閃!”
真理奈本以為拉開了安全距離之後可以順便借助這份出招後的煙霧重新拿出武器來了,但是亞理沙意料之外的行動讓真理奈失去了那個機會。
穿破了煙霧,真理奈的眼前一道閃光穿過。若非下意識的進行了躲閃,真理奈肯定會被直接命中。
到底亞理沙有多快啊?
一時之間真理奈甚至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在念頭一閃而過之後,真理奈又把意識回到了戰鬥上,她準備取出新的武器,並同時尋找應該在自己身後某處的亞理沙的身影。
然而,真理奈發現自己的身體變遲緩了——或者說是被麻痹了。
真理奈接著就明白了,亞理沙剛才的斬擊雖然被真理奈優秀的反射神經避開了, 但是真理奈到底還是沒能避開亞理沙的劍風。而這一次的劍風,帶有麻痹效果。
不是魔法,因為亞理沙不會使用也不能使用魔法,那她是如何做到的呢?
從背後揮來的劍讓真理奈的這個思考中斷了。
運動起全身的力氣,真理奈用衣袖——準確說是衣袖中的某樣武器——擋住了亞理沙的斬擊,並在隨後,取出了一把狙擊槍。這個距離,狙擊槍的威力是絕大的。
槍聲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真理奈瞪大了眼睛,不為別的,就為亞理沙在幾乎零距離的情況下將反器材狙擊槍的子彈一刀兩斷這一點。亞理沙將二刀流的靈活性完全發揮了出來,同時並不見威力衰減。
“嘛……我輸了呢。”
“那也就是說,你不會妨礙我們了吧?”
“不,只要我還有意識,現在我就還會想著‘無論如何都要乾掉彥一和他的夥伴們’這件事情。”
“哎?”
“我只能說出這麽多了,你知道該怎麽做。”
對於真理奈那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態度,亞理沙一時有那麽些猶豫,不過在理解真理奈的好意之後,她還是動手了。
剛才斬斷子彈的刀身翻轉,然後劈下。被刀背狠狠命中後頸的真理奈就那麽暈了過去。
“而且我也說過要讓你提前忘光這次戰鬥的事情的……”
亞理沙對著倒地的真理奈嘟噥著。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