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對於魔女是怎麽定義的?我覺得,魔女這個詞按照我那幾乎可以忽略掉的知識來描述的話應該是擅長騎著掃帚飛行的,帶著使魔的,使用黑暗的詛咒以及魔法的,擅長配製毒藥的家夥。她們一般是黑暗邪惡的化身,理論上是這樣。 說心裡話的話,我承認大概我因為彈珠女是魔女的緣故對她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偏見,不過警覺性多少頁是必要的吧?我現在也有在反省當初帶蕾米和雪莉回來的時候自己心裡面警覺性不夠的問題,不過現實是蕾米大概是無害的,雪莉肯定是無害的這已經是即成事實了所以就算了。
但是彈珠女是昨天晚上突然冒出來的,而且從結果上來說她已經對我家的院子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壞,要我能以平常心來看待她恐怕是不可能的。
嗯,最多只會因為某些契機而有所改觀,平常心看待她是絕對不可能的。
回過頭來說,早餐時間結束之後,雪莉開始了這一周以來的每一個早晨都沒有間斷過也沒有贏過的與薯條的決鬥,然後蕾米則是做好出門的準備之後就消失在了真理奈她家的方向,然後彈珠女不知道是要做什麽總之收拾好餐具之後就消失掉了。剩下我和真理奈。
所以現在,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而有機會與真理奈兩人一起上學的我正好趁那三人不在將心中的一些問題問了出來。
“真理奈,蕾米她這些天每天早上都要翹掉至少一節課去你家,那是在做什麽?”
“嘛,繼承哦。我不是說過蕾米小姐已經是得到我承認的土地神了嗎,現在她每天都要去三井先生那裡接受‘洗禮’,並學習一些土地神應該會做的事情。她沒告訴你嗎?”
的確沒有。
“嘛,也是,自尊心很強的蕾米小姐在能成功做到某件事之前應該是不會願意讓我們知道的。”
“什麽意思?”
“秘密。”
……難道說蕾米在三井那裡接受什麽修行嗎?
“對了,彥一,放下蕾米小姐的事情不說,關於迪斯雅小姐,有句話我想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啊?
“我昨天回去之後稍微了解了一下相關的事情。我所得出的結論是,迪斯雅小姐昨晚所說的話沒有虛假。”
真理奈的表情是認真的。
“雖然我只會說這一點,但是我相信彥一知道該如何拿捏吧。”
向我說完這些之後,真理奈自己反而歎了口氣。
“不過到底來說我還是不清楚她與紫有什麽關系,大概我作為神姬還不合格吧。”
“?”
“嘛,不要在意,隻是些與彥一無關的事情。”
真理奈突然加快了腳步走到我的前面去了。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彥一呢。”
“什麽?”
“那就是……”
抵達學校之後,我帶著非常憂鬱的心情和真理奈道別回到自己的班級。
由於我是今天的值日生,所以一到教室我就開始了教室的衛生整理。雖然這麽說,事實上因為每天放學都會有著教室的打掃,所以早上的清理實際上是很輕松的。
在我擦完黑板並且工整的在黑板右下角的值日欄裡寫下我的名字的同時,教室的門被很有氣勢的打開了。
“哦,早上好啊,佑作。”
走進教室的人是我的青梅竹馬之一,櫻野佑作。對於沒聽說過他的朋友們我還是給個提示,他是真理奈的哥哥,不過和他那彈藥庫一般的妹妹不同,
是和我一樣的平凡人就是了。 “……”
“呃,幹嘛這樣盯著我?”
“今天早上真理奈又跑你那裡去了吧?”
唔唔唔……雖然我知道你特別關心你的妹妹,但是不用這樣看著我吧?
“與其說是來找我的,不如說每次來的目的都是找蕾米吧?”
“不要用這種話來岔開問題!”
“唔……確實是來了沒錯。”
不對勁……
“……”
他的眼神怎麽感覺不太對勁……
“不行,回去我會叫她別再找你了,你是我的,不是她的!”
“呃啥!?”
衝擊性的發言讓我的神經當場崩掉。
事實上雖然我因為驚嚇喊出了聲,但是佑作的聲音其實更大。
準確說,他現在是紅著臉朝我喊出的每一句話。
“不行了,我已經無法忍受了!雖然以前都不知道,但是我是如此的喜歡你,請你不要去看其他人,尤其是真理奈那個婊子!”
婊、婊子……
聽到佑作那過於衝擊、勁爆的喊話,我當場石化。
在自己的神智因為神經崩潰而飄飄忽忽即將脫離我的軀體的時候,我注意到了別的……班上其他已經到達學校的同學在聽到佑作的喊聲之後都用敵對的目光鎖定了佑作。
“誰說赤阪君是你的了!明明是我的男、男朋友!”
“我已經暗中喜歡赤阪君很長時間了,我們中間沒有你插足的余地!”
“你不過是暗中的!赤阪君!……不,彥一,我喜歡你!”
…………
這……這是什麽狀況?
怎麽感覺現在這是大戰一觸即發的狀況?而且……我是導火索?
為什麽!
女生說喜歡我我還是很高興的,男生又是怎麽回事?
一個人說喜歡我的話我或許會欣然接受的,這個全班規模的即將轉變為鮮紅色的粉紅色狀況是啥!?
即使我經歷過“教堂吸血鬼”還有守矢的那種死鬥,眼前的狀況也不由得讓我在心底感到膽怯……眼前這絕對是完全別種的修羅場。
逃跑?可是教室的門口被粉紅色的佑作把守了,教室裡面到處是粉紅色的人,我沒地方可以逃啊?
……
我手中的黑板擦可以用來自衛吧?可以吧?
“蘿莉控,別堵在門口!”
就在我考慮著要不要用黑板擦作為武器自衛的時候,擋在門口的佑作被來自後方的一腳踢飛出去。
好機會!
呃……
“赤阪?”
鬼班導“小美”……
糟了,想要逃跑但是沒算準時機直接撞在她身上,搞不好會沒命的。
我心中做著不祥的思考的時候,小美使勁搖了搖頭,然後撥開擋住了她的去路的我,走進教室裡。
“全體都有,給我回座位上去!”
全班在小美那強大的魄力的壓迫下,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是,與以往那種大家都用友善或者尊敬的眼神望著小美等她接下來的發言不同的是,今天整個教室裡都是不滿的情緒。
“你也是……給我回座位!”
小美好像為了忍耐什麽似的使勁搖了搖頭,然後叫我返回座位。
在沒搞清楚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的情況下就這麽進入到這群粉紅色的人中間真的沒問題嗎?
“給我回……座位!”
小美紅著臉,用力指著我的座位。
再三考慮之後,我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還……還有別的人沒來嗎?……唔,又是隻有蕾米一個,那很好……”
我看了看教室裡的座位。
如預想中的那樣,有座位現在還是空的,一個不用說就是蕾米的。至於另外一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看了一眼空著的座位之後,包括小美在內的全班氣氛都變得更加險惡了起來。
雖然現在我還聽從小美的指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實際上我已經出於安全考慮,隨時準備逃跑了。是的,逃跑。雖然有難度但是值得一試吧?應該說不得不去嘗試吧。
“那我們班的班會就提前些開好了,反正蕾米這一周有請假晚到。”
小美再一次搖了搖頭。
“嗯,今天朝會的事情主要來說就一件,就是今天又有轉學生要過來了。”
果然……
“上頭說桌椅都事先準備好了……嗯,沒錯。”
剩下那一張桌子果然就如真理奈所說……
“那麽,進來吧。”
走進教室的轉學生,有著一頭亮麗的藍色長發,她在水手服的外面還套了一件哈利特式的黑色披風……
好吧這個套路已經老掉牙了。
沒錯,進來的這個家夥就是彈珠女。
她是跟真理奈商量好了的還是說是她自己擅自轉進來的?
在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彈珠女已經在黑板上寫下了她那對於日本人來說有些過長的歐式名字。
“我的名字是迪斯雅・特倫・拉布雷斯,來自歐盟國家,現在會在私立春紗學園進行學習,這段時間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說完,她輕輕撚起裙角優雅的行了一禮。
全班都沒反應。
“還有就是,嗯……”
彈珠女朝著教室裡四處望了望然後轉向了小美。
“老師,我可以坐到彥一的身邊嗎?”
為什麽突然叫我“彥一”了!?
刷……
全班看著彈珠女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尖銳起來,這裡麵包括小美。
“為……什麽?”
“啊,這是因為我是他的……”
你臉紅個什麽啊!
我啞然了,話根本沒能說出來。班上其他人也是。
這一回,首先做出反應的是小美。
“……赤……”
逃跑。
不用猶豫了。有彈珠女的火上澆油我不立刻逃都不行了。
於是,借助事先就預定好的逃跑步驟,我迅速從座位上翻下身,以接近蹲踞式起跑的方式衝了出來,然後再在教室的後方觸地轉身,加速朝著教室的門口衝了出去……
不用說有反應過來的人想要抓住我,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我可能會主動讓他們抓住嗎?
頂著強大的阻力,我衝出了教室,然後連逃跑的方向也沒有仔細選擇,直接在走廊上跑動起來。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現在教室裡炸鍋了。
等我逃離了教室並注意到周圍的情況之後,我才發現一個問題。
今天顯得十分奇怪的人好像並不只是我們班的人。雖然這麽說直接這麽說顯得有點自戀,但是我能明確感覺到看向我的每一道視線中那充滿熱情的粉紅色。
美少女還好一點,那邊的肌肉大哥就饒了我吧。難道我是唐藏嗎?我覺得我的肉並不好吃耶!
我都有些佩服此時還能進行這樣的思考的自己了。
接下來如果繼續漫無目的的逃跑的話,搞不好我真的會被分屍(粉紅意義的),要想能安全的過這一關,我得先有一個安全的目的地。
不過對於我這種非社團系的學生來說,學校裡有相當一部分區域並不熟悉,要說有什麽地方我可以把它當成安全地區的話……
“保健室!”
避開粉紅色狂熱的學生們,我衝向了我們學校的保健室。
我沒記錯的話,自從三周以前保健老師辭職回家當全職母親之後,我們學校的保健室就一直處於一種自由使用無人看管的狀況(最多交給各班衛生委員輪流打理)。在這個時段保健室應該是沒有人的,換句話說那裡可以避開粉紅色的人群!
我在樓中上上下下來回竄了幾個來回,好不容易甩開以佑作為首的人群,來到了一樓的保健室。
看準現在沒人注意到我這一時機,我連忙拉開保健室的門衝進去轉身關上,反鎖。
成功了,這樣一來暫時是安全了。
“哼哼哼……哈哈哈!Safe!”
“啊嗚!?”
啊?
在我大汗淋漓的說出Safe的時候,好像從我背後出現了熟悉的聲音。
我回過趴在保健室門上的臉,朝著已經空缺的保健老師的辦公桌那裡望去……然後發現那張桌子現在已經不是無人使用的了。
“雪……雪莉小姐?”
“是……是!”
坐在辦公桌前的人是前不久還應該在家裡和薯條決鬥的雪莉。現在她正穿著一身私立春紗學園的水手服並在水手服的外面披著白大褂,還戴著一副不知為什麽看起來很合適的無框眼鏡……
“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難道又是轉學生這種多到膩的展開?
“我……我是這裡的保、保健老師……”
“怎麽回事?”
“我、我昨天通過的面試,今天上任……那個,赤阪君?”
大致明白了……現在我面前的雪莉應該是想像守矢一樣尋求打工,然後恰好我們學校在招聘保健老師……
為什麽你能被聘上還有為什麽保健老師要穿水手服還有為什麽你會戴上眼鏡我懶得問了……眼下有更為重要的,搞不好關乎我的性命的問題……
我死死的盯著雪莉。
她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麽危險在逼近的小動物一般在瑟瑟發抖。
“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感覺?”
“可……”
千萬別是說我可愛……
“可怕……”
“……就是這個!”
我激動地抓住雪莉的雙肩大聲喊出決定性的話,這讓她全身抖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可能有點過度,我連忙松開雪莉。
“咳,抱歉,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正常的人我有點激動過頭了……”
反省,我在反省。
“那,那個?”
雖然我自己反應可能過頭了點,不過真實的意思好像還是切實傳達給了雪莉。
“實際上啊……”
於是,我把教室裡發生的事情挑重點告訴了雪莉。當然,走廊裡引發的連鎖反應也有提到。聽完我的話,雪莉總算是恢復到了平常的樣子,她在了解了我之所以會這麽激動的原因之後,微傾著腦袋說。
“難怪外面那麽吵鬧……我還以為那就是學校本來的情況呢。”
“這裡是石魔高中嗎!”
“可是,按照赤阪君說的的話,全部的人都變得不正常了,為什麽我卻沒事呢?”
這一點我也想要知道啊。話又說回來了,也正因為你沒有事我才會直覺你或許會有什麽辦法。
“能發現些什麽嗎?”
“對不起,我不清楚原因……我只知道這大概是一種無差別的大范圍影響,而且作用的中心是赤阪君……然後就是,我沒有受到這種影響干擾。”
“唔唔……”
單純隻是這個的話我也知道啊。
白期待一場嗎?
可是為什麽唯獨雪莉沒事呢?
“赤阪君,我在想可不可能是這樣……”
“怎樣?”
“就是……嗯,會不會沒事的人不只我一個?”
怎麽個說法?
“我之所以會沒事,會不會是因為最近我借住在赤阪君的家裡所以平時和赤阪君比較接近的緣故?”
“雖然我很想認同這個觀點但是事實並不允許啊……”
要說和我走得比較近的人的話,佑作他們也是啊。不如說我的青梅竹馬的佑作跟我的關系比起雪莉和我來說要更緊密得多。
可是就之前的情況看來――雖然可能是我多心了――平時與我關系越好的人貌似越是會陷入更為極端的狂熱?
雪莉的推測可以作為參考但是推測的過程應該是錯的。
“還會有別的人沒事嗎?……”
如果真的有別的人沒事的話,大概這會成為現況的突破口吧。但是我應該如何去找到那些沒事的人呢?我現在隻要出了這個保健室就是羊入虎口了耶……
咚咚……
聽到敲門聲,我回過頭去。
咚咚……
那是很有禮貌的敲門聲,不像是受到狂熱情緒沾染的樣子。
我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面再次確認了一下。
與那狂熱的嘈雜不同,外面沒有什麽吵鬧的聲音。
會不會是有沒有被沾染的學生來保健室尋求安全地點或者可能的保護?
懷著這份期待,我打開了保健室的門鎖。
下一瞬間,門被猛的打開了,然後一個對我來說如同棕熊一般可怕的身影突然飛了進來。
好敏捷的動作。因為之前提防心稍微放下來了一些,所以因為一瞬間的反應遲鈍我沒能來得及躲開。(後來想了想,好像即使我反應過來了也沒法躲開?)
對方用強大的臂力直接把我推倒在了地上,因為猝不及防的緣故我的後腦直接與地面親密接觸,在眼前出現無數的星星的同時視野以倒轉的方式映出了因為不知所措而直接僵在保健老師的辦公椅上的雪莉。
我說這根本不需要猶豫的吧,來救我啊!
“彥一,你為什麽要逃跑啊?”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我戰戰兢兢的把視線拉了回來。
在極近距離裡映入我視野的,是櫻野佑作。
他現在正以快要親密接觸的距離壓在我身上!?
“我……我說,佑作,你你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們是心與心緊密相連的青梅竹馬,這是上天恩賜予我的最大的禮物,除此以外還需要什麽別的理由麽?”
不用了!我擔心還有比這更能製造雞皮疙瘩的理由!
這家夥……現在臉上的表情就像個熱戀中的牛郎,太、太可怕了!
“我、我說啊……我們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你看,你現在有些衝動……”
“不,這不是衝動!這是愛!是的,這是我們跨越了十年左右的障礙所建立的堅定的愛情!”
佑作亮出他那讓無數少女為之傾倒的陽光的微笑,然後一把將自己的製服領帶扯掉,然後解開了襯衫的上面兩顆扣子……仔細一看他什麽時候已經把外套脫掉了的!?
不妙!非常的不妙!
我伸手想要推開他,但是讓我絕望的是,這家夥因為常年負責整個櫻野神社(那可是一整座小山)的植被修剪的緣故,力量上好像比起我這個普通的便利店店員要高很多……
“雪莉,救我!”
我向雪莉發出了求援信號……然而那家夥現在正臉上冒著蒸汽“哇哇哇”的叫著意義不明最多隻能聽懂“B”的話語。
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麽但是這家夥也不行了,完全無法依靠啊!
“雖然我知道現在我們的社會法律對於我們倆的情感難以認同,但是法律並不能阻止我們倆的結合,不是嗎?”
法律已經阻止不了你了嗎!話說我們根本沒有結合的可能啊,我不是高!
你現在亮出閃亮的白牙想要做什麽?
喂!啊!!!別!別用那麽熟練的手法解開我的衣服啊!!!不要朝我脖子噴出那燥熱的鼻息啊!!
“嗚啊啊啊啊!!!!救命啊!!!!!!”
“不要擔心,隻有一開始會有點痛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色狼!!!流氓!!!變態啊!!!”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腳踢中了佑作兩腿之間的必殺部位。
然後,這個已經陷入了絕對危險的狀況的家夥就保持著微笑,眼角微微抽搐著倒在了我身上,失去了直覺。
……差……差點我就失去某種重要的東西了……
我剛才那腳應該沒用力過猛吧?
“盯……”
在舒了一口氣的同時,我注意到保健室的門口有另外一個人在盯著我。
“真……真理奈!?”
“不用緊張,彥一,我沒有受到那種奇怪的影響哦。”
“是、是嗎?”
……不,還是不對勁,真理奈那一如既往的微笑呢?
雖然沒有粉紅色的氣氛沒錯但是她好像還是受到了什麽其他的影響吧?
“你……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真理奈來到我的身邊,幫我把佑作從我身上搬走,並讓他躺在了保健室的床上。趁著這個時候,我連忙把我那被佑作之前的過分的行為弄亂的服裝重新穿整齊……
“我隻是感覺到了哥哥的身邊有危險的氣味,所以追著氣味過來了。”
也是啊,現在學校裡這麽大亂子,沒受到影響的人沒有發覺才奇怪。
可是……憑著“氣味”什麽的找到這裡來……她即使一改以往給我的印象也仍然還是不折不扣的控嗎?
呃,這樣的話我和佑作剛才的樣子,至少外表上看來兩個人都是衣衫不整……這就是微笑消失的原因!?
“放心,關於這一點我・一・點・也・不・介・意。男生之間的裸呈相待隻是普通的友誼表現而已。”
你這不是介意得不得了嗎!
“我一點也不介意,知道了嗎?”
超級閃亮的微笑!
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擺出這種微笑!?
“我……我知道了。”
雖然再怎麽遲鈍我也知道她非常的介意……但是既然她本人反覆強調她不介意,那我還是聽從她的好……與現在的作為“武裝神姬”真理奈唱反調比起過去單純的青梅竹馬之間的唱反調來說危險性可是太大了,而且是生命安全意義上的。
“嘛,實際上我是在確認彥一你不在教室裡之後準備過來確認一下雪莉小姐的情況,不過好像我來的比較晚的樣子。”
按照那個什麽“武裝神姬”的標準來說或許真的是夠晚的……
“嘛,還真是苛刻呢。實際上來之前我已經大致確認過了學校裡的情況了。”
對於我心裡的吐槽真理奈隨口就作出了回應,雖然好像她沒有特別去在意但是我算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想如果你們身邊有一個能完全讀懂你的想法的人而且你剛剛才惹她生氣了的話,你也會是同樣膽戰心驚的感受吧?
真理奈非常小心的幫佑作扣上衣服的扣子,確認佑作的衣著被整理好了之後,她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把轉輪手槍。
然後十分隨意的將手槍抵在了還沒回過神來的雪莉額前。
啪!
雪莉倒了下去……
“放心,這不過是普通的俄羅斯輪盤,隻塞了一顆子彈。要讓她冷靜下來的話我覺得這麽做最合適。”
哪裡最合適了!有六分之一的中獎率的吧!
“……”
“難不成你事先沒考慮到那六分之一?”
“嘛,結果沒出問題就行了。”
真理奈避開了我的問題。她把手槍收了起來,然後搖了搖淺層昏迷的雪莉讓她醒了過來。
“巫、巫女小姐?咦……我剛才……”
“你剛才隻是睡著了喲。”
騙人!
“這……這樣嗎……”
信了啊!
“雪莉小姐,我過來是想問你一件事情。現在的這個事件,你有什麽頭緒嗎?”
“沒……沒有耶。”
“從神樣術式與暗靈術式方面考慮也沒有嗎?”
“是的。”
真理奈“嗯”了一聲,然後陷入了思考,稍後,她點了點頭。
“不是術法也不是催眠暗示。那麽果然是這樣了嗎?”
一副對事情了然於心的樣子。
“怎麽,真理奈?你好像知道什麽?”
“大致是知道的了。雪莉小姐呢,聯系我剛才的話?”
“嗯,我也明白了。隻要聯系到之前赤阪君告訴我的情況的話。”
連雪莉也?
“也就是說,隻有彥一還沒明白過來了呢?”
真理奈的微笑中摻雜了一份類似於無奈的笑意,而雪莉則更多的是在腦袋上冒著問號,一臉“為什麽赤阪君還沒明白呢”的疑問。
可是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啊。
“嘛,看來需要我解釋一下呢。”
真理奈清了清嗓子。
“首先,目前來說除了我們以外,還有一個人沒有受到影響。或者說的話應該是還有兩人。”
“還有誰?”
“不要急,我正在說呢。”
“這其中的一位是應該是蕾米小姐。不過她現在不在學校,所以我也不能十分肯定。至於剩下的一個人嘛……”
真理奈看向了保健室的門口。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剛才她進來的時候沒有關門。
“可以進來了,你在那裡的吧?”
門外響起了小小的騷動聲,不過隨後,躲在門後的人就走出來了。她走進保健室,關上了門。
“……彈珠女?”
“啊哈哈,被發現啦?什麽時候?”
“迪斯雅小姐的躲藏能力很貧弱呢,從我說‘實際上我是在確認彥一你不在教室裡之後準備過來確認一下雪莉小姐的情況’這句話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
“啊哈哈,那不就是一開始嗎?這還真是厲害啊,不愧是神姬。”
……這是怎麽回事?
我記得在班上的時候彈珠女的樣子也不對勁來著,當時要不是她做出無限讓人遐想的行動,我也不會被逼的立即采取逃亡行動。
“迪斯雅小姐那大概是裝出來的吧。”
我和雪莉都“咦咦咦!?”的看著迪斯雅,而迪斯雅則是對真理奈的觀點表示認同,點了點頭。
“不過,這是不是做過火了點呢?”
“呀……關於這一點,我也很困擾呐。沒想到那兩種藥劑混合之後會有這樣的效果……”
“啊拉啊拉……”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赤阪君還沒明白嗎?”
雪莉看著我。
“誒?啊,沒有明白啊,能告訴我情況的話就太好了。”
雪莉想了想,從桌子上拿起了兩個裝著液體的小藥瓶。
“赤阪君還記得早上我們喝過什麽東西吧?”
“茶水嗎?”
“嗯,假設最開始我喝的是這一瓶,然後後來赤阪君喝的是這一瓶……然後……”
雪莉將桌上其中一個試管中的液體倒進了另一個試管,然後將裝著的混合液體遞到了我的面前。
“就是這個了吧?”
就是這個了……雖然雪莉遞出來的藥瓶裡裝著的液體怎麽也無法讓人聯想到茶水,但是她用形象的方式所表達的的意思我大概懂了。
那兩種茶水的混合液體就是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了嗎?
我點了點頭,然後把尋求答案的視線投向了準備那些茶水的彈珠女。
“作為對藥劑學幾乎一無所知的聖潔之手來說,能理解到這個程度很不錯了。是的,我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現在的狀況應該就是這兩種茶水混合的結果。”
“可是我沒有把這兩種茶混合著喝啊?”
“即使有先後,兩種茶在你的胃裡還是混合了……大概吧。”
“太扯了吧!”
對於迪斯雅這個語氣中不帶一點要負責任的意思的回答,我隻能這麽呐喊了。
“那麽……迪斯雅小姐,既然你自己也能理解現狀了,那你對於給我帶來的麻煩是不是也該有什麽表示呢?”
在我發出呐喊的同時迪斯雅身邊的另外一人向她發難了。
面帶微笑的真理奈不知道是不是發出了什麽力場之類的東西,我感覺她的身後冒出了漆黑的影子。
“區域僅僅局限於彥一家裡的話,至少我事先準備了結界石,但是在學校裡鬧出事情而且還是這麽大規模的事件,作為管理方我感・到・非・常・的・為・難啊?”
雖然不明顯,但是彈珠女右邊的眼皮跳動了一下。
“呃……這個嘛,稍微通融一下嘛,事情的發展也出乎我的意料了耶?”
彈珠女慢慢的後退,直到靠在了門上,然後就開始極其緩慢的往下縮。而真理奈則是保持著微笑,然後雙手環抱胸前逼近了後退的彈珠女。她們之間的實際距離在這一進一退之下其實根本沒有變化。
真理奈沒有回應,她隻是盯著彈珠女在看。在此期間她周身所散發出的氣場即使是在一旁觀望的我和雪莉看著都有點打顫。至於彈珠女本人……雖然我承認她的定力確實不錯,但是她臉上那不明顯的幾滴汗還是出賣了她。
最後,彈珠女總算是露出了放棄的表情。
“我知道了啦……我會負責解決現在的麻煩的。”
“嘛,那就好,這樣就可以省去我不少麻煩。”
真理奈點了點頭,壓迫感隨即解除。
既然真理奈是這一帶的“管理者”,彈珠女所引發的這次事件大概給她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即使隻是那麽一點點,她也沒有放過要他人負起責任來減輕自己的負擔的機會……是這樣的吧?
“彥一?”
“我什麽都沒想哦?”
“你不覺得這句話反而表明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嗎?”
“抱歉……”
我老實的道歉。面對真理奈的話我撒謊也是沒用的。
“迪斯雅小姐,在離開之前我還是有問題想要問你。”
“請講。”
“你說‘事情的發展出乎你的意料’,那麽怎麽樣的發展才在你的意料之內呢?”
啊……好精準的問題,這個問題真理奈提出來之後我也抱有了同樣的疑問。
再怎麽說我是這次事件的當事人,不可能不在意的。意料之外的事件對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那意料之內的事件又會是什麽呢?
“啊哈哈……這個啊……我可以不說嗎?”
“不行。”
真理奈一口回絕。
“那個,我也想要知道。這對我來說是個了解藥劑學的好機會。”
雪莉則是突然燃起了她作為“聖潔之手”的求知欲。
至於我自己……
“作為當事人我認為我有知情權。”
在這個事情上,我們三個人在或多或少不同的目的上有著相同的意見。這麽一來彈珠女就沒退路了吧。
事實上也向我所預料的那樣,彈珠女確確實實隻能告訴我們實情了。
“好吧,我說。事實上我隻是準備讓赤阪君身上散發出一點讓人情緒煩躁的氣味而已。”
……隻有這樣?
“那種氣味最多只會讓周圍的人對於散發氣體的人感到煩躁而已。我隻是想要看看赤阪君在大家的拒絕情緒之下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這是特訓的一環……”
“感到煩躁的話他們會有什麽反應?”
“想打你。”
好惡劣!超過煩躁的等級了!
“但是事實又是怎麽樣?”
作為當事人我對此再清楚不過了,但是我還是質問了彈珠女。
“隻不過解藥和特製藥好像發生了些預料之外的反應……結果好像變成廣域媚藥了。哎呀,藥劑學還真是博大精深呐。”
這不是你發出這種感歎的時候吧!
話說真的你是罪魁禍首啊!感情今天早餐你對我們每一個人都下了藥,而且我還受到特別的照顧被下了兩份藥!
果然我的直覺是沒錯的,這個自稱藥劑師的彈珠女不是什麽安全的家夥。
“既然已經清楚是廣域媚藥了,那麽相應的請你把解藥配製出來。”
真理奈說。
“恐怕很難耶,巫女小姐你們所喝的嚴格來說並不能算是解藥,那隻是暫時性的免疫藥水,也是廣域媚藥的成分之一。解藥是要給散發氣味的人喝才有效的。”
“那麽就請給彥一配製一副解藥吧。”
“啊哈哈……這個嘛,實話說,我不會配呐?”
凍結了。
隨著彈珠女的話音落下,我們周圍的空氣凍結了。
“因為,我根本沒配出過這種藥水啊,解藥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它是兩種藥水的混合物,但是它的效果已經不是兩種藥水混合的效果了,已經發生了煉金反應這種情況下的話要配製解藥就不能按之前的兩種藥水的思路來走呐?”
就在彈珠女在辯解的時候,佑作醒了……
聽到佑作發出呻吟最快做出反應的人是真理奈, 她快速返回了佑作的身邊,然後把想要起身的佑作扶了起來。
“疼……”
佑作一隻手撐著床,一隻手捂在下半身的某個受到重創的位置上,眼神還有些迷蒙。
“哥哥,好些了嗎?”
“嗯……嗯?”
佑作抬眼注意到扶著自己的人是真理奈,然後愣住了。過了一會兒,他發出了怪叫。
“嗚哇呀!?你又跑來跟我搶彥一嗎!你這個婊子!”
不知道另外兩位作何感想,總之我是看到真理奈微笑著的嘴角和眼角明顯抽動了一下,然後她松開扶著佑作的那雙手,轉而抱住佑作的腦袋,朝著邊上一扭。
哢……
然後,她把已經沒有動靜了的佑作重新放回床上,再幫他蓋好被子。
看到這裡,我的心已經不是用“凍結了”就能形容的了。
真理奈的微笑隻是抽動了那麽一下而已。她在幫佑作蓋好被子之後就回到了彈珠女的面前,當然,是保持著微笑的。
“迪斯雅小姐,請・務・必・盡・快・把・藥・配・好,可以嗎?”
一方是面帶微笑的“請求”,另外一方是面色慘白的反覆快速點頭答應。經過了剛才這一幕,其實不只是彈珠女了,我和雪莉都在一旁連帶著點頭。
我再一次的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和以前相比真理奈雖然有了些改變,但是她隻要面對佑作的事情就仍然還是一個有點病態的控絕對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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