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上啊,各位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向各位講述了那麽多發生的事情,其中有一類事情卻很少有提到。 這一類的事情其實覆蓋了我的日常生活,屬於基本生活要素,但是卻也缺乏趣味性。與這一類的事情相關的人,除了我以外,還有蕾米、真理奈、佑作,甚至於從這一個月來看,連彈珠女也是。如果不是因為職業問題,或許雪莉也不會例外。
這是什麽事情呢?
答案,其實並不難發現。
那就是學習與考試。
“彥一,你的成績最近有點嚴峻啊?”
我在教員室裡站得筆直,而我的面前,是在禁止吸煙的教員室裡叼著一根電子香煙然後左手拿著我的試卷搖來搖去的小美——我的班主任江藤靜香。為什麽會稱呼她為小美,是因為這位靜香老師的性格與她的名字完全搭不上調,從頭到腳她就是一副黑幫大姐頭來當了老師的樣子,完全讓人聯想不到“靜香”這個名字中的美好祈願,倒是一下子就能讓人聯想到山〇久美子那位極〇鮮師甚至於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這兩個人就此擁有了相同的綽號。
要強調的是,管她叫做小美的可不止我一個人,至少她所教的班級的學生都是那麽叫的。
“雖然並沒有掉出優等生的行列,但是彥一,照這樣下去你的成績真的不容樂觀。我可不希望我們組的精英之一就這樣沒落掉,你明白的吧?”
接過小美塞過來的成績單,我自己也忍不住在心底歎氣了。
相較於我正常的水平來說確實可以算是慘不忍睹了。
我進入私立春紗學園本來就是奔著獎學金以及允許打工的校規而來的,距離家的距離反而是次要因素,但是這一次考試的結果和以往的結果放在一起的話,我可以自信的說已經可以做出一張熊市走勢圖了。而且,很快就要接近跌停線了——也就是校方會發放獎學金的最低線。
糟糕,非常糟糕。如果我成績繼續往下掉一截的話,搞不好接下來我就得用我自己打工掙的錢來支付私立學校那高昂的學費而不是用獎學金支付全部費用了……
這種事情怎麽能讓它發生啊!
但是為什麽呢?普通來想的話我的成績會往下掉這種事情怎麽都不太可能……
“怎麽想都不太可能啊,彥一,你的成績居然會往下掉。”
小美的台詞大致和我心裡想的一樣。
“但是,從最近的情況來看也不是沒有兆頭……一個多月前你就有過上課走神的經歷了吧?”
驚!她知道這個?小美給我的印象雖然一向就是一個正義感十足的**大姐頭,而且屬於大大咧咧的類型,不會去在意細節,她會注意到這種事情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想到過的。
“看你的表情大概很意外我會注意到你上課走神的事情吧?唉,雖然平時我是不在意細節,但是再怎麽說我都是你們的大姐頭吧?了解組裡每個組員的情況可是我的責任啊。”
意外的顯出了帥氣的一面。
“何況你們要是鬧出了問題結果還不是得我來承擔?我可不想做費力不討好的工作,聽教導主任那個老頭子廢話可是非常無聊的一件事情。所以啊,至少你為了我工作能輕松點也得給我拚上老命。”
“……哈……”
“這種有力無氣的回應算什麽?”
“是!大姐頭!”
讓人像破掉的熱氣球一樣迅速的把剛充進去的氣瞬間漏完的小美在說完了她那讓人懷疑是否是一個班導師該說的話之後,
一下子又擺出了一副班導師應該有的樣子。 “嗯……最近看來你是不是有點過勞?”
“過勞……記得這是形容上班族的一個形容詞吧?”
“是形容‘部分上班族’,我可不屬於過勞的那一類。咳,總之,我看你也有那麽點過勞的跡象,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麽重體力勞動?”
“嗯……該說有還是沒有呢……”
真不好回答。最近這一個月左右除了平常要做的事情我確實還費了不少體力在劍技的練習上,要說因為這個而有點累是真的,不過過勞什麽的太誇張了吧?
“看來是有呢。我的判斷沒錯的話,你成績下降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你過勞導致的集中力下降。雖然我也不是不清楚你家裡的情況……不過該休息的時候還是休息下比較好吧?記得斯特拉斯老師是借住在你家的吧?”
“啊,哈……”
“雖然只是保健老師,但是畢竟也是老師,讓她幫下你的忙吧。不用客氣,老師幫學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我找你幫忙的話你大概就不會說出“不用客氣”這種話了。話說找雪莉幫忙是不可能的,雖然她肯定不會拒絕我的請求,但是讓她幫忙做家務總覺得會有什麽危險發生,蕾米基本上同理。至於彈珠女……一個月前就已經發生過險情了所以連預測都省了。
“對了,最近我弄到了一些增強體質的藥,搭配著吃的話可以稍微補一補。正好我這裡用不上它,你拿去吃了吧。”
在我心裡想著不能讓我家的小姐們幫我做家務的理由的時候,小美悠然的從她的辦公桌抽屜裡取出了兩個牛奶瓶——更正,是像牛奶瓶一樣的玻璃瓶。一瓶咖啡色的液體,一瓶淡綠色的液體。說實話光是看著就讓我沒有喝掉它的欲望。何況,在我身邊有著那麽一個經常製造危險藥品的家夥,我現在看著這一類的液體都已經撇不掉疑心了。
“小美,這是……?”
“我從中國買來的中藥,因為快過保質期了所以很便宜。”
……該吐槽麽?快過保質期的東西就這麽放心的給學生喝嗎?
我接過小美遞過來的兩瓶藥,然後仔細找了找,還真的找到了保質期。被打印在了瓶底,寫得清清楚楚。然後根據現在的時間算一下的話……還有三天才過期。
或者說,還有三天就不能保證喝了不會死人了。但是相對的,這三天內這種藥品還是能夠保證其原本的效果的。大概。
三天麽……三天內的話應該可以拿來補一補倒是沒錯。而且既然是中藥的話,應該不會鬧出像是彈珠女製作的邪藥那般的狀況了吧。
嗯……
“不是白給的吧?”
“廢話,我給你這藥,你必須在下一次的考試中給我拿回本色來,不然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
咕嚕……
我吞了一次口水。
小美這人賞罰分明,只不過處罰的時候經常出現處罰過重的情況。記得剛開學的時候就有兩個不良學生因為小美的某種處罰而變得畏畏縮縮但是奮發向上了……雖然這只是我聽佑作說的情況,但是聯系到小美平時的樣子,倒是不難想象。
“那個,本色,是什麽標準?”
“至少你的成績要追上你妹妹才行。”
我愣了一下腦袋裡才轉過彎來。小美這裡說的我的“妹妹”,指的應該是蕾米了。雖然知情的人都知道蕾米與我並不存在什麽親屬關系,但是再怎麽說在真理奈的暗箱操作下,目前在戶籍上蕾米確實是我的“妹妹”。然後小美話裡的意思,是要我的成績重新回到班上的第一梯隊,也就是目前的“蕾米、佑作”梯隊。
以我目前的狀況來說的話……佑作平時成績都在我的附近所以倒是沒有問題,可是蕾米就有點……太難了。我擅長的科目她全部擅長,我不擅長的那一科古代史更是她的拿手好戲。完全就是毫無弱點可言,在學習方面。
“實話說要想超過蕾米可能有點太難了……”
“難也得上!給我拿出你的男子漢氣概來,大男人一個還比不過自己的妹妹那算什麽?”
為什麽一定要比得過啊?
“如果你不想超過蕾米的話,我給你換一個目標。”
小美拿出一份好像是視線就準備好了的成績單,然後展示在了我的面前。
我只是掃了一眼,就肯定了一件事。如果蕾米在學習上算是全才的話,那這個人就算是天才了。各個科目都如此的優秀,這個成績放在全國大概都可以排的上名次吧?仔細一看的話這不是真理奈的成績單嗎?
不是吧……不,也許還就是這樣,畢竟真理奈可是一個人就差不多頂得上我和佑作兩個人了的強者啊,在拉動班級平均分方面。
“蕾米不行的話,以她為目標如何?都是你的熟人所以我也省的介紹什麽的。”
“……還是蕾米好了。”
比起真理奈來說還是蕾米的門檻低一些。
“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還是說你想讓我把年級第一找來?”
“……”
相當的壞心眼,擺明了讓我選擇蕾米的成績作為我接下來的目標嗎?好吧,既然沒得選擇了,那麽壓縮一下訓練的時間來學習,加上小美還提供了一些補藥……這樣一來的話只要時間足夠,要追上蕾米的成績還不算太困難吧……
“啊啊,對了,雖然還沒有正式通知,我先告訴你好了,下一次的考試時間就是在三天后。”
我,仿佛看到了絕望之影。
趕鴨子上架,或者說臨陣磨槍是種什麽感覺?說實話以前我還真沒體驗過,但是現在我就真是在體驗這一通常來說只有偏差值較低的學生才會有的經歷了。當然,我也不知道我的方法是否有問題,總之,我現在就在看書,看古代史的書。
“抱歉,麻煩結一下帳?”
“……”
“那個……?”
“嗯?啊,抱歉!”
看得投入了,結果就是忽略了前來結帳的客人,作為服務業的從業人員這是不應該的失誤。
我在反應過來之後立馬就放下了手中的課本,然後開始為面前的客人結帳。其間稍微瞟了一眼附近,此時蕾米正在書刊雜志區看著漫畫,完全沒有要工作的意思。
就蕾米的工作到底是什麽這一點我反覆問過店長,店長的回答倒是很乾脆——吉祥物。當然,並不是說我沒有得到過別的回答,只不過不是從店長那裡。有一次和佑作提到這事的時候,他的回答是有板有眼的。
“嗯,我覺得啊,蕾米醬應該是在做購物引導的工作吧?我也來過你們店裡好多次了,真的是覺得蕾米醬正確的知道店裡的每一樣東西的位置。”
那時經佑作這麽一說,我才注意到我們店裡確實沒有引導員。不過大多數便利店都是這樣的吧?這裡又不是大型超市。
然後,這麽一個月下來,蕾米基本上就如店長和佑作所說的那樣以她的方式進行著她的打工,雖然偶爾她也會心血來潮幫忙做點別的事情,不過整體來說是十分輕松的。對,十分輕松的!
為客人結完帳目送客人出門離開後,我以有些哀怨的眼神死盯著蕾米。
真是想不通了,為什麽我身邊的這群女生盡是些特優生啊?雖然蕾米大概是因為有著我過去的知識作為基礎,但是在那之後的學習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她是真才實學的。真理奈在各個方面都摸不透,而彈珠女,雖然並不是十分突出,但是據說她只是玩玩的心態。
要在三天內達到或者超過這幾個人的水準,如果不是因為被實際威脅過了,我肯定會當小美是在開玩笑。無論怎麽說都太難了。
“算了,看書。”
嗯……第一個征夷大將軍是阪上田村麻呂,然後第二個是文室綿麻呂……第二階段是源賴朝為起始,第六個則是……哎?誰來著……
“宗尊親王。”
嗚哇!
“店、店長?”
“喲,複習古代史呢?哎呀,還真是懷念啊,當初背課本的日子。”
在我再次拿起書複習了沒多久之後,一向閉門不出的店長鬼一般的微笑著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說到店長,從一個月前開始,雖然原因我想不出來,但是我總覺得需要對他多留個心眼。當然,我也並不是完全想象不出原因,一方面或許那與我失去的那一晚上的記憶有著不小的關系,另一方面來說真理奈所說的與我有著“契約”的長劍弗朗斯·摩也是店長的作品不是麽?雖然也不排除只是我多心了而已的可能性。
所以我現在多少還是多了個心眼,但是也看不出店長有什麽問題。
“赤阪,剛才我從外面進來你都沒看到,複習的相當認真嘛,不過這樣不行哦,太認真了的話誰來看店呢?”
“呃,剛才你不在店裡?”
“不在啊,我去五金店了。”
說起來我換工作服的時候還真沒注意店長在不在……而且時間上說今天值班的人早退,和我換班的時間中間存在半小時左右的空白。
噗,換句話說在我來之前店裡一個人都沒有還處於照常營業的狀況?
我的老天……這家店真的沒問題嗎?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店裡的收入情況怎麽樣啊?”
“老樣子。話說店長你怎麽突然關心起店裡的收入情況了?”
“哎呀,最近稍微有點超支了嘛。”
那根本不是“有點”吧!
店長扶了扶自己那標志性的帽子,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店長背上背著一個大號的讓人有著不好的預感的油布包裹。
“呃……”
“哦,赤阪注意到這個了嗎?呼呼呼,感到好奇了吧?”
完全不會好奇……相反我根本不想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哦,對了,蕾米醬在哪裡呢?”
店長看向了擺放著零食的區域,我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確確實實看到了蕾米……
在吃貨架上的美味棒啊!
“沒有付錢的東西不要隨便吃啊!”
“為什麽?”
不要理所當然的擺出一副不知道原因的表情啊!
“嘛嘛,沒事,蕾米醬本來就是店裡的吉祥物嘛……嗯嗯,美少女和美味棒嗎……還真是個不錯的組合。”
這邊的反應為什麽也是那麽理所當然!
蕾米吃完一根美味棒,然後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順帶一說,這一個月下來,雖然蕾米底子裡還是與店長處於某種對立狀態,但是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針鋒相對了。這是必然的,如果一直拚盡全力抵觸他的話打心底感到疲勞的只會是自己。
“……那是什麽?”
這邊是一開始就注意到那個東西了啊。
“問的好。”
店長一副十分得意的樣子,這副樣子就和當初他給蕾米貓耳(雖然現在蕾米已經不用了)時的表情差不了多少。他快速的解下油布包裹放在收銀櫃台上,然後打開來。
“鏘鏘!”
與店長發出的那種刻意模仿可愛但是卻十分失敗的奇怪擬聲詞相反,他拿出來的東西算是顯得足夠有氣勢了。
死神鐮刀啊!
“死神鐮刀?”
蕾米的反應倒是一點都不驚訝,她看到店長展示出來的鐮刀之後,眯起了眼睛,盯著店長。而店長則是討好蕾米一般的略微彎下腰刻意與蕾米拉近了些距離,說:
“它叫厄裡尼厄斯,是送給蕾米醬的喲。”
店長的話音剛剛落下,蕾米就突擊了過去。她對準了店長的面部正中央,一拳就打了上去。這隻紅眼小兔子突然爆發的一拳讓店長直接悶聲朝後倒了下去。
“說過了本小姐絕不會用這種東西的!”
說過了,什麽的……什麽時候?
“庶民,把他拖到後面去,妨礙顧客結帳了!”
呃……這麽說來,蕾米身後還真的已經站了幾位不知道該不該靠近過來的顧客。仔細一看的話基本上都是些老顧客了。
老天,流失老顧客的話可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這必須得避免,要知道每一個老顧客身後可都有兩百多位潛在顧客耶。即使老顧客們現在基本都還用理解的目光看著這邊,這並不代表我們這邊可以繼續鬧騰。
我連忙一邊向顧客們道歉一邊從收銀台出來,把鼻血橫流的店長拽起來,然後快速的送往了員工休息室,而蕾米則是代替我進入收銀台,把那把鐮刀扔到了收銀台的後面,然後開始熟練的為顧客們結帳。
安全上壘?但願是吧。
我把店長帶進屋之後,一種難以言喻的疲勞感遍布了我的全身。最近本來就有些過勞,今天又屬於多事的日子,大概我的精神承受力差不多到界限了吧。
小美給我的補藥我正好放在了我的更衣櫃裡,所以雖然提前了一些,我還是從櫃子裡取出了那兩瓶補藥,然後按照小美吩咐的劑量調配上喝了一部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了藥之後感覺至少沒有那麽累了。
“唉……真麻煩啊。”
“什麽麻煩啊?”
“店長,你沒事嗎?”
“蕾米醬滿溢的活力讓我的熱血都滿溢出來了,怎麽會有事呢。”
單純只是被打到鼻血橫流了吧。
“那,你剛才在喝什麽啊?”
“單純的補藥而已。最近大概有些過勞。”
店長聽了我的回答“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在他的儲物箱裡翻找起了什麽。很快,他拿出了兩個似曾相識的瓶子——沒錯,和我手頭的這兩個一樣。
呃……
“難道……”
“我也送你點補藥吧,店裡的員工如果因為過勞倒下的話,店的聲望也會受到影響嘛。”
“與其給我找藥不如你先把鼻血止一止的好。”
我從依然鼻血橫流的店長手中接過那兩個瓶子,在第一時間我就查看了瓶底。我真的不知道該說這是巧合還是什麽別的,瓶底的有效期赫然又是還剩三天。就連瓶子的形狀也都和小美給我的一樣。
該不會他們是從同一個地方訂購了同一批藥物吧?
一種脫力感襲向我的後背。
店長從旁邊的桌子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衛生紙撕開塞住了鼻血橫流的鼻子,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麽說說吧,你是不是學習上遇到了麻煩?”
“還真清楚啊。”
“畢竟你是在啃書嘛。總之加油吧,學生學習很重要,希望這些補藥對你有幫助。”
“啊啊,謝啦。”
隨口應了店長兩聲,我一邊思考如何在保質期限內把這些藥合理服用,一邊將它們全部塞進了我的儲物櫃裡。我做完這些事情的時候,店長已經像沒事的人一樣坐在了休息室的沙發上,手上拿起了那個叫什麽vii的遊戲手柄,進入了忘我(他真的是把我忽略了)的狀態。這種時候店長這邊也就沒我的事情了,反倒是如果現在我去打擾他那就有點太不知趣了。
我離開了員工休息室,當我回到店裡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蕾米正在收銀台那裡和幾位女子高生聊著天。而她的手上,恰恰就是之前被剛她扔到收銀台後面去的那把死神鐮刀。
“其實啊,蕾米醬,現在能抓住男生的心的女生往往都不是什麽乖乖女了,目前統計看來,反倒是有點小惡魔性質的女生更能抓住男生的。看,蕾米醬這樣拿著這個道具就很有那種感覺的。你覺得呢,惠子?”
“這個嘛……我沒有反對的理由就是了。”
“那我說的不就沒錯了嘛。”
“是嗎?蕾米醬怎麽看?”
仔細一看那不是我們班上平時和蕾米比較親近的那兩名女生嗎!
“唔姆……美佳說的有參考價值。以後如果誰冒犯本小姐,本小姐可以考慮用這個來替代拳頭。”
給我保留用拳頭這個優先選擇啊!被這個東西砍比被你的拳頭打要危險多了!
“啊諾……”
“哎呀!這不是赤阪君嗎?”
第一個對我的亂入做出反應的人是池田美佳。不知道各位對她有沒有印象,至少她在我心裡的印象主要取決於蕾米要求我教她游泳的那個亂七八糟的命令。實話說後來我費了不少口舌都沒能推脫掉這個本來應該跟我完全沒有關系的任務,使我與我的過上能賺到錢的盡可能平靜的生活的目標越離越遠。
“你也在這裡打工的嗎?”
“不如說本來是我在這裡打工,蕾米才是後來才來的。”
“哦……蕾米醬還真是努力了呢。”
啥啊?
池田美佳和中野惠子互相看了看,然後兩人笑著從店裡退了出去。
“那,我們就不打擾啦。蕾米醬,明天學校見。”“拜拜。”
“唔姆。”
兩人提著在店裡買的東西迅速的撤退了。以這兩人的撤退為標志,店裡目前已經沒有一個顧客了,只剩我和蕾米兩人。
或許這樣正好。
“蕾米,那個鐮刀,你不是不喜歡嗎?”
“本小姐改變主意了,現在它是本小姐的所有物。有意見嗎?”
“當然……”
牙齒的尖端露了出來。
“……沒有意見。”
這隻紅眼兔子有了鐮刀仍然沒有忘掉咬人這一招。
既然她現在已經收下了這把可疑的鐮刀,那我本來準備問她的問題現在就顯得沒有必要了。本來我準備問她為什麽店長說鐮刀是給她的的時候她要說“說過了”什麽什麽的,現在如果再問就有點不知趣了。
“既然你回來了,那這裡就交給你了,本小姐去那邊了。”
又是雜志區嗎啊喂!
話說我怎麽有一種蕾米想要避免與我單獨交談的感覺?
“我說啊,蕾米……”
“複習,不要緊嗎?”
呃……被將軍了。
蕾米不說我差點就把這件事丟到腦後了,這可不行啊。於是,在蕾米讓出收銀台之後,我連忙歸位,然後繼續捧起了之前因故被我放下的課本。
打工結束之後,例行的我和蕾米兩人一起走在回家路上,不過那把叫做什麽厄裡尼厄斯的鐮刀蕾米說什麽都要自己拿著。
其實離開店裡之前,店長告訴過我們一點關於那把鐮刀要注意的地方。
——“厄裡尼厄斯有魔性,持有者如果不想被它侵蝕的話是需要修行的。”
這句等同於火上澆油的話大概就是蕾米現在不願意放手的原因。現在正在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土地神而努力修行中的蕾米對於“修行”這個詞可是相當的敏感的。說真的,這樣拿著這麽一個幾乎與她的身高相等的巨大鐮刀走在路上,從別人的角度看來未免太過於顯眼了,這裡畢竟是春紗不是秋葉原。不過從結果上來說她是聽不進去這些忠告的就是了。
“庶民,為什麽今天隻買了這麽點食材?”
雖然現在注意力大半都在鐮刀上,蕾米果然還是注意到了這邊。
“實話說這三天我要努力複習為後面的考試做準備,所以食物方面我想這幾天就簡單些做吧。”
“簡單些做?做霜降牛排嗎?”
這哪裡簡單了?話說你限定的那種牛肉根本不是我買得起的好不。
“今天晚上做咖喱雞肉飯啦。也有一陣子沒有做這個了吧,偶爾做一次也不錯的。”
“咖喱飯嗎……”
蕾米聽到我決定的今晚的菜單之後思考了起來。
我有點擔心她會否決這個菜單,畢竟自從家裡人多起來之後我就很少做這些耗費時間很少的簡單料理了。再怎麽說我要考慮的已經不是我個人的飲食問題了,現在的話,我得考慮四個人的飲食。啊,對了,還有一顆樹以及一院子奇怪的花的營養問題。
“雞肉咖喱飯嗎……”
呃……怎麽她一副被勾起了什麽回憶的表情?
“我說,蕾米?”
“!”
雙馬尾標志性的跳動了一下,該不會我嚇到她了吧?
“唔……唔姆,今晚就吃咖喱好了,本小姐沒有意見!”
用不著喊出來吧。
不過沒意見最好啦,畢竟蕾米肯定了的事情家裡另外的那兩位一般是不會反對的,所以晚餐簡單一些的話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用來複習,對於三天之後的考試至少說可以多那麽點信心吧。
既然這麽定了,那麽就快點回去吧。
我正準備叫蕾米加快腳步,突然地意識到,我們行進路線的前方,在某棟房子的後面有黑煙飄了起來。
“呃……”
那不是我家的方向嗎?
“庶民,那是什麽?”
她也發現了。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迪斯雅她又做出了什麽東西,第二種就是出事了……”
我和蕾米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趕忙往家趕。結果,往常的回家時間大概因此被縮短了一半。回到家之後我們發現,事實上這黑煙是來自第三種可能。
“真……真理奈?”“小貓?”
“嘛,兩位打擾了,我今天又帶點心來了哦。”
正用著不知道是出自哪個年代的明顯剛剛開過幾次炮的土炮瞄著發抖的食人樹的巫女手上,確確實實提著一個點心盒。
這是自從簽訂陸戰條約以來絕對無法避免的霸王條款,赤阪家全員必須參與的點心時間的預告。
饒了我吧,現在我需要學習時間啊!
“嘛……在那之前或許應該先做晚餐對吧?”
嗯……然後呢……然後不知道怎麽的,晚餐後的點心時間就變成了在我家召開的學習大會。而且因為是開學習會的原因,所以佑作也被真理奈給找來了。
“啊啊,蕾米醬,真是好久沒有來你家了呢。”
這種進門不向開門的我打招呼卻向遠在客廳裡的蕾米打招呼的家夥我是不是該把他踹出去?考慮到學習會的話這個學力優秀的家夥或許還是很有價值的存在所以我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帶著佑作來到客廳之後,我看了看已經為所有人準備好了茶或者咖啡並且把帶來的點心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的真理奈。
“人也齊了。那麽,為什麽會突然變成學習會啊?”
“嘛,因為晚餐的時候彥一說了一個很重要的情報。”
情報?
“三天后有考試,這件事情哦。”
耶耶耶?
啊……好像小美確實說過沒有正式通知過三天后要考試……
但是對真理奈來說學習會完全沒有必要吧?
“嘛,有必要哦。我今天想要向雪莉老師請教問題呢,宗教方面的。”
“這不還是與學習會完全無關嗎!”
哪所學校考試會考宗教啊?又不是教會學校!
“而且,雖然我不清楚原因,但是我在這裡的話,對於彥一的學習會有幫助吧?”
聽完真理奈補充的這句話,我立刻變得無槽可吐了。我承認,真理奈對於我的事情還是很清楚的,雖然我沒明說,但是這一次她也照樣看出來了我需要學習上的助力。
“那,蕾米又是為什麽讚同學習會的啊?”
“小貓說了這是修行的一種!”
這邊是被誘騙的啊。
彈珠女那邊呢?算了不問了,她臉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可能很有趣”。
雪莉的話是被真理奈請來的,況且佑作在的話她也無法練習法術。
至於佑作的話,單純只是因為樂意於參與大家都到場的學習會吧?——這麽想著的同時,我有些不放心的順著佑作的視線看了一眼。視線的終點是蕾米。好吧,搞不好這家夥還就像我擔心的那樣偏偏就有著不純的動機。
不過這家夥的話還不至於鬧出什麽問題來。
“說起來啊,這個學習會還真是奇怪呐。”
彈珠女在學習會正式開始之後冷不防的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怎麽奇怪了?”
“你們看,在座的人全部都是優等生吧?其中還有一名‘老師’呐。”
聽了彈珠女的話,雪莉縮了回去。
“一般來說,日本學生的學習會不都是中等生還有差生的幫扶會嗎?沒有想到優等生之間也會開呐。是想拉開與其他學生的差距嗎?”
於我個人而言單純是想縮小與在座某人之間的差距而已。
“嘛,優等生之間就不能開學習會這件事我好像沒聽說過呢?”
“這……沒錯啦……”
對彈珠女的提問,真理奈用不知道為什麽帶有了強製力的反問給壓了回去。之後,正常的學習會就開始了……才怪!
我家的客廳是挨著院子的,這一點我要先說明。然後呢,還需要說明的是,客廳在廚房的對面。
“我說,彥一,我記得上次來你們家的時候……”
在安靜的學習了一會兒之後,佑作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個問題。
“……那棵樹是在院子的另一面吧?”
包括真理奈在內的全員都僵住了。
是不是有些讀者沒反應過來?我必須強調,薯條最早確確實實是在我家廚房的後面,但是後來被發現它竟然會走路之後,它就經常在院子裡散步。很恐怖對吧?單純只是很恐怖的話我早就會強製要求把它消滅掉了,但是薯條自告奮勇的擔負起了這個妖化的院子的園丁的工作,這對我來說是再好不過了。我可不想每天在給蕾米心愛的食人花喂食的時候被花盯著我的手流口水,而且為那些花松土光是想想就覺得很危險。
但是,我必須強調但是,至少說佑作是不知道薯條會走路甚至於會為它自己挖坑、填土的。順便說他也不可能知道薯條的格鬥水平不賴這一點……
佑作過來之後我們大家已經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及任何與非日常現實相關的東西了,然而他的疑問確實也相當明了,我們千算萬算沒算到薯條的位置問題。
我用有些僵硬的轉頭看了看,薯條現在也有些僵硬的保持著一動不動,甚至於陣風吹拂下的樹枝都處於完全靜止狀態,就像沒有風一樣。我說你一棵樹不要裝死啊,樹枝都吹不動未免太假了!
“佑作,那個是你的錯覺吧?你看,樹在這個位置平時在院子裡乘涼才方便啊,對吧?”
對個鬼啊,哪個白癡會在食人樹下面乘涼?我自己說的理由我自己都想吐槽!
佑作看了看一桌子的人僵硬的表情,然後聽了我僵硬的理由,他發出了苦笑。
“好吧,我就不問了,肯定有原因的吧,不過我不是追根究底的人,等你們願意告訴我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摯友啊……理解萬歲!
“說起來,感覺這次的考試有一種殺威風的感覺。”
佑作低下頭去,將剛才沒有寫完的算式補上一筆,然後又提出了另外的話題。
“嘛,怎麽個說法?”
“真理奈今天沒有去學生會幫忙對吧?”
常常去學生會幫忙做點雜務的櫻野兄妹,看起來好像今天其中的兄長又去過學生會了。
“事實上學生會現在好像在忙著一年級的修學旅行的事宜呢。而修學旅行的時間,不好意思就是四天后。”
確實不好意思。四天之後不就緊跟在小美預告的考試時間之後了嗎?
“呃……難道說學校是為了讓我們不注意到之後有修學旅行才安排了這次考試?”
“說得好,彥一,我也是這麽想的。”
“嘛……相當精明的手法呢。這樣的話即使大家提前知道了修學旅行的事情也不會提前松懈,呵呵。”
“唔姆,原來如此嗎。”
“不過有什麽意義嗎?對於好學生來說。”
“嘛,確實並無差別。”
話題在沒有下文的情況下結束了。
大家繼續開始學習。
優等生聚集在一起的學習會是個什麽樣的場景?我就此描述一下吧。大家除了喝口茶或者吃口點心以外,基本上都在埋頭學習自己的內容,而做題的時候也很少有什麽必須要其他人幫忙講解的地方。因為大家都是好學生,對於中等生以及差生來說問題滿滿的習題集在優等生面前來說很難構成威脅。
對我來說,過去雖然也有過我和真理奈還有佑作三人一起學習的記錄,但是基本上也只是各學各的,只是偶爾的會有那麽一兩個問題需要提出來。至於需要提問的時候……說真的相比向女生提問我覺得還是向佑作提問更好,這也是之前為什麽我說大概開學習會的話這家夥還有價值的的原因。
只是說到底,優等生的學習會,與一個人學習差別並不大。
兩個小時下來,我向佑作提過兩次問題,這個老實的家夥也向我提過三次問,但是除此之外的幾人,全部處於沉默狀態。她們是什麽情況?
出於擔心,我還是把注意力朝她們幾人移了過去。
蕾米睡著了。
好吧,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估計已經不存在了。為什麽對面的學習耐性如此低下的蕾米成績還會比我好啊?
我真的有點覺得上蒼讓人生來就是不公平的。
然後,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蕾米猛的撲向了坐在她邊上看聖經的雪莉,然後對著她的左手一口咬了下去。
“呀!!!”
雪莉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噗尼噗尼……”
“啊哈哈,蕾米醬在說夢話了……要不要帶她回房間休息?”
“這、這樣也好。雪莉小姐……抱歉你能不能把蕾米帶回房間呢?”
雪莉用半哭著的表情看著我。但是說真的這種情況下我也不知道別的辦法,因為蕾米咬得死死的不松口啊。送她回房間的事情只能麻煩被咬住的人了不是嗎?
“啊,我去幫忙。”
旁邊的彈珠女苦笑著主動提出了幫雪莉的忙,於是這兩個人帶著截然不同的表情把蕾米運走了。 這樣一來,客廳裡的學習會一下子就變成了與過去一樣的三人組合。
“這學習會開了有意義嗎?”
我實在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嘛,好像是這樣呢。”
“我覺得意義的話就在於今晚我也見到了蕾米醬。”
蘿莉控別插嘴!
“嘛……彥一覺得學習會應該是怎樣的呢?”
當然是大家一起討論問題、解決問題,在交流中互相提高……這才是學習會的本質吧?
“嘛,同感呢。可惜大家都是好學生的樣子呢。”所以並不太可能出現上述的場面。
“不在的人我就不問了,真理奈你的成績怎麽那麽好啊?感覺你在學習上用的時間沒有我多……”
“嘛,不知怎麽的就會了。”
……不知怎麽的我心中冒出一股無名火。
“佑作呢?”
“除了搞園藝以外我也就埋頭學習這件事情可以做啦,如果沒有願意來我家玩的小蘿莉的話。”
忽視他話的後半部分的話這還是個正常人。
唉……蕾米是怎麽樣的呢?
“嘛,我覺得蕾米小姐是和我差不多的呢?”
“為什麽你會知道?”
“不知怎麽的就知道了。”
“……”
這一天的學習會就在這樣心中冒著無名火的情況下結束了。事後總結,我總覺得自己因為這個學習會被浪費掉的時間不只半個小時。
距離考試,還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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