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樂之宮之行如果要說帶來了什麽弊端的話,大概就是我們一行和學校的大家錯開了大概半天的行程吧。 在蕾米不知道什麽時候記住的路線導航下,我們一行三人順利的回到了學校預定的合宿旅店。這裡之所以說只有三人,是因為除了我、蕾米、亞理沙以外本來要一起返回的迪斯雅突然說要去一趟某家有名的黑魔法道具店所以單獨行動了的緣故。其結果就是按照預定計劃返回了旅店的人只有我們三人而已。不過幸運的是,大概是因為被佐近江道謝了的緣故,蕾米和亞理沙之間的冷戰暫時休戰了。至於為什麽我隻說是暫時……這是考慮到了兩人並沒有什麽正式停戰的跡象的緣故。
要說明的是,回到旅店的時候,我已經解除了化身,換上了讓人懷念的男生製服,蕾米也解除了變身,當然亞理沙也按照真理奈的要求換上了校服。
唯一的不協調點,大概要算是亞理沙裙子內大腿上綁著的特殊手槍(至於重劍,因為太過顯眼的緣故所以已經交給了真理奈保管)了吧。
時間,大概是晚上十點,這個時候離學校預定的休息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不過很可惜的是現在男生的泡澡時間已經過了,所以大概在休息之前我們也只能衝個涼了事了。
手上拿著真理奈提供的各班分房的計劃表(因為真理奈是負責人嘛),我和亞理沙她們在樓梯口分開之後,便徑直朝著我們班的男生房走了過去。當我打開房門的時候,房間裡就像預料的那樣一個人都沒有,然後我走進去,立刻踩到了鴨脖子。
“咕啊!……”
“啊,你在啊。”
“你……呃,是真的彥一吧?”
倒在地上被我直接無視然後差點一腳秒殺的人不用說當然是我的好友櫻野佑作,從他被踩了都還生龍活虎的樣子看來,午餐那會兒真理奈的秒殺技並沒有對他造成多少傷害。不過好歹名義上當時在場的是赤阪亞理沙,所以我也就不好就這點問候他。
“為啥不會是我?”
“我好像今天看到了被稱為你的妹妹的人,和你長得一樣……”
看來我在心裡打下的預防針是正確的,而且亞理沙此時也在旅店當中,事先也和她對過口供,沒問題的。
“如果你是說亞理沙的話她現在就在女生那邊。嘛,我只不過是有事來晚了點而已,倒是亞理沙和真理奈的那個惡作劇好像有點過火。怎麽樣,你沒死吧?”
“我死了的話還會說話嗎?你可以把腳拿開了吧?”
“哦,抱歉。”
我有些遺憾的把腳從佑作的脖子上拿開來,然後這個不死小強立刻就坐了起來大口喘氣。
“果然比起你的腳還是自然空氣舒服……”
呃……
這該怎麽吐槽?
“我說,你有妹妹的事情為什麽從來沒告訴過我啊?”
“我還以為你知道。”
“確實那麽多年都沒有察覺是我的失敗……”
抱歉啦,我總不可能說是我們的記憶都被封印著所以你想不起來亞理沙的存在吧。這個理由將就一下啦。
“不過我先確認一下,亞理沙不在你的攻略范圍內吧?”
“當然,我隻攻略幼女!”
這種事情不用抬頭挺胸大聲說啦,不過就算那麽指摘也是沒用的。
“何況按照你的個性,如果我對她動手你肯定會發飆的。”
“你這麽肯定?”
“雖然只是直覺但是我可以肯定,
我的直覺可是相當準的。” “哦……”
“你的反應怎麽那麽平淡啊!這裡應該鼓掌才對吧?”
“我覺得鼓掌的話會被當成白癡。”
我一邊回應著佑作的問題發言,一邊把裝滿衣服的包放在了應該是為我預留的空位那裡,然後準備離開房間。
“我去衝個涼,你來嗎?”
“……陪陪你不是不可以啦。”
“拜托別用那種傲嬌口氣。”
之後,我就和佑作一起去澡堂了。這個晚上安然度過。
……事情如果發展的那麽順利的話就不會有這一章的內容了吧。
我和佑作經過樓梯口的時候被從樓上衝下來的女生們抓住了。請不要懷疑,我的用詞絕對沒有出錯,我們是被抓住的。然後,正準備去衝涼的我們兩人,就這樣被女生們拖到了女浴室的更衣室門口。
“唔姆,放在這裡就行了!”
在女生們進入更衣室之前,我確確實實聽到了蕾米的聲音。難道指揮這群女生的人是蕾米嗎?
“哥哥大人,沒事吧?”
“哦,亞理沙嗎……呃,怎麽這……還這幅打扮?”
出現在我和佑作面前的亞理沙和我的裝束是一樣的,甚至於她連假發都戴好了。
因為是這樣的突發情況,我差點忘了還得適當的演戲。不過我想即使不演戲大概也不會輕易露餡的吧。
“因為大家說還想看看‘我中午的變裝’……給哥哥大人造成困擾了嗎?”
“不會,不如說好像給你造成困擾了呢。”
確實如果要懷有歉意的話應該是我才對,畢竟那個變裝的人其實是我啊。
“不過……把我和佑作拖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麽?”
“好像是因為現在是女生入浴的時間,所以需要有人負責看門……”
啊?
我仔細看了看手中的計劃表,還真是這樣,男生和女生的入浴時間有一個小時的時差。之前因為我隻注意了男生的洗澡時間所以沒看到這個。可是明明男女浴室就是分開的為什麽還會這樣安排啊我說?
“所以,我和彥一就被帶過來負責看門了?”
“話說為什麽是我們啊?”
“因為你們值得信賴嘛。”
更衣室中探出頭來的人是同班的池田美佳。
“要說班上哪些男生最能在這個時候值得信賴那肯定是彥一和櫻野了。”
“雖然被信賴很讓人高興沒錯,但是為什麽啊?”
“彥一要是偷窺的話蕾米肯定會生氣,亞理沙也是吧?”
“這個……”
別在這個時候紅著臉別過頭去啊亞理沙!還有你們什麽時候混熟的?
“嘛,總之彥一是能信賴的啦,櫻野如果的話偷窺我們會告訴真理奈的。”
“只有這點千萬別!拜托了!”
佑作可恥的磕頭了。
“所以就拜托了哦,如果有人來偷窺就麻煩兩位處理了。”
池田說完就把頭縮回更衣室了。隨後,更衣室裡傳來了“亞理沙來嘍!”這樣的吆喝以及緊隨其後的歡呼。
“麻煩哥哥大人了,還有佑作也麻煩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亞理沙就進入更衣室了。
然後呢?
我看了看旁邊和我一樣一臉無奈的佑作。
“你覺得我們現在做什麽好?”
“聊天吧,也只能這樣了。”
我的確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和佑作單獨聊過天了,偶爾聊一聊確實也不錯。
“聊什麽呢?”
“幼女的好處?”
“你就不會找點別的話題嗎?”
“可是我不擅長提出話題。”
“……”我在一瞬間的泄氣之後重新提起了精神,然後在頭腦中思索著現在或許可以聊得起來的話題,“聊一聊園藝方面的事,如何?”
“你行嗎?”
“勉強吧,最近我可是經常和院子裡那棵樹格鬥啊。”
“我看你單純只是想要砍樹但是被乾掉了吧?”
被說中了。
“然後呢?”
“……”
果然還是聊不起來,搞不好我也不擅長開啟話題的樣子。
“我說啊,彥一,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我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看著佑作,發現他用少有的認真眼神看著我。
“你為什麽這麽想?”
“大概兩個月前開始吧,從你家的院子變成那副樣子開始我就已經開始覺得不對了,畢竟我也不是笨蛋。不過那個時候我看你好像比起平時來說顯得更有活力所以我也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現在,感覺你好像有些力不從心的樣子,我就不得不問一句了。”
……看來一直以來以為佑作什麽都沒有懷疑的我才是笨蛋呐。
可是,該怎麽跟他說呢?或者說我該不該說呢?按照真理奈的說法,佑作徹頭徹尾的是普通人,把他卷入些非日常合適嗎?
在我猶豫著這些的時候,佑作又開口了。
“當然,你不用回答我也可以。我想你不告訴我也是有你自己的想法的吧。,比如如果告訴我會給我帶來麻煩之類的。”
真知灼見啊。
“不過,你別以為我單純是和你分享快樂生活的人,你有什麽困難的話我幫你負擔一些也算是我這個朋友的責任呀。所以當你認為需要我的幫助的時候就說出來吧,我會幫你的。”
“謝謝,不過至少現在應該沒問題。”
“是嗎,那就好,我之前的話你就當成我自言自語吧。啊,對了,別太依賴蕾米醬她們喲,你這個現充。”
“喂!我什麽時候變成現充了?”
“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吧!”
我和佑作就這麽大眼瞪小眼互相望了好一會兒,然後都笑了起來。
“還真是好久沒這麽聊過了。”
“確實。如果沒有旁觀者就更好了。”
“旁觀者?”
“你忘了我們倆的任務了?”
當然不可能忘。
“根據我事先的調查,這個旅店的浴室有兩處偷窺地點,一處在男浴室內,另外一處在室外。當然這裡也考慮在內的話應該就是三處了,不過我想應該沒有人會從這裡偷窺吧。”
事先的調查是為了什麽我就不問了。要說從正門偷窺的話,如果不是十足的勇士那就是十足的笨蛋,我也不認為一般人會選擇從這裡偷窺。也就是說要完成池田她們的委托的話那我和佑作就得死守另外兩處麽?
我突然有了個想法。
“這樣吧佑作,你去把守男浴室,另外一處交給我吧。”
“可以嗎?”
“我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妥吧。”
佑作朝我伸出了右手,雖然搞不懂他這是為了什麽,但是我還是回握了過去。
“好兄弟,交給你了!”
“哦?哦……”
然後,佑作告訴了我另外一處偷窺地點之後,他就徑直衝進男浴室的更衣室了。意外的乾勁十足的人呢,是因為被女生們命令了的緣故嗎?
好吧,接下來是我這邊該怎麽做了吧……
我稍微朝四周走動了一下,還特意確認了轉角後有沒有人在,在確定沒有別人之後,我回到了女浴室的更衣室門口。
雖然說想著順便利用這次機會試驗一下我從母親那裡繼承的能力,不過還是稍微保守點來,免得弄出什麽問題吧。
我將右手搭在了門簾上,開始了術式的複寫。術式——奧術之瞳,方向當然是朝著門簾外面。如此一來即使我不在這裡也能監視著這裡的情況,算作一種保險吧。然後我把手放在門簾前的地毯上,開始了陷阱的鋪設工作……
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已經差不多過了將近十分鍾了。實話說雖然是第一次嘗試著使用各種各樣的魔法,但是沒有想到會如此的順利。
難道這也就是說我真的是和魔法有著相當高的親和性嗎?
……也不一定,這次作為試驗所用的魔法都是很弱的那一類,畢竟我連化身的必要都沒有。這最多只能說明我能夠實踐這些魔法的預備工作而已,能讓它們發揮本來的效果這一說根本就還不成立呢。
“好了,那麽到底會不會有人來偷窺呢?”
應該不可能吧,畢竟我們班上的男生們除了佑作可沒有哪個人有一副色狼樣,至少我們班是如此的——也是基於這個原因,我在布設陷阱時可謂是不遺余力,純屬個人娛樂。我抬頭看了看浴室的窗戶,隔著窗戶裡面也傳出了女生們嬉鬧的聲音。啊啊,真和平。
移開注意力後,我看到了天上的月亮。雖然京都在日本算是數一數二的大都市,但是空氣仍然好的出奇,夜空一覽無余——換句話說我現在在室外。
背靠著旅店的牆,我坐在了草地上,然後抬起了右手。
“火焰。”
我的右手中憑空燃起了火焰。
這就是魔法啊,自己使出來來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在兩個月前我還根本不相信魔法的存在呢,現在與其說是不得不相信,倒不如說我自己也成為魔法師了。因為這一點,我的心中悄然浮現出了些對於未來的不安。
如果說過著普通人生活的以前的我可以普通的學習,普通的找工作,普通的生活的話,現在的我恐怕已經沒有辦法那麽做了吧。畢竟才這麽兩個月就已經發生了不少事情了,以後估計也不會太平到哪裡去。
“唉……”
我深深地歎了口氣。
沙沙……
突然的,灌木所發出的聲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因為現在沒有一絲的風,所以那不可能是風吹的結果,難道真有人來偷窺了?
因為我是以沒有人會來偷窺為前提準備的陷阱,如果真有人來偷窺的話……我的天,我只能為他祈禱了。
隨後,灌木的另一邊傳來了受到驚嚇的慘叫,並且藍色、紅色的光芒四起,還傳來了掉下懸崖的人的漸行漸遠的慘叫……
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吧?嗚哇……
有些遲疑的,我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用來施法的右手,我應該沒有做過火吧?
奧術之瞳傳來的視野裡,正門也有男生接近了。嗯,這裡或許也沒有我猶豫的余地了。
動手吧。
於是,正門那邊也開始了各種光彩的交織。因為所有的陷阱都啟動了,所以奧術之瞳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我就把它消去了以免那邊過於殘忍的情況會限制住我的思維。然後,我站起身來,搔了搔頭,然後再次抬頭望了眼浴室窗戶。裡面就像沒事一樣仍然在嬉鬧。女生們,還真是意外的淡定。可是這外面可就未必了。
灌木叢再次響起了聲音,這一回藍色和紅色的光就沒有再次響起了。所以,隻一小會兒,就有人從對面現身了。
“木……木崎?”
“原來……那些奇怪的陷阱是你的傑作啊?哼哼哼……高手啊,赤阪。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弄來的那些奇怪的陷阱,但是不要以為那種程度就能放倒我們!”
一個“們”字就把最關鍵的一件事顯露了出來。
緊接著,灌木叢後又出現了幾名男生。他們都和木崎一樣衣衫不整,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樣子——不過事實也是如此。
我不認為在他們面前使用魔法是件明智的事情,也就是說我得赤手空拳阻攔他們,這可是件高難度的活。
“我說,你們可以放棄偷窺嗎?”
“為什麽?這可是修學旅行的必修課啊!”
必修課……
“倒是你為什麽會幫著女生那邊啊?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同心協力不是嗎!”
我覺得同流合汙反而會更糟糕。
“我是被拜托了死守的……”
“被拜托了就照做嗎!?”
難道不該這麽做嗎?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在我不知道如何應對為好的時候,木崎已經朝著我這邊過來了——作為其他男生的領隊的樣子。
“呃,不是我說我建議你別過來為好……”
“為什麽?”
好像對我燃起了某種對抗心理,木崎加快了腳步。
“因為……”
我沒來得及說完理由。
“唔嘔……”
因為木崎已經被乾掉了。
他踩中了草叢中的繩子,然後拉動了灌木叢旁邊的樹上的陷阱。利用鍾擺原理橫向飛來的某物直接命中了木崎——正所謂飛來橫禍——直接將他拍飛。
“……所以我才說別過來。”
看到木崎被拍飛的樣子,即使是設置陷阱的我本人也不由得覺得有些脫力。至此,這一個偷窺點的陷阱應該是全部都發動了。
“赤阪,你竟然都做到了這一步!”
啊,這回說話的是村雨。呃,話說怎麽隊長都是我們班的男生啊?
“那個啊……我只是以不會有人偷窺為前提設置了一些陷阱打發時間而已……”
“你認為我們會信嗎?”
“……不會。”
就“以沒人會來為前提而充滿乾勁的設置陷阱”這一點而言,要讓他們相信應該是不可能的了。事實上就連我自己也覺得這種說法沒什麽可信度。
以我的回答為信號,村雨手一揮,男生們以迅猛的勢頭朝著我衝了過來,甚至於還有人手上拿著繩子……目標當然就是我。
怎麽辦?就此放棄防線或許比較好吧?
只不過已經沒有我做出決定的必要了。
“到此為止了!大家,給本小姐上!”
情況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洗完澡的女生們已經換好了衣服從澡堂繞了出來,手上拿著掃把之類的武器,前來援護我了。不,這裡用“援護”這個說法或許也不合適。總之,女生們以十足的氣勢衝了上來,剛才還準備要對付我的男生們瞬間便被淹沒了。
南無阿彌陀佛。
“庶民,做的不錯嘛。”
看起來心情大好的蕾米此時正踩在剛才被拍飛出去的木崎身上,指揮著女生們的色狼逮捕作戰。
看起來算是圓滿收場,可是還是有那麽些不對勁。
我愣愣的點了點頭回應蕾米之後,不自覺地抬頭看了看浴室的窗戶,此時窗戶另一端的嬉鬧聲完全沒有消減的樣子。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蕾米,那邊到底……”
“哼,亞理!”
刷。
“我叫亞理沙不是亞理啦!”
浴室的窗戶打開了,從那裡探出頭來的人是亞理沙。亞理沙的手上拿著一台看起來十分高檔的手機,而那台手機正在勤奮的工作著。當然了,窗戶另一端的嬉鬧聲的來源就是那台手機。
呃。
就像男生們大多都想著如何偷窺那樣,女生們那邊也有著反偷窺的策略嗎?
“這次行動,美佳的計謀立了大功了!”
蕾米高聲宣布,隨後女生們那邊響起了歡呼聲。反偷窺成功……嗎?
“我說啊……”
“什麽?庶民你還有什麽說的嗎?”
“為什麽你這口氣好像我是他們的共犯似的……算了,那個啊,偷窺地點好像不止這一個耶?”
“哦,這個啊,亞理,蘿莉控那邊怎麽樣了?”
“壓製成功了……話說我不叫亞理叫亞理沙!”
“蘿、蘿莉控?”
我聽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某人專用名詞,忍不住問了出來。結果我得到的回答還真的就是預料中的那一個。
“那個啊,真沒想到櫻野他真的那麽死性難改耶,難道是因為蕾米在的緣故嗎?嘛,總之按照計劃那樣的報告給真理奈就可以了。”
根據池田的話來說,也就是佑作那個家夥即使事先被警告了也跑去偷窺……了嗎?
虧我還以為他和我一樣這一次是負責反偷窺的那一方。
這麽說來讓他單獨行動的我好像的確也有共犯的嫌疑啊?
……這一點我還是不要指出比較合適,為了我自己的安全考慮。
而且聽到佑作那家夥是跑去偷窺蕾米的,不知道怎麽的我也覺得他被真理奈好好收拾一頓比較好。
“那,更衣室那邊呢?”
“更衣室那邊是你的傑作嗎?”
唔?
對於池田的反問我有那麽一瞬間沒反應過來,過後我才想起來那邊我也設置了陷阱。只不過因為注意力過於集中於這邊所以那邊一時給忘掉了。
“何況我們本來就是從那邊過來的嘛。”
也就是說那邊已經順便收拾掉了。
“呼呼呼,蕾米作為指揮官可是相當優秀啊,我們可是以最快速度趕過來的哦,如果慢了可不知道彥一會受到怎樣的待遇呢。”
“這還……真是感謝。”
“話說啊,彥一,你到底是怎麽設置的陷阱啊,被乾掉的男生們不是衣服被燒黑了就是到處是冰渣,還有那個奇怪的地穴……這麽短的時間裡你都做了些什麽啊?”
“啊哈哈……企業機密。”
“哦……”
池田沒有深入追問真是太好了。冷靜下來想一想的話我設置的那些陷阱即使威力很小也難以掩蓋那是魔法的事實,即使是為了嘗試一下魔法的使用,頭腦發熱用在這種場合也確實有點不合適。
“那麽,色狼逮捕完畢,下達下一個指示吧,蕾米?”
“嗯,正如美佳所說,現在打掃‘戰場’!”
““哦!””
女生們歡呼著開始押送這一批沒有失去戰鬥力的男生們離開現場,自然我也就沒有留在原地的必要了。因此,我跟在她們身後也開始離開這裡,半途中我經過了我設置的陷阱區。簡單一看之下那還真是慘不忍睹。草地上的火柱(不會燒傷的)陷阱,還有灌木叢上的冰風(不會凍傷的),地面上的落穴(摔不死的)之類的,總之這些室外陷阱無一例外的發動了。如果按照一個陷阱最少乾掉一個人來說的話,那麽光是這些陷阱就能乾掉至少六個人。真虧經過了這些陷阱還有那麽多人過來啊。
在玄廊那裡和女生們分開之後,我單獨來到了更衣室前的走廊裡——這麽說或許也不合適,因為換好了浴衣的亞理沙正站在那裡等著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穿著浴衣的亞理沙在我面前顯得更加沒有最初的那份威壓感了,或者說顯得比平時的樣子更加可愛了。
“那個,哥哥大人?”
“嗯,很合身啊。”
“嘭”的一聲,亞理沙的臉紅了。難道我無意中說了什麽讓她蒙羞的台詞嗎?
“呃嗯……那個啊,佑作呢?”
“啊,佑作的話現在就在那裡。”
作為轉換話題提出的問題被亞理沙立刻就做出了回答。她所指的牆角處佑作正被牢牢的綁在那裡,綁在那裡本身沒有問題,問題是為什麽還蒙上了眼睛塞上了耳朵和嘴啊?
或許那不是身為男生的我能夠想明白的問題,不去深究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那個……擊退色狼的陷阱都是哥哥大人做的嗎?”
我點了點頭。在亞理沙面前完全沒有就這個問題裝傻的必要。
“這邊設置的陷阱好像都是以前老媽在學生時代用過的色狼退治手段,比如鬧鬼的門簾、鬼火啊之類的……應該不會留下什麽後患吧。”
亞理沙點了點頭,什麽話也沒說。
“說來啊,亞理沙你覺得大家怎麽樣?”
“雖然目前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大家對我都很好,我覺得這裡是個讓人十分快樂的地方。”
“是嗎,那就好。”
亞理沙能立刻習慣與同學們相處真是太好了。我不知道在重逢之前這段時間裡亞理沙都在哪裡做些什麽,但是我能明白的是,那絕對不是什麽輕松的生活。如果輕松的話亞理沙就不會需要軍人跟班以及武器了吧。
“啊,說起來,一直跟著你的軍人先生呢?好像晚餐之後就沒有看到了耶。”
“少尉的話他已經歸製了。因為他是天皇大人為了便於我的行動而委派過來的後援人員,現在暫時沒有那個必要所以我已經讓他歸製了。”
後援人員嗎,搞不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亞理沙做著什麽十分了不起的事情呢。
“那個啊,在重逢前的這段時間裡,亞理沙一直以來都在做些什麽呢?”
“哥哥大人……還真是過了那麽久了才提出這個問題呢。”
“抱歉啦,畢竟一下子發生了那麽多事情,有些顧不過來。我沒記錯的話,好像亞理沙你被稱呼為正護役什麽的呢?”
“九重正護役,天皇大人身邊最高位的四位守護者的職位,我是被天照大人介紹過去的,擔任的是青龍役。我有好好在做這個工作哦?”
“嗯。可是為什麽亞理沙你要做這份工作呢?”
“為了找到當初襲擊我們的家夥。”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亞理沙的眼中流露出了掩飾不住的悲傷。我看了眼被蒙上了眼又塞上了耳朵的捆的結結實實的佑作,然後輕輕的抬手撫摸起了亞理沙的頭頂。
“算了吧,亞理沙。”
“為什麽……”
“我們活下來可不是為了拚上性命去復仇的,何況具體是誰做的我們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只是對方是吸血鬼這一點不是嗎?”
“可是……”
“我想如果老爸老媽他們如果現在還能和我們交談的話肯定也不會同意我們拚命去復仇的吧,做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吧,應該。”
亞理沙點了點頭,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
“就算這樣,那個叫蕾米的家夥讓她呆在這裡沒關系嗎?她是吸血鬼啊。”
果然這兩人說到底冷戰也並沒有結束嗎?
“你覺得她和那些家夥一樣嗎?”
“不一樣,雖然只是直覺,但是蕾米和那些家夥好像有什麽根本性的不同。”
“這就行了, 呐。”
亞理沙點了點頭,沒有再就蕾米的問題提出疑問。不愧是我的妹妹,這麽快就與我達成一致了呢。
“那麽,接下來差不多該把佑作放了吧。”
“咦,這個絕對不行,還沒有交給美佳她們審問呢!”
已經關系好到直接稱呼名字了嗎。
“我覺得就算不交給池田她們,事後真理奈那邊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是這,那是那。只有這件事我絕對不會退讓的!”
說完亞理沙便用她那可以算是怪力的力氣直接把佑作拉了起來,然後拖著走掉了,當然走之前她也沒忘向我道晚安,作為妹妹可以說是相當優秀的呢。
我無意中露出了極為放松的微笑。說真的,雖然我討厭麻煩事,不過生活有趣或許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在反偷窺的任務完成之後,我當然是進入男浴室去洗除一天的疲勞了。在衝洗身上的汗漬的時候,我想著,反偷窺的時候如果彈珠女也在的話,她是不是又會壞笑著打什麽鬼主意呢?至少打壞主意方面她絕對比我厲害多了。作為蕾米的軍師她可是遠遠強於池田,與真理奈平起平坐的存在,大概。
她說去那個什麽黑魔法商店好像說來回需要一個小時的樣子,也就是說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呢。那麽,洗完澡之後我就去揶揄下她吧。喜歡有趣的事情的彈珠女肯定會因為錯過了那麽有趣的事件而後悔不已的。
然後,這天晚上,彈珠女並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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