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只是調諧那麽簡單。 我的這個斷言,是在日向大人的調諧結束後當場得出的。我之所以會得出這麽一個結論,是因為我的頭腦中突然多出了許多東西,就像當初吃下彈珠女的藥而擁有了強大的戰鬥力的時候那樣。
在這個調諧結束後的現在,雖然我不敢說我能做到真理奈她們說的“那天”做的事情,至少說我對於自己現在可以照貓畫虎做到看起來類似的事情是並不會產生懷疑的。
“天照大人……您做了什麽?”
“在調諧的同時,我將今天我來這裡的第二個目的達成了。”
換句話說,我的結論是正確的。
然而,她究竟做了什麽我還沒有辦法當即肯定。
“用劍的戰鬥方法……還有戰戟……戰斧……這,日向大人,難道說?”
“是的,嚴格遵照歷史走向的話,我應該在今天把這些知識交給你們。剛才在調諧的時候我就順便這麽做了,我想你們不會不樂意吧。”
“實在是萬分感謝!這樣操控武器的技能我求之不得!”
與我的困擾不同,亞理沙好像也和我一樣被植入了“記憶”,但她卻是十分的高興。
“彥一呢?看起來你好像有點疑問。”
“那是當然的吧……為什麽要把這種與魔法有關的東西交給我呢?”
“雖然不能全盤說出,不過現在彥一所繼承的是你們的母親所擁有的戰鬥技能,而亞理沙繼承的技能則來自於你們的父親,而我在今天把這份技能托付給你們是‘歷史的必然’。”
歷史的必然什麽的我不懂,不過在得知這份技能來自於父母親的時候,我和亞理沙都在不同程度上吃了一驚。
不知道亞理沙現在想起了什麽,在我的記憶中,父親確實是喜歡帶著小時候的亞理沙揮劍玩,而母親經常表現得像個十多歲的少女,而且是魔法少女。
“就我所知道的赤阪一族,歷來是男性注重近戰,而女性注重魔法,並且血脈中的力量只會單傳。”
日向大人繼續著她的說明,同時,她的目光明確表達出了她的好奇。
也就是說,我們一族從來是男性是戰士女性是魔法師。但是,我和亞理沙卻相反,這位一直關注著我們一族歷史的神明大人顯然對於這個現象感到十分在意吧。
“總之,既然是父輩的戰鬥技能,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魔法盲的我有這些知識的話很多麻煩都可以省了。但是,有件不能當做沒有聽到的事我必須要問一問。
“但是,天照大人,您說這份戰鬥技能裡有一部分來自於我們的父母,可是他們……”
“這是他們最後的請求。當我到達那裡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這一點我感到很遺憾,但是當時綾香他們拜托了我請我留住他們的記憶,然後交給你們。”
“為……”
為什麽,這句話我沒問出來。
“他們想把對你們有用的記憶都留下來,因為當時你們還都是小孩子——雖然現在也仍然是未成年人。‘父母心’我想現在要你們能立刻理解還是很困難的,總之你們能明白那是他們的一片好心就行了。”
“……”
“只不過,作為向神明提出請求的代價,我刪去了那些記憶中除去戰鬥技術與知識以外的全部,並且指定了每份記憶所對應的人與期限。”
所以現在才會將這份記憶交予我們……
我看了看亞理沙,
從小感情就很豐富的她眼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徹底濕掉了。 看著動了感情的妹妹快哭出來的表情,我歎了口氣,然後把她擁入懷中,輕輕摸著她的頭。然後我的胸前傳來了嗚咽的聲音。
我現在頭腦中清晰地浮現出了各種各樣的魔法理論上的使用方法。這些,就像亞理沙從父親那裡繼承的技術一般,是我從母親那裡得到的最後的禮物……嗎?
“嘛,請用。”
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我們身旁的真理奈微笑著遞出了兩張手帕。
“……為什麽是兩張啊?”
“彥一不需要嗎?”
我輕輕摸了下自己的眼角,好像也有那麽點濕潤了。大概是我比亞理沙遲鈍吧,至少我現在還沒有哭出來。
“我收下了。”
但是手帕還是拿著吧,我想,哭一場大概是在所難免的了。不過既然現在身為女兒身,那我還是稍稍利用下這個機會吧。雖然男兒有淚不輕彈,但至少現在對我無效……
大概是十分鍾之後,我和亞理沙都已經無言的去洗了一次臉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神宮的建築布局好像相當的複雜,僅僅是去洗個臉我和亞理沙都不知道在這個建築物中轉過了多少個彎。從實用性的角度上來說這未免太不夠格了。
等我們兩人回到這裡來的時候,日向大人就立刻開始說明她來這裡的第三件事情了。
並不是說日向大人性子急,我和亞理沙在去洗臉的時候也順便注意了一下天色,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向傍晚靠近了。就算不是急性子的人,這麽長時間下來會開始省去所有客套的內容也是很正常的。日向大人只不過就是如預期的那樣直奔主題了而已。
“我來這裡的第三個目的……是想拜托你們請多多照顧那一位為你們擔當向導的武裝巫女,日向雛田。”
正坐姿勢的日向大人禮節方面堪稱完美,她十分優雅的向我們低頭拜托了事情。只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的請求與某件事情可能有關……
“天照大人,我有點在意,那位武裝巫女的名字好像和您一樣?”
“不,並不是彥一你所想的那樣,不過卻也很接近了。”
日向大人輕輕搖了搖頭,緊接著,她所說出來的事實足以讓已經對大部分不可思議的事情免疫了的我們所有人感到震驚——真理奈和釉羅除外。
“準確來說,那孩子和我是同一個人。”
“什……那個矮冬瓜竟……嗚嗚嗚嗚嗚!”
我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蕾米的嘴。雖然不是十分清楚具體是因為什麽蕾米今天好像很不冷靜,但是至少冒犯最高神邸這種事情我是一定要阻止她的。
在確認了蕾米沒有把那些失禮的話說出來之後,我看了看日向大人的表情。慶幸的是她看起來並不介意。
“真理奈,你好像並不吃驚?”
“嘛……結果上來說我是知道的呢。”
這麽說來早上在修學旅行隊伍集合點見到日向的時候,真理奈慌張了好一陣子來著。
“只是我被下了禁口令呢。”
這就是真理奈一路上都沒有告訴我們日向就是日向大人的原因嗎?
至於釉羅為什麽不吃驚……嘛,那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過現在的話這方面的要求我可以放寬了。只是在那孩子面前的時候仍然要對此隻字不提。那孩子閱歷尚淺,或許會有很多孩子氣的要求,這一點希望你們包容。”
“Wait!Wait!”
我擺了擺手。
稍微……整理一下,不然我要混亂了。
“禁口令……還有‘在那孩子面前隻字不提’?怎麽感覺聽起來那麽奇怪啊……”
“嗯,看起來我的說明中欠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日向大人點了點頭,在之後,她的說明解答了我的疑問,但同時又拋來了另外的問題。
“那孩子和我不同,她現在是真正的十三歲。而且,她是在不知道自己生為最高神祗的情況下生活的……”
“……我從過去的時光中把她帶到了這個時代,有著尊重歷史的原因,也有著希望她能在這個時代學到一些人類世界的知識的原因。當然,也有些其他因素在裡面。作為結果來說,她作為一名武裝巫女已經是合格了,但是這並不是說她已經正確的認識了這個世界並且有了自己的判斷力。現在的話,那孩子的行動幾乎全部都是以‘武裝巫女’為基準的,這一點其實我並不樂意見到……”
“……簡單來說的話,在那孩子成為一名優秀的神明之前,我希望她能先成為一個優秀的‘人’,為此我想接下來是應該把她拜托給你們了——事實上歷史上的我應該也是這樣做的。”
“為此,我想請你們將她作為一個普通人來看待,就像彥一看待蕾米的方式那般。”
我看了蕾米一眼,雖然得到的是個沒好氣的回應,但是她大概能理解剛才我捂住她的嘴是應急,所以也並沒有真正的生氣。聽日向大人那麽一說,好像我的確沒有把蕾米當成非人類生物看待來著,在我看來,她其實也不過就是個沒有什麽生活經驗的小女孩而以,是個妹妹般的存在。
其實,我很想追根究底的問清楚為什麽日向大人要把日向——也就是“十三歲的她自己”——拜托給我們,但是日向大人的口風已經收在了“尊重歷史”上,我想照著這位神明的這份回答大概我是問不出什麽額外的信息了。
換句話說,接下來我們——我,真理奈,以及我家的房客們——就得照應那個日向了。沒問題嗎?
“我們,可以拒絕嗎?”
日向大人對於我的提問露出了好像“不出所料”的苦笑。
“嘛,一如既往的討厭麻煩的事情呢,彥一。”
“那是當然的了,因為最近因為各種麻煩已經快被弄到精疲力盡了。”
真理奈的吐槽我是據實回答了。我覺得在這個問題上,在日向大人面前含糊其辭並沒有任何意義。既然日向大人作為最高神邸已經做出了誠意的拜托,那我也就應該以誠相對不是嗎?
“當然這不是無償的。正如人們請求神明做事的時候要付出代價那般,在你們接受我的請求的時候我也必須對於你們進行必要的加護。”
所謂等價交換嗎?
“那……具體是什麽樣的加護呢?”
我壯著膽子直接問了出來。
聽到我的提問,在我身後的彈珠女很不友好的用手肘捅了捅我。
“幹嘛?”
“就算面對高位神明你也真是毫不留情呐。”
“不……禮節是必要的,可是一味注意禮節的話不會很奇怪嗎?”
過於拘泥於禮節的話對話不容易進行下去不是很明白的道理嗎,對話如果陷入死循環無論那邊都會頭痛的。
“……看來赤阪君的思維構造很注重實際呐。”
那不是當然的嗎,如果不從實際出發考慮我可沒有自信能一個人生活那麽多年。一個人生活的最基本訣竅就是務實啊。
然後從務實的角度考慮,我感覺照顧那個日向對我們沒有好處的樣子……
“為彥一調整身體狀態我無法做到,這裡面有歷史的原因。不過,我可以做另一件事情作為對大家間接的加護。這,其實也就是開始之前真理奈把大家的武器拿出來的原因之一。”
武器拿出來放著難道不只是“解除武裝”的含義?
在我感到驚訝的同時,日向大人已經輕輕的提起了左手,榻榻米上的我們的武器隨著她的手也全部飄了起來——就和日向做的一樣,只是這一位做的更加熟練。
“嗯……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輕易的製作出三件,是一時的興起嗎?”
“……難不成天照大人認識店長?”
“日本的住民全部是我的子民,不會存在我不認識的人。”
這肯定是沒說謊,不過有種被敷衍的感覺。或許回去後我直接問問店長比較好——即使那邊可能會裝傻。
“總之,作為加護,我會讓你們的武器上附著一定的術式,雖然不會對武器的能力有什麽飛躍性的提升,但是它能夠解放武器自身的潛能,對於你們來說必定是有意義的加護。”
“解放武器的潛能?具體是些什麽麻煩能解釋一下嗎?”
“例如,讓武器的鋒利持久不易鈍化,或者讓魔導武器更具魔力親和性。”
原來如此。簡單來說的確是能讓武器更加厲害,但是這也得看使用的人能不能發揮武器的這些潛能。能不能讓加護的效果體現出來得看使用者,這的確是間接的。
漂浮在空中的武器們構成了一個漩渦,快速的旋轉著,同時從地面飄起淡淡的金色光沫混入漩渦之中,煞是好看。看著金色漩渦的時候,突然我想到了一件沒有被大家注意到的事情。
“說起來,迪斯雅沒有武器來著?”
“解除武裝”的時候她的書也並沒有拿出來。
“赤阪君會在意我還真是意外呐,難道是喜歡上我了?”
“不,單純只是覺得奇怪而已,沒有別的事情……”
會去在意彈珠女有沒有可以得到加護的武器這個問題總覺得我有點白癡。
“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呐,赤阪君可是少有的在意到了我的事情呐。”彈珠女帶著有些開玩笑的成分在內的笑容看著我,“其實呐,神的加護我是不需要的,我可是‘無神論者’不是嗎?沒有信奉的神明這一點可是我最大的武器呐。”
原來如此,好像是這樣的沒錯。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可沒辦法做到這樣的事情呐。”
彈珠女說著,取出了一個彈珠。
這讓我想到了她之所以被我稱之為彈珠女的那件事情。不如說她現在就是在再現那次的事情。
透明的玻璃彈珠逐漸被染黑,直到成為一個黑色的珠子。當然,現在的話我是不會把它當做一個單純的黑色玻璃珠來看待了。但是為什麽她突然就又製作了這麽一個被稱為“靈魂石”的東西呢?
“神明所做的事情與我所做的事情差別並不大呢。”
日向大人聽到彈珠女的發言,輕輕笑了笑。
這是怎麽回事?
“看來赤阪君對這個的製作方法很感興趣呐,那我就說明一下。神明大人做的是驅除汙穢,並且將神聖的力量充盈於聖化武器之上……雖然方向與我相反就是了。我的做法是將聖光的庇佑驅散開,用暗影之力充盈這顆寶珠。如果是信奉神明的人,可是沒有辦法做到的呐。暗影之力是違背神明的象征呐。”
“對無神論者來說,盡可能減少神恩才是對他們的加護。”
日向大人用簡單的一句話總結了彈珠女的意思。
也就是說……並不是日向大人忘了對彈珠女進行加護,而是她根本不需要加護嗎?
真是個異質的家夥。
“嗯……雖然那麽說,沒想到在這個神宮當中能收集到足以製作靈魂石的暗影之力與靈魂……”
“這是因為釉羅在鎮守著平安京的地脈,聚集、淨化著這一帶的邪氣,當然也有邪惡的靈魂。”
日向大人和彈珠女好像很投契的點了點頭,然後歸於了沉默。
彈珠女稍稍思考了一下之後,和以往那次一樣,把黑色的靈魂石交給了我。
“……仍然給我嗎?”
“上次你也沒有自己使用嘛,收下吧,算作我下個月的房租吧。”
“只有這個不可能!”
“開玩笑的不用那麽當真呐。總之,對於你們讓我留下來這件事我是真的十分感謝,這就當我的謝禮了呐。”
我覺得這個理由不會說不過去,所以收下了靈魂石——但是我身上沒有能放的地方,所以最終是收在了真理奈那裡。
“……不過話說回來除了那次和這次沒見你製作過這個東西啊?”
“赤阪君難道認為靈魂石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的東西嗎?”
……難道不是嗎?
“製作它,要用的可是徘徊在世界上沒法升天的怨魂和邪氣呐。”
武器的加護消耗的時間意料之外的長。
時間初步估計大概得有一個小時的樣子,期間出於禮貌,我們基本上都維持著正坐看著空中的金色漩渦,但是正坐久了也是很難受的。
在加護儀式結束的時候,蕾米等三人看起來都已經精疲力盡了,真理奈和亞理沙這兩名地道的日本人看起來還留有余裕。不過,我只是個平凡的男生,並沒有什麽長時間正坐的訓練,所以結果而言我也和蕾米她們處境差不了多少。
“嗯,這樣一來就算是結束了。”
金色的漩渦隨著日向大人的話音消失了,我們的武器都輕輕落回了榻榻米上,看起來與得到加護前並沒有什麽不同。
沒有因為腳部酸痛而困擾的亞理沙第一個拾起她的武器——重劍以及看起來應該是手槍的東西。
然後,她右手單手提著那把看起來重量很不得了的重劍,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十分完美的正方形。
“風壓感覺更加貼合了……”
然後,亞理沙抬起了左手,並且朝著沒人的地方扣下了手中的手槍的扳機。
一聲輕響,但是我們並沒有看見槍口出現口焰,而且也沒有看到彈殼彈出。空槍嗎?
“感覺的回饋也沒有之前那麽強烈……日向大人,真的是非常感謝。”
亞理沙朝著日向大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好像她對於自己的武器的狀態感到非常的滿足。不過劍我倒是能理解……亞理沙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用槍的呢?
“哇啊啊啊!”
在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旁邊雪莉驚慌的聲音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她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拿著自己的錘子呈現出了一種近乎於使用了仰倒式投技的姿態。
“好、好輕……”
“魔導器的話魔力親和性越高,感覺上的物理質量則會越低……也就是說那邊的錘子比起以前要輕很多呐。”
是這樣嗎?
我聽著彈珠女的說明,看著雪莉掙扎著不想倒下去的姿態。單純只是看著的話,倒是看不出什麽名堂,不過如果真像彈珠女說的那樣,那雪莉的武器可就強大了不少呢。
“……蕾米呢?”
除了我以外還有武器得到加護的人是蕾米,所以我順勢就問了這麽一句。結果,蕾米在拿起了那把看起來很危險的死神鐮刀之後,只是隨便揮了一下。
“不知道。”
這就是她的結論。
考慮到那把鐮刀是她昨天才入手的裝備的話……這個回答應該不假。
最後,是我了嗎?
有著雪莉的前車之鑒,我吞了口口水,然後小心的拿起了面前的契約魔劍。
雖然說我對於武器什麽的缺乏素養,但是和早上相比,這把劍真的是輕了不少。就算以我現在這個樣子的體力要想拿起它也已經不是問題了。
這到底是什麽原理呢?
雖然彈珠女有進行解釋,但是如果從科學的角度來說,它的質量到底是如何改變的呢?
魔法什麽的,還真是有許多無法解釋的地方啊。
“那麽,事情也辦完了,我想我應該回高天原了,畢竟每天都有不少工作要做。”
就算是天照大神也是如此?
日向大人站起身來,朝著我們所有人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坐席,朝著出口走去。
“對了,如果你們還有什麽疑問的話,就請問釉羅吧,她的話應該足以解答你們的疑問。”
留下最後的囑咐之後,日向大人推開了第七間房門,走出了屋子。房門在她走出去之後自動的就關上了,這應該是她的言靈之力吧。
“那麽……你們還有什麽疑問嗎?”
作為對剛才日向大人的話進行的表態,釉羅微笑著例行的這麽問我們。
當然的,我們不可能沒有疑問,只不過一下子事情真的不少,要繼續這麽強行加大需要消化的量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大概是明白這一點的釉羅大人輕輕點了點頭之後,也站起了身來。只不過她是準備回到房間的更深處,並非是準備與我們一同出去。
“那麽,現在就到這裡吧,如果還有什麽疑問的話,請在晚上再提。那麽,首先我先確認一下剛才的最後一件事情,彥一君你們已經接受照應日向的請求了對吧?”
我覺得在我們的武器都已經得到了日向大人的加護的現在,也沒有什麽拒絕的可能性了吧?
所以,我點了點頭。
“嗯,那接下來各位就請去日向所在的地方吧,之後的安排真理奈會做好的。”
“嘛,謹遵。”
真理奈點了點頭之後,再一次拉開了那扇門,只是這個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到日向大人的身影了。我如果沒猜錯的,她大概已經用類似來的時候的用的那類的法術離開很遠了吧。
“我去找一下我的協力者可以嗎,哥哥大人?”
這邊,亞理沙帶著略帶不安的表情提出了暫時要分開行動的請求。不過呢,既然已經重新見到了她而且和她建立了某種看不見的緊密聯系,現在我也不需要擔心亞理沙會從我的面前消失不見。
“安心去吧。倒不如說如果就這麽把對方遺忘掉了的話我們這邊可就相當失禮了……”
亞理沙點了點頭,然後把槍插回槍套,背起重劍,向釉羅行了一禮之後就快步離開了。
“那麽,我們也……”
真理奈站起身來,然後在她的目光示意下,我們就像是有過預定一般重新把武器交給了真理奈來存放,然後跟著她離開了這個正殿。
在走出房間之前,我回頭看了看釉羅所在的方向。上座的垂簾已經放下,她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到頭來下午的談話基本都是圍繞著日向大人在進行,那位釉羅大人倒是一整個保持著神秘感,隻說過必要的話而已。
離開了正殿的這個建築物之後,只要朝著天上看一眼,就可以明白的感覺到已經一整個下午都過去了這個事實。不過雖然過了那麽久,我們卻也沒有出現空腹感。中午吃的比較多雖然是個理由,但是我想更大的理由是現在腦中被塞了那麽多的事情,也沒那心思去考慮肚子餓沒餓的問題。
“嘛……就算如此也應該吃晚餐了呢。那麽,在找到雛田之後我們就去吃晚飯吧,我想她們應該已經事先準備好了。”
洞悉了我現在的想法的真理奈搶在我前面提出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嗯,我沒判斷錯的話現在雛田應該在第六訓練場吧。請跟我來。”
因為接下來是真理奈才了解的領域,所以我們都一言不發的跟在她的身後,只是作為解悶的方式,我在四處張望著。說真的,對於這個地方不抱持好奇心倒還真是不太可能。
兩旁的兩座山且不說,至少在這個所謂的中心部位,單層的建築物只有之前我們所在的正殿而已,附近其他的建築物雖然都是古典的日式建築物,但是最矮的建築物也有三層。而且,這些建築物還有著一個很大的特點,我們正在前往的方向上的建築物,無論怎麽看門口站崗的巫女和神官一側都是隨身攜帶軍火的,而另外的一邊則是完全的古式著裝,隨身攜帶的武器看起來主要是破魔弓以及破魔劍——也就是傳統巫女、神官的裝備。
在來到其中的一座三層建築前後,真理奈停下了腳步。
“神姬大人!”
門口的兩名巫女就像軍營門口的哨兵見到了將軍一般,看起來有些誇張。
“請問,日向雛田在這裡嗎?”
“是的,她現在正在使用第一射擊室。”
“是嗎,謝謝。”
真理奈拋給了巫女們一個微笑,然後帶著我們朝著屋裡走了進去。
進屋之後我們立刻就發現,這個建築物只有外表是古典式,而內部是現代式的問題。進門左轉走到走後面的一扇門那裡,真理奈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說:“嘛,請注意保護耳朵哦。”
這是什麽意思?
真理奈打開了那扇比看起來厚重很多的門,隨即,回響中的槍聲就傳入了我們的耳朵。
這樣的巨響,是封閉空間射擊所特有的聲音。
說起來,剛才巫女們回答真理奈的問題的時候,好像是說過“射擊室”這幾個字吧?
跟在真理奈身後,我們進入了射擊場。而日向的身影,恰恰就在這個射擊場的正中央。
在看到日向之後,我發覺了這個射擊室與我意識形態中了解的射擊場存在著很大差別。
一般而言,電視劇或者新聞記錄片之類節目裡裡所看到的射擊場,無論是否封閉,射擊者們都是站在射擊場的一端,然後朝著另外一端進行射擊,而被射擊的目標通常都是靶子,並且移動靶很少。
然而在這個射擊場裡貌似並不存在固定靶。
這個射擊場裡面空無一物,硬要說有東西的話,大概也就是我們和日向所處的空間之間的欄杆了。但是請注意,只有欄杆並沒有防彈牆之類的。
然後位於射擊場中央的日向,正以十分認真的表情拿著兩把MPK衝鋒手槍。而她的腳下,也堆著好多把備用的MPK。
……為什麽我會知道那槍的稱謂?剛剛才得到的知識派上用場了,雖然這是一些魔法以外的知識,但它與我的日常生活無關倒是事實。
日向沒有轉過頭的跡象,但是憑空出現的靶子她手中的槍總是能準確將其擊中。三十發裝彈並且擁有優良連射性能的衝鋒手槍在她手裡一點都沒有浪費的跡象。
“那些靶子……”
“那些靶子都是‘式’,也就是術的產物。”
真理奈回答了我的疑問。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空中出現了大量的靶子,而那絕對不是兩把槍可以應付的過來的量。
“嘛……大家請站在我的後面。”
真理奈走到了我們的前面,然後拿出了一張符,平舉到了前方。
“二重大結界。”
符紙碎裂,轉變成了一個可以阻擋攻擊的結界。緊接著,日向對靶子們的清掃開始了。
“起舞吧!”
隨著日向的命令,她腳下的MPK們全部都飛了起來,並且以日向為核心,像是護衛浮遊炮一般展開來。
包括浮遊炮在內的話,大概得有12把槍。
所有的槍開始了十分整齊的單點發射擊,剛剛出現的近百個靶子被消滅掉也就不過幾秒鍾的事情。而其中有些穿過靶子朝我們飛來的子彈,也被真理奈的結界擋了下來所以一切安好。
“好厲害……能操控12把槍的言靈……”
“嘛,雪莉小姐好像很羨慕呢。”
“嗯,因為我自己做不到……”
“啊,姐姐大人?”
“會談已經結束了,所以我們來找你了,雛田。”
注意到了真理奈的到來的日向,非常開心的朝著她跑了過去,日向的開心程度可以說已經到了把我們其余的人全部無視的程度。
“姐姐大人難道剛才看了雛田的射擊練習?”
“是的,我看過了。技術非常好呢。”
“誒嘿嘿……可是這樣還是趕不上姐姐大人……”
看著被真理奈摸著頭誇獎並陷入陶醉狀態的日向,我打心底懷疑,這個情緒變化如此誇張的日向和那位日向大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彥一,不要想多余的事情喲。”
被真理奈看穿了。
“嘛,雛田也已經接到了,現在我們就去吃晚餐吧。”
“順便問一下晚上的安排?”
對於我小心起見的提問,真理奈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回應。
“如果還有疑問的話,晚餐後可以向釉羅大人詢問,如果沒有特別的疑問了的話,釉羅大人好像有一件委托希望大家聽聽。在那之後,首先要進行的事情是彥一身體的調律,然後大家就可以回修學旅行指定的住宿地了。只不過我和雪莉小姐得留下來一陣子,因為釉羅大人有要單獨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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