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等價交換的魔女王立魔術協會的追擊部隊,就如蕾米要求的那樣,同意了今晚的休戰。明天的最終戰,則是約定在了明晚的九點。至於參戰人員是誰……我想我們這邊只剩下彈珠女本人了。 “明天最後的一戰,就交給你自己了,迪斯。”
——這是我們回到家裡的客廳之後,蕾米說的第一句話。
聽到蕾米這句十分強硬但是並不意外的話,彈珠女本人只是輕輕一笑。
“大小姐的意思是?”
“‘自己的命運要由自己抓在手裡’,這是鬼〇老師說的至理!”
鬼〇英〇嗎……那不是前兩天你熱衷的漫畫中的人物嗎?
“我明白了,謝謝大小姐的好意,我會在明天全力以赴的。”
回應完蕾米的話,彈珠女並沒有一絲心憂的意思。蕾米和彈珠女兩個人的視線交會,然後都停了那麽一下,然後就各自回房間去了。
這兩個人相處時間不長倒也真是心有靈犀——我打心底發此感慨。
“那個,赤阪君,這樣沒關系嗎?明天讓迪斯雅小姐去……”
“你在擔心嗎,雪莉小姐?”
雪莉點了點頭。
“雖然你可能也想到了,蕾米是讓迪斯雅放手去為她自己爭取正面的機會,這也就像她字面上說的那樣。同時……”
“同時?”
“……”
“?”
雪莉歪著頭,靜靜的等著我說出下文。
“我說啊,接下來的我要說的話你真的猜不出來嗎?”
老老實實搖了搖頭的雪莉讓我有些跌眼鏡——雖然我並沒有戴眼鏡。搞不好我們這邊沒明白蕾米的意圖的人就只有我面前的聖騎士小姐了,天然也要有個限度吧?
“我說啊,你沒注意到真理奈提前離開了嗎?”
“啊,那個我知道,巫女小姐提前離開了,好像是有什麽事情要做。”
“那你還沒想到嗎?”
“?”
宗教辯論的時候的那個思維敏捷的雄辯家哪裡去了?難不成放到平時雪莉就是朝〇奈的同類嗎?
“呃……好吧。事實上,蕾米這麽做是也為真理奈的行動爭取時間。能理解了嗎?”
“?”
咳……好吧,乾脆我直接把該說透的東西直接告訴雪莉好了。各位讀者也別聽漏了,以後我想我不會刻意再說明了。
“雖然我不清楚真理奈到底是要去做什麽事情,但是多半是去幫迪斯雅的。不過不同於我們在正面面對那些王立魔術協會的人,真理奈應該是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在做些什麽可能很危險的事情。迪斯雅那家夥應該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毅然接下蕾米扔給她的最後一戰吧。”
彈珠女在接下蕾米扔回給她的擔子的時候可沒有像在追擊部隊面前那樣顯得有些許不安,感覺上她是有覺悟了的。就像她自己所說的,她應該是認為我們(特別是蕾米)是值得信賴的同伴,蕾米信賴接下擔子的彈珠女的同時,彈珠女也相信著蕾米的判斷。
“嘛……雖然現在蕾米那家夥看起來還不是那麽可靠,但是現在我們就相信她的判斷吧。”
“嗯,我相信蕾米小姐。蕾米小姐在幫助我的那一次也是這樣的,雖然十分魯莽、笨拙、並不可靠,而且顯得沒有那麽理智……”
……還真是不留情面的評價啊。不過蕾米現在不在場所以這樣評價倒並無大礙。
“……但是她很果斷……我想,
現在的蕾米小姐一定也十分果斷的在做正確的事情吧。” “啊哈哈……那麽說你現在沒有異議了?”
“嗯……雖然我不是很懂蕾米小姐做的事情的內容,但是我會全力支持的。嗯!”
我一邊和雪莉聊著,一邊回到了庫房,然後把今天帶出來的弗朗斯·摩收了回去。
“說起來,平時雪莉你都把那把光明使者收在哪裡的?好像並不是像我這樣放在倉庫裡的耶?”
“一般我都是隨身帶著的,晚上還可以用作抱枕呢。”
……呃?這麽說來今天在學校裡她在藥效下追殺我的時候也是拿著錘子的耶?突然想起來的這一事實讓我心裡一下子就浮出了危機感。
“呃,在學校裡你也隨身帶著的嗎?”
“是的。”
“不行哦。”
“?”
我逼近雪莉,然後極盡可能的警告她。
“記住,絕·對·不·可·以把光明使者隨便帶出去!”
“啊嗚……”
“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呢?巫女小姐平時不就帶著武器的嗎?”
“真理奈是個異類,她的武器平時到底是怎麽藏在身上的估計根本沒人清楚。但是,雪莉小姐,你的武器可是相當顯眼耶?作為忠告,至少在日本的話希望你不要那麽隨便帶著那麽大的武器。實話說,如果你被警察盯上的話,我們大家都會一定程度上遇到麻煩的。”
“啊嗚……對不起。”
“不,你說對不起的話我也覺得不好過……總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對啦。畢竟日本現在是世界上治安最好的國家,相應的對於這類東西警察也十分敏感,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誒嘿嘿,也是呢。”
算是解決了一件臨時想起的事情。我在收起了弗朗斯·摩之後,開始處理今天遺留的家務,而雪莉則是去找薯條練習去了。今天由於沒有作業需要處理,所以即使外出了那麽些時間,家務時間也顯得並不緊張。
處理完剩余的一項項家務之後,我就照例把洗澡水燒好。
燒好洗澡水之後,按照以往的順序,我首先把蕾米叫了出來。
換回了和服裝束的蕾米抱著小鴨子玩具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好像已經褪去了今天維持了一天的銳氣。蕾米畢竟不是什麽豪氣衝天的帝王,要一整天維持著與她自己的年齡不符的銳氣其實是很累的。而且拋開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說,下午打工的時候她也努力過頭了,當然我指的是部分時段。
“呐,本小姐沒做錯吧?”
嗯?
“總覺得,今天本小姐沒有給迪斯留什麽退路呢……”
“這個嗎?確實啊,現在是二比二,確實沒有給迪斯雅留什麽退路,她除了贏以外並沒有什麽別的選擇。但是你相信她能贏的吧?”
“這……這是當然的,本小姐的仆人才不會敗給協會的人呢!”
“那不就行了?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唄。嘛……雖然你經常給我們添麻煩……”
虎牙閃亮……
“但是你看,到現在來說已經兩次了吧?大的事件我都是跟著你在走。最初的吸血鬼事件還有上次守矢的事情都是。這一次你也照著你的想法去做不就是了,雖然跟著你的想法來會遇到不少麻煩,但是最後不都是Happyend嗎?”
“嗯……”
好像還是有點缺乏底氣嘛?
稍微想了一下,好像我也沒有什麽讓她底氣十足的方法,不過……
我伸出手,在她頭上摸了摸。
“乾……幹什喵!”
啊嘞,剛才好像她發出了某種十分可愛的聲音?繼續摸……
“喵!你、你幹什喵!喵哈~~”
“好啦,不要想太多了。考慮那麽多細枝末節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你的風格嘛。嘛,雖然我不像真理奈那樣有著莫名其妙的能力,但是細節部分幫你善後還是可以的啦,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庶民……”
可能是我多心了,怎麽感覺現在蕾米眼中閃耀著好像有點危險的紅色光輝?
“咳,說太多好像也不是我的風格了……總之,就是這樣。好啦,洗澡去吧,水已經放好了,然後換洗的衣服也準備好了……哦對了,說起來真理奈送給你的那些衣服好像有幾件有些偏大,要不要給你買幾件小一點的?”
“……”
呃,又好像突然生氣了?
“蕾米?”
“……已經到浴室門口了難道你還想跟進去?”
唔……對哦。
“那就這樣吧。”
“唔姆。”
按照我們家的作息規律,基本上來說大家開始輪流洗澡了那麽一天的活動就基本上都結束了,所以對於我來說看到蕾米進入了浴室之後我也算是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就生氣了,但是至少今天就算到此為止了吧?
疲憊啊。
稍微在心裡整理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大致有三件。早上的藥物風波,下午蕾米的打工,晚上的追擊者……隨便哪一件都是讓我身心俱疲的原因。
早點休息吧……
“……啊!”
說來,大家都洗完澡之後,我還得打掃一下浴室呢?
哎呀哎呀。
嗯……在我之前要等蕾米和雪莉洗完澡……啊,還有彈珠女。等她們三人洗澡估計要洗不少時間,乾等著也沒什麽意義吧,這時間開電視又沒什麽想看的節目而且還浪費電費。
算了,先回屋躺一會兒吧,小憩一下是沒問題的……
然後,我猛然的醒來了。
我猛然醒來的原因不是那個五百円的鬧鈴的清脆鈴聲,而是脖子上的兩處刺痛。
“!!”
紅眼的小兔子在咬完人之後用精神滿滿的雙眼十分不滿的看著我。
“早餐呢?”
“呃……早上了?”
“難不成還是晚上嗎?”
我看了看窗外,這才確實知道已經到了早上。
從天色來看,已經過了我平時起床的時間。
也就是說,我僅僅是小憩一下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四處看了看,我肯定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小憩前的那樣,換句話說我就用這身十分容易感冒的裝束睡到了第二天。看來昨天實際上比我意料的來的更累啊,只是躺下就能睡到第二天……
“呃,那就是說昨天我沒有打掃浴室?”
浴室不打掃很容易生霉的!
“如果是在想有沒有打掃浴室的話,這點請放心,因為我已經打掃過了。”
在我的房間門口,出現了彈珠女的身影。
“其實今天的早餐我來做也行的……不過好像大小姐希望由你來做。”
蕾米對此點了點頭,但是我並不苟同這一說法。與其說是更希望讓我來做不如說是彈珠女做的早餐含有潛在危險所以蕾米不敢讓她做吧?在有昨天早上的前例的情況下,換做我我也不敢輕易同意讓她做。
這麽說來,蕾米是因為我沒起來做早餐所以把我當早餐了?
我摸了摸脖子。剛被咬出來的口子並沒有明顯的出血,但是好歹是被咬了。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過我真的不希望你用我來磨牙耶……”
咬……
“嗚啊!好啦,我起來了,我起來了!做早餐是吧?我現在就去。”
一大早就二連擊稍微有點吃不消啊。不過既然以後也是我來做早餐的話,那我就應該考慮一下另外添置一個鬧鍾的事情了。
以我現在的樣子,連換衣服的麻煩都可以免除。我迅速從床上爬起來,然後把床單攤平整,然後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本小姐要英式三明治還有咖啡!”
“這個簡單,不過你怎麽突然就想要……不,沒什麽。”
我一開始還對蕾米會想要吃英式的三明治甚至於要把紅茶換成咖啡這一點感到奇怪,不過在看到還沒有離開的彈珠女的時候,大概也就明白了。
是在為彈珠女著想吧?我沒看錯的話,彈珠女雖然有通過化妝來進行掩飾,但是還有有那麽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估計這家夥昨天晚上熬夜為今天做了些什麽準備。事實上雖然記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昨晚回房間的時候彈珠女的房間裡肯定有黑色的謎樣氣體在飄逸,只不過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考慮我沒有深究而已。
嘛……雖然我沒有那個義務……但是只是今天的話在飲食上特別優待一次彈珠女應該不為過吧?
“好吧,我會準備咖啡還有三明治,不過我還真就不信你今天不喝紅茶。”
“不用了!本小姐今天不需要紅茶!”
“為什麽?”
咳,這麽簡單的問題我還問她做什麽,剛才我自己不就已經被當成天然紅茶了嗎?
於是,我也沒有再追問了。打發走兩名小姐去餐桌前等著之後,我快速的去洗漱間簡單打理了一下,然後就去廚房做早餐了。
在我製作三明治需要的沙拉醬的時候,彈珠女走到了廚房間來。
“有事嗎?”
“謝謝你,赤阪君。”
“?”
她一反常態十分認真的向我道謝讓我覺得自己看見了十分奇怪的現象。
“至少現在我是認真的。”
彈珠女十分注意不發出會讓蕾米和雪莉聽到的聲音。
“這一天多下來,我明顯的感覺到一點,這裡的所有人,雖然表面上是以大小姐為核心聚集起來的,但是其中的聯系卻是你,赤阪君。”
“你在說什麽呢?”
“Fíor-riachtanachfhoireanntacaíochta,這就是赤阪君的定位呐。”
“所以,特訓的事情,我放棄了。我和赤阪君的定位看來是無法重疊的呐,(特別是在看到昨天晚上那個情況後……)”
“雖然不知道你剛才摻雜的那句外語是什麽意思,但是不用‘特訓’了這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這樣就好呐。”
彈珠女說。
“做早餐的事情,請加油!”
“哦。”
她說完,回到了餐桌那裡去。
我愣愣的盯著一反常態的彈珠女看了一會兒,在心裡思索著——她怎麽了?
後來,到上學時間為止我都沒摸清彈珠女到底想了些什麽。
俗話說得好,想不通的事情就隨他去吧,所以我也不會再去考慮些什麽了。畢竟無論怎麽說,我沒有從彈珠女的言行中看出她有魯莽行事的預兆,所以應該是不用擔心她做過火的事情。但是同一時間,我開始擔心別的問題了。
在校門口,我遇到了佑作。
雖然很慶幸他沒有被真理奈殺死(好像這點根本不用擔心),但是同時這意味著另外一個很實際的問題。打個比方說吧,昨天藥效下暴走事件時的記憶,真理奈和雪莉本人都表示過“非常清晰”。那麽同理來說,佑作又如何呢?
……思考時間結束。
當然了,同理下來他也肯定是有記憶的……
所以,在校門口恰好遇上佑作的時候,我僵住了,因為事先把精力放在了蕾米那邊而完全沒有考慮這邊的善後問題,所以在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之後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佑作那邊也差不到哪裡去,他這人雖然一直十分豪爽,但是現在表情也是極為僵硬。稍微回想一下昨天他對我做的快要到③的事情的影像邊緣畫面,就讓我不寒而栗。
“喲……喲!今天天氣真好啊,赤……赤阪。”
“是……是啊,難得的好天氣啊,哈哈……哈哈……”
“哈哈,確實,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的身邊,跟我同路一起來學校的雪莉等三人中,知道內情的彈珠女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雪莉用某種接近狂熱的眼神看著我和佑作,至於蕾米……
“為什麽快要下雨的天氣會是好天氣啊?”
打破謊言一針見血的指摘,仿佛一根直徑三十厘米的箭從後面射穿了我的胸口……但是告訴蕾米實情肯定是不行的,邊上已經有一個被教壞的小朋友了。
我和佑作,只能一邊往心裡咽淚水,一邊相對大笑。
“奇怪的家夥……”
蕾米等人就這麽從我和佑作的身邊通過,留下我們兩個人在校門口乾笑。
“我說,赤阪,我突然好想喝酒啊……”
“我也是……不過我們還未成年,暫時還不行啊。”
“也是啊……哈哈……”
“哈哈……”
這只是昨天上午的後遺症的一個開始,我隨後就知道了。
我發現,學校裡很多人都時不時偷偷的在看我……特別是回到班裡之後,這一感覺更加明顯。
回想一下的話,受災的人並不只是佑作一個,幾乎全校的人都被卷入了這場災難。既然佑作他們都保留了相關的記憶,那麽其他人呢?
不言自明。
“好想死……”
我抱住腦袋趴在桌上。
昨天為什麽我就沒考慮到這個狀況啊?
“我說,迪斯雅,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啊?”
這個狀況是她一手造成的,要找解決方法的話我肯定最優先找她。而且現在也只能找她。
“辦法的話肯定會有,但是能不能接受就看赤阪君了呐。”
這裡被我詢問解決方法的彈珠女本人,目前的座位是我的正前方。她也順著我死魚般的視線看了看教室裡的情況,然後眨了眨眼。
“這個情況我覺得最好不要管呐。”
為什麽啊?
“嗯……還是說赤阪君想要再試一次暗鍋?”
“只有這個免了……副作用完全不可估量。你就沒有別的方案嗎?”
昨天的兩種藥的副作用中,影響更大的我覺得毫無疑問是暗鍋的副作用,那可是能讓真理奈直接拿出大量武器招待我的藥效。
“可是短時間的話我能做出來的藥水多半都是這一類,而且實話說,我很難做出長效的種類……與其鋌而走險還不如大家都把昨天的事情忘掉比較好,不是嗎?還是說其實赤阪君無法忍受被大家淡淡的戀慕著的感覺?我記得昨天暗鍋的藥效起效的人僅限於巫女小姐還有雪莉小姐呐。”
也就是說,只要不去想太多,大家對我的感覺只會停留在好像有一種朦朧的“戀慕”?
“開什麽玩笑啊,因為這種奇怪的理由變成名人可不是我希望的!”
彈珠女想了想,然後繼續說。
“如果赤阪君實在是想要解決現狀的話,其實我還是有一種別的辦法的。”
“別賣關子,直接說!”
“我是藥劑師,但是同時我也算是一名術士,所以我可以通過惡魔契約的途徑解決這個問題。”
彈珠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用魅魔來暗示大家,讓大家以為昨天的事情是幻覺,這樣就可以了。”
好像是十分簡單的方式,但是無論如何對於彈珠女自信滿滿的這一提議我都無法放心。雖然並不是帶有偏見……但是彈珠女可是被稱為“魔女”的人,而且作為術士她也是被稱為“暗魔”術士,這些個稱呼加上我心中平時對她的評價……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放心。
“怎麽,不放心嗎?”
“你說呢?”
“那麽折中也可以,也就是說只是暗示赤阪君你,這樣的話能達到的效果差不多,但是不會對其他人產生什麽影響。只不過這樣做大小姐恐怕會不高興呐。”
蕾米沒有不高興的理由吧?不,要關心的問題不是這個。
“魅魔暗示的話,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
“要說副作用的話,還是有的呐。”
“那就免了。”
“別否定的那麽快嘛,赤阪君。事實上呐,這個副作用就是為了讓暗示成功生效,可能會對被暗示人的性格之類的產生一點適應性的影響。打個比方說,就像是你暗示一個普通人讓他成為殺人犯,那麽暗示結束後,他人格上就會表現出殺人衝動……就是這種副作用吧。很安全的哦?”
彈珠女向我解釋這個副作用的時候的所透露出來的躍躍欲試的眼神以及她那以問號結尾的說明,這兩點完全讓人無法放心!
“還是說赤阪君你想就這樣就可以了?”
“當然不。”
畢竟我已經意識到了大家視線中帶有的特殊含義,就連昨天忍住了沒有發飆的小美也是如此。這種情況下要讓我對這些視線擺出一副徹底無視的態度說實話有點太難了,我還沒有木頭到那份上。然而話又說回來,這邊把這個麻煩交給彈珠女處理確實也讓人不放心……
“或許神姬會有什麽別的解決辦法,因為她是那個‘快速切替’嘛。但是現在神姬不在春紗,所以只有我能處理目前的狀況呐。還是說赤阪君想要讓大小姐或者雪莉小姐來處理?”
“雪莉對這方面大概完全不在行,蕾米的話……”
我認真考慮了一下,最後腦中還是冒出了“不可能”這個結論。憑我的直覺,如果把這個事情交給蕾米處理,她在沒有什麽好辦法的情況下可能會把情況鬧大,讓事情在某個意義上來說變得更麻煩。
“目前單純從風險上考慮的話,我覺得我這邊最低哦。”
“你是商人嗎?這推薦方法相當可疑!嘛……算了,也只有你這邊可行了,大概。”
“這麽說赤阪君願意嘗試?”
“啊,啊。”
“那麽定了,第一節課後房頂上見,不能告訴大小姐哦。”
雖然不放心,但是世界上也不存在什麽能讓人完全放心的事,吃個飯都可能把人噎死呢——這麽一想的話,彈珠女的方案大概也能接受了。
在我和彈珠女達成一致意見的同時,一本備課簿狠狠的敲在了我和彈珠女的頭上。
回過神一看,小美雖然看我的時候眼神還略有遲疑,但是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她平時的狀態。
“你們兩個,已經開始上課了,給老娘好好聽講!”
因為瑣事導致連上課了都沒注意到,我好像還是第一次……
後面的事情,大致來說還算是挺順利的。乍看之下,迪斯雅召喚的魅魔進行的暗示倒是沒有對我造成什麽負面影響,硬要說負面影響的話,大概得屬那個魅魔有些過於18禁這一點本身了。至於本來的效果方面,我可以十分肯定的說,目前而言的話,那些視線對我來說已經沒問題了。
有什麽問題嘛?我那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暗中想多看我幾眼的人少了反而奇怪呢。
“總覺得,這個副作用是不是有點太強烈了……”
“迪斯雅,你嘀咕什麽?”
“不,沒什麽。啊,對了,我還要去參觀社團,那麽告辭了。”
午休時間,迪斯雅帶著有點複雜的表情,找了個理由拿上午餐便當便從我前面的座位逃走了。原因不明。
“我說,蕾米醬,迪斯雅她怎麽了?”
聽到我的提問的蕾米醬,不知道為什麽雙馬尾呈不自然的波浪形倒立了一下。
“ち、ちち……ちゃん?”
“怎麽這種反應啊?”
就連蕾米也以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著我,這也太奇怪了吧?我受人歡迎就這麽讓你不高興嗎?
“庶民,你該不會吃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吧?”
“還真抱歉,我們吃的東西不都是一樣的嗎,蕾米醬?”
蕾米醬的臉色稍微有點發青,是不是今天沒有喝紅茶的緣故?說真的,自從她來了我們家後,還沒有哪天斷過紅茶,除了今天。今天回去後優先給她準備一杯紅茶緩一緩會比較好吧?但是在那之前……如果不好好的吃午餐的話,蕾米醬的臉色可能會更糟。
我拿出今天的便當,然後和以往一樣把兩張桌子拚在一起,然後根據今天的人數準備了三張椅子。不過看起來,蕾米醬好像有一點猶豫的樣子。
“怎麽不過來?便當我已經準備好了。”
還是沒過來。真是奇怪,明明她從來就逃不過食物的誘惑。
……
對了,該不會是因為我太受人歡迎所以她嫉妒了?真是沒辦法的孩子呢。
我把便當在桌上擺放好,然後走到了蕾米醬的面前。僅僅只是這一過程,受人歡迎的我都吸引了班上所有人的眼光。
雖然蕾米醬好像有點害羞的後退了一步,但是如果這裡放她跑了的話,我就不是受人歡迎的紳士了,不是嗎?所以,我立即采取了行動。
要比動作,我自認為我是比蕾米醬快的。趁著蕾米醬還沒有做出反應,我十分優雅的將她抱了起來。當然的,受人歡迎的我自然要采用讓別的女生對蕾米醬羨慕不已的公主抱嘍,這樣蕾米醬才不會那麽嫉妒別人嘛。
意料之中的,蕾米醬沒有掙扎,不過好像她顯得有點僵硬。
“放、放本小姐下來!”
“是的,我的大小姐。”
“……”
將蕾米醬輕巧的放在了椅子上,然後我也在另一張準備好的椅子上就座了。那麽現在,還有一人沒有就座,那就是……
“佑作,你怎麽不過來?”
“……你和早上感覺判若兩人……”
“是嗎?早上的我會和中午的我有那麽大差別嗎……我知道了,一定是過了一個上午我顯得更加吸引人了不是嗎?”
我撩動了一下自己的前發,視線中,蕾米醬明顯隨著我這一動作抖動了一下。哈哈,果然我是這麽的撩人心扉。
“……算了,雖然我不知道你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直覺告訴我不要去過問的為好。總、總之啊,不管你那裡發生了什麽,都不關我的事,只是如果你敢弄哭蕾米醬,我絕對饒不了你就是了。蕾米醬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蘿莉控還真是蘿莉控啊,剛才你的宣言裡在最後蘿莉控的特點一覽無余了哦。“蘿莉=神”這種邏輯恐怕也就只有在你身上才能成立了。
嘛,人無完人,佑作也有這麽一個缺點就是了。
“你的忠告我好好的聽進去了,那麽,你是不是可以過來了?吃便當的時候你站在邊上讓人很不舒服哦。”
“要我過來坐著可以,但是麻煩你把桌上的花給撤走行嗎?”
為什麽?
“還有啊,這些花是從哪裡來的?”
“校園裡有不少可以點綴我的動人之處的鮮花,所以我就采摘了一點。”
“你也有今天……你不想要獎學金啦?”
“為我所動的校方又怎麽會為了這點不足掛齒的小事牽動我的獎學金呢?”
佑作把頭偏到了一旁,看著地面嘀咕起來。
“這家夥沒救了……”
“你在嘀咕什麽?”
“我說你這家夥沒救了!你這個自戀狂!”
“呵呵,蘿莉控有資格說別人嗎?我可是還記得昨天你為我癡狂的事情……啊,美麗也是一種罪嗎?”
“咕!……算了,半斤八兩。”
佑作一副“敗給你了”的表情,坐在了為他準備的位置上。然後,他看著蕾米醬。
“蕾米醬。”
“唔姆。”
這兩個人難得的投契一次,他們好像在這一瞬間達成了某種臨時的統一戰線。緊接著,蕾米醬站起來走到了我的背後。
“庶民,這邊!”
嗯?
我回過頭去,結果蕾米醬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隨後,我的後腦傳來了一陣猛烈的衝擊……
****以下內容不為赤阪彥一所知****
“唔……應該沒問題吧?”
我拿著我的那一份還沒打開蓋子的便當,將整個盒子用力敲了下去。作為結果,彥一當場昏了過去,不過應該不要緊。首先我是控制了力度的,以前被真理奈這樣敲過多次,力度大致還是能掌握的。其次稍微看下班上大家的表情就能明白,大家對此的反應是松了一口氣。
或許對班上大多數人來說,這件事就這麽算結束了。但是在我看來,即使彥一現在昏過去,某個事件大概也離結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我是優等生,但是不是書呆子,察覺周圍的異狀的能力還不至於低下到不存在。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昨天好像是我們有點不正常(這一部分我真不想去回想),然後今天則是彥一他自己不正常……這兩天的情況稍微有點奇怪,不過我大概也能猜出個一二來。
這兩天的事情與不少人有關。
首先是我的妹妹真理奈。她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見了。雖然老媽說她是去一趟京都的老家,今天也要請假一天,但是回老家就真理奈一個人回去嗎?恐怕事情沒那麽簡單。
第二件事就是蕾米醬的情況。按照以往來說,蕾米醬一般每天的第一節課都不會出席,而是到我家的後山去做什麽事情去了,但是她今天沒去。雖然只是直覺,但是我覺得這之間應該有著某種至少間接的關聯。
第三件事是新來的保健老師的事情。新老師據說是昨天上任的,然後據說這位新老師就是彥一家的那位房客。要強調一下的是,據昨天的記憶,那位保健老師與我們同齡。
第四件,就是班上的新同學迪斯雅的事情,她轉校來的時間也是昨天。
再回頭想想昨天學校社團大樓那邊突如其來的反恐演習……說真的,疑點太多而且都是在這段時間的疑點,想不去懷疑這些事之間存在聯系都難。
不過呢,就算知道這其中存在著某些問題,大概這也不屬於我該了解的范圍。如果是該讓我知道的事情,我想彥一這小子不會一聲不吭的。既然他沒有選擇告訴我情況,這其中應該是有理由的。至少到今天早上為止的彥一我認為是可以信賴的。
那麽現在……
“蕾米醬,接下來怎麽做?”
“你把庶民看好,本小姐去把迪斯找回來!”
蕾米醬大概是知情者之一,她立即就確定了行動方案了。而且從這個行動方案看……迪斯?
蕾米醬怒氣衝衝的跑了出去,中途,她又跑回來拿上了她的便當,然後再次跑了出去。
迪斯指的就是迪斯雅同學了吧?是昵稱呢,也就是說那兩人關系挺好的。
“不過這裡出現她的名字……果然這件事與之前跑掉的迪斯雅同學有關嘍?”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但是拜托了喲,請快點讓彥一這家夥恢復原狀吧,守財奴比自戀狂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呢。
****以下內容亦不為赤阪彥一所知****
“歡迎各位乘坐本次前往日本京都的……”
一邊聽著廣播在心裡估算著抵達春紗的時間,櫻野真理奈一邊望著窗外。
雖然從現在的距離上並沒有辦法看清楚,但是遠處——大概是地平線的位置吧——有一點淡淡的煙。在任務已經完成了的現在,其實真理奈可以選擇采取和迪斯雅一樣的方式,通過拜托八雲紫的方式快速返回春紗。不過太過於依賴他人是不合適的,何況拜托的還是那個八雲紫,心裡對這一道理十分清楚的真理奈並不會任何事都依賴他人。除非實在必要,真理奈是會用普通的交通方式返回春紗的。
在真理奈望著機艙窗戶外面的煙的時候,一陣檢測器的蜂鳴響了起來。原來,真理奈的身邊走過來了一位負責臨檢的機上安保人員。
“對不起,這位小姐,能檢查一下你的行李嗎?”
“嗯?啊,好的,請吧。”
真理奈隨身的行李只有一個一般的女性都會攜帶的小提包,作為這次行動的行李,說實話挺寒酸的。
臨檢員用手中的檢測儀檢查了真理奈這唯一的行李,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然而,那個儀器仍然對真理奈會起反應。
臨檢員苦笑著向真理奈賠不是,在他看來他手中的檢測儀大概是出了問題了。
真理奈微笑著目送臨檢員離開。看起來十分平靜的真理奈,其實不為人所知的在心裡偷笑著。
儀器並沒有問題,只不過一般人並沒有辦法從真理奈身上找出那些用獨特的技法隱藏起來的“東西”而已。
因為自己是武裝巫女中的“快速切替”嘛。
真理奈輕輕拉了拉自己的衣袖,然後注意到了什麽似的從空無一物的衣袖中拿出了被設定為靜音狀態的手機。在還沒起飛的現在,真理奈的手機還未關閉。
“嘛?”
來電顯示的是“釉羅”。這個名字的所有人的電話,真理奈沒有不接的理由。
“您好,我是櫻野真理奈。釉羅大人,您會用手機聯絡我還真是稀奇的事情呢。”
“稀奇嗎……確實。不過現在你在國外,我要聯系你總不可能還是依靠土地神們吧?真理奈,你這次是不是做的有點過火呢?”
“非常抱歉。”
“不,我並非是在責備你。只不過希望你能告訴我來龍去脈,畢竟這一次的善後工作與以往不太一樣。當然,是在你返回日本之後。”
電話對面的女性停頓了一下。
“事實上,無論真理奈你做什麽樣的事情,我都不會責怪於你。你所做的決策,一向都是正確合理的。我這一觀點,即使是雛田也是認同的。”
雛田……十分普通的一個人的名字。但是事實上見過那個人的真理奈清楚,這裡釉羅所說的雛田,指的是一位日本的神靈,日向雛田是她的一個假名,而那位神靈的另一個稱呼……
“連天照大人也認同嗎……恕我冒昧,釉羅大人,我並不清楚您在這裡提及她的含義。”
“——放手去做吧,我們會支持你的。”
“……嘛啊……”
“雖然這只是我的理解,不過大致如此。”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理由,但是真理奈知道,正如釉羅所說,那位真理奈只見過一次的天照大神對於真理奈有著十足的照顧。只不過比起釉羅這位長期以來都十分照顧真理奈的神靈來說,那位大人的支持更多是出於她自己的某種趣味——某種和真理奈支持赤阪彥一時類似的趣味。如若不然,位於八百萬日本神明頂點的她是沒有理由會照顧一名普通的巫女的。
即使真理奈位列神姬之一。
話又說回來了,釉羅這一次打電話過來難道單純就是為了給真理奈下一顆事後定心丸嗎?
“釉羅大人,您難得會用手機聯系我一次,應該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吧?”
“……眼光不錯。實際上,我希望你再回去一次。”
釉羅的意圖是什麽,真理奈沒能夠看出來。
“釉羅大人不會無故讓我返回‘那裡’吧?”
“當然。事實上我希望你處理的事與你剛處理完的事情是類似的,我說‘八阪瓊曲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八阪瓊曲玉……難道是……?”
“正是如此。與皇宮中所保存的那一塊不同,這一塊是真正的。雛田向我指名要這樣東西作為她替你善後的報酬,你覺得怎麽樣呢,真理奈?”
“不勝惶恐……這樣榮耀的任務我不會推辭。”
“那就麻煩你了,我會在京都等你的消息。”
電話另一頭的釉羅掛斷了。
真理奈收起手機,她的嘴角細微的上揚了一點。
解開事先系好的安全帶,真理奈起身離開了自己的座位,來到了機艙的入口。
在離開飛機前,真理奈的視線最後一次飄向了接電話前她所看著的那個方向,雖然理所當然的,現在隔著機艙壁她看不到那淡淡的煙。
“八阪瓊曲玉嗎?”
****以上內容不為赤阪彥一所知****
醒過來的時候,我的視野中只有藍天……嗯,換句話說此時我正在感受天空的美嗎?
不對,我還是感覺得出來的,現在我的後腦杓有些隱隱作痛。
我睡過去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嗎?嗯……仔細想想……
記得中午叫蕾米醬還有佑作來吃飯的時候,蕾米醬繞到了我的背後然後叫我,在我轉過頭回應蕾米醬的時候……嗯,沒下文了。
感情是佑作那家夥嫉妒因我的美而向我靠攏的蕾米醬所以用什麽東西拍了下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完全生不起氣來。
哎呀哎呀,美麗真是一種罪啊。
就這麽躺在屋頂仰望藍天也不錯,畢竟藍天與我的美麗是如此的相稱。
(“……沒……”)
?
可能是錯覺,我好像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把頭偏向左邊——什麽也沒有。再把頭偏向右邊……發現兩個人。
(“好像是……反暗示……術式……無法……解除……恐……只有等一天……”)
(“本小姐……聽……!……越快……現在……庶……!”)
在離我有點距離的屋頂的護欄前,蕾米醬和迪斯雅好像在爭吵著什麽。不過由於距離問題,我沒能聽清楚她們的對話。
不過嘛……
我一個鯉魚躍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拍掉身上的灰塵,然後朝著她們走了過去。
作為一名美麗的紳士,我怎麽能任由兩位美麗的小姐發生爭吵呢?而且, 我的直覺沒錯的話,她們應該是在為我而爭吵。啊啊,美麗真是一種罪。
“大小姐,如果我知道原因的話或許我可以解決,但是真的很抱歉,我完全不知道他會對解除暗示的術式有那麽強的抗性……”
在面露難色的迪斯雅面前,蕾米醬現在是布滿陰雲。嘛,真是一眼就能明白啊。
“但是!……”
“蕾米醬,到底有什麽事情讓你如此生氣呢?我看迪斯雅可是很為難喲。”
“嚇!”
蕾米醬好像被嚇倒了,她標志性的雙馬尾立了起來。
“哦呀,赤阪君什麽時候醒的?”
“就在剛才,然後看到你們好像發生了爭吵於是我就過來了。如果是為了我才發生的爭吵的話,希望你們可以停止。因為我而傷了兩位美麗的小姐的和氣這會讓我的美麗變得暗淡無光。”
迪斯雅的嘴角不知道為什麽抽搐了一下。
“大小姐,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我可以告辭了嗎?”
蕾米醬看了看我,然後又看了看迪斯雅。隨後,她立即害羞(?)的躲到了迪斯雅身後。
“本小姐也要走了!”
“為什麽我一過來你們就和好了呢?”
“一天后你就懂了。那麽,大小姐,我們走吧。”
留下那麽一句令人費解的話,迪斯雅帶著害羞(?)的蕾米醬快速的離開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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