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附近的一家小客棧內,諸葛明從早上睡至了下午臨近傍晚,打理好一切,敲響了隔壁李厲的門口,大喊,
“莉莉呀!滾出來!乾活了!練!練你爹呀,出來喝茶了,三點都過了,茶都沒喝!”
此時,屋內的李厲正漂浮在床席上,全身紫藍光劈啪作響,全身散發出霧狀的靈力波光,他鼻息吐氣間,藍光綻放,柱狀的光息噴湧而出,再繞身一轉,像一條環身纏繞的蛇,先是飛向上方,又盤旋而下,全身發出微弱的劈啪雷響,貫入了李厲的的霧狀罩體光環中,光霧漲了一分,又縮了回來。他已從早晨反覆練至現在。
“徒兒,撤去陣法,諸葛明已經在門外了。”
“好的,師傅。”李厲收功,光霧穿過衣服,透過皮膚,融入了李厲體內,他起了身,關掉這簡單的屏聲陣法。
“莉莉呀!你再不出來!你爹就來咯!”
李厲心中一沉,不知他語氣中暗示的“爹”究竟是代表著他自己,還是他已經故去的父親,得打爛此人的嘴巴。
李厲打開門,面色冰冷地看著門口端著茶杯的諸葛明,此時,槍口就在李厲的額頭上。
“為何罵我父親?!”
“誰罵你爹了?難道——你爹去世了?”諸葛明看著這個雙眼冒出霹靂閃光的小子,說,“我道歉,你也未告訴我,有你娘消息了,走吧。”諸葛明收回槍,別在了衣袖內,這一次沒有掛在腰間。
李厲哼了一聲,跟在諸葛明身後,向外走去。
夜幕降臨。
“小弟弟,陪陪姐姐好不好?”一位頭髮扎成一個長辮子,衣著暴露的女子對著周問說道,濃濃的脂粉氣息鋪面而來,嗆得周問眉頭緊皺。
周問目不轉睛地盯著後台上,麻溜地跳舞的一位嬌小少女,此女子黑紅色的長發扎成兩個小團子,面容可愛,柔腴、肥嘟嘟的小臉上有兩團淡淡的紅暈,微斜向上的兩隻亮晶晶的黑紅丹鳳眼更是攝人心魄,尤其是那美麗的舞姿,在緊腰的長袍舞衣下,更加誘人。
“小弟弟看上她啦?那可不行,鴇母要把她養成花魁,若你能吸引到她,她同意接待你了,說不定還真成,鴇母可是管不住她的。”女子說道。
“這位小先生,你若嫌她醜,可以跟著姐姐。”
“你才醜呢,今兒又把眼底的黑圈給塗掉啦?”
“還是跟我吧,小先生。”
幾位女子圍住了周問,這一幕引起了台上嬌小女子的注意,她黑紅的眼睛看著周問,嘴角露出令人難以琢磨的怪笑,不過她捂著嘴巴,捂著嘴巴的模樣也引起台下一些人的歡呼。
猴子與二鐵進來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姑娘們胸口的雪白,把周問推到了一邊,說了句——你自己玩去,可以喊姑娘們給你洗澡。周問仍舊看著周圍光鮮靚麗的場景,到處布置得美輪美奐,還有空氣中彌漫的陣陣花香,都是他從未聞到過的,這裡也是他從未見過的,他昨日在書裡見到,較高亮度的飽和暖色會給人活力四射的感覺,他心想:這兒真美,美得令人感到不真實。
“我找陳曉舞。”周問說道。
“哦?你找陳妹妹呀,陳妹妹!有人點你了!”一位女子衝後方喊道。
後台內一位直發及腰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出神地望著遠處,她的皮膚黯淡,原來奶油色的皮膚變成了白灰色,青色的血管在肌膚下出現,消瘦的臉上掛滿了憂傷,她的年紀不大,可臉色的皮膚已經出現了一些皺痕,
只是不被脂粉蓋過,不太清晰了。 “陳妹妹,有個傻小子叫你!比你還小!你可好咯,不用去服侍那些粗獷野蠻的人,那些公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都是人形的餓狼,你和他招呼招呼得啦,今日就過去啦。”在陳曉舞身旁年長的一位女子說道,女子的皮膚已經斑駁無光,雙眼無光,神態呆滯。
傻小子?蘇洛來了?陳曉舞的眼瞳閃了一下,站起來向外走去。
周問看清楚了蘇洛日思夜想的人,心底生出一陣悲涼,你與蘇洛到底發生了何事呢?
陳曉舞看清了周問的樣貌,心中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位小先生,您跟我來。”
“錢我在櫃台已經交了,到你手上還剩多少?”周問一面走,一面問道。
陳曉舞沉默不言,走進了一個臥房裡,客房狹窄,裡面只有一張床和被子。
“客官,您的錢就夠這樣了,客官請坐,你想和曉舞說些什麽?”她僵硬的臉上掛起了虛假的微笑。
“我問你,我在櫃台交的錢,有多少能到你手上?”
“客官想吃啥?曉舞給您去取。”
“沒有嗎?多半也是這樣了,蘇齊酒樓那兒也一樣,包吃不管錢。”
“客人想和曉舞聊些什麽?”
“蘇洛送的錢到你手上了嗎?”
陳曉舞身體震了一下,臉上收起了笑容,冷眼看著周問,“蘇洛幹了什麽?”
“他往潘家送錢了,送了很多,我覺得應該很多,他想給你贖身。”
“我不是告訴他不用管我的閑事了嗎?”陳曉舞聲音哽咽了,斷了一會才說出此話,“你是蘇洛何人?叫什麽名字?”
“周問,蘇洛幫過我。”
“蘇洛現今如何?”
“還挺好的,他寫於你的信你看沒?”
“還有信嗎?多半被潘姐收了吧,潘家允許我回去,我才能回去,就算讓我回去,恐怕鴇母也不許,啊,不對,以前的鴇母是不許的,前一段時間,鴇母開始放人歸家了,雖然都是些年歲已高的,但也已經很久沒招人了。”陳曉舞輕歎了一口氣,想起了過去與蘇洛經歷的事情,宛然一笑,“想聽聽蘇洛和我的故事嗎?”
“我不想聽,今夜台上的那女孩是誰?”
周問的回答讓陳曉舞略感吃驚,剛才營造的悲傷氛圍被這張木頭似的臉給打破了,她尷尬地笑了一笑,說“那是玖玖妹妹,全名叫陸玖玖,你今年都大?”
“十六歲。”
“她比你歲數小,我和你說,她可聰明啦,不說她舞蹈天賦了,就單......”陳曉舞仿佛打開了話閘子,喋喋不休地對周問說出青樓裡的趣事或者是從何處得知的城內怪事,而周問認真聽著,有時又淡笑一下,而陳曉舞時而大笑出了聲,眼睛笑得紅潤,眼角溢出了些許淚水。
二人不知聊了多久,她說得大多數事,都是新鮮的,從未見過的古怪事情,這也使得周問打起了精神,仔細地聽了下去,直到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陳姐姐,開開門,我給你們送點東西。”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響起。
“玖妹妹?玖妹妹來啦!你不是提到她了嗎?我請她進來與你說說話。”陳曉舞過去開了門,門外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娃娃。
“玖妹妹,快進來,這位是周問,他仰慕你很久了,你和他說說話。”陳曉舞抓過陸玖玖的手腕,將其拉進了門,順手關了上去。
“陳姐姐,這位小先生,才這麽大年紀就來青樓鬼混了,說不定也不是個好東西,啊,不對,是個小餓狼呢~”陸玖玖斜著眼睛,譏嘲地對著周問說道,輕柔的食指指著周問,“你幫他洗完啦?洗得彩旗飄飄的那種?”
周問哼了一聲,“諸葛明來了?”
“諸葛明是誰?”陸玖玖收回手指,雙手插著腰,鼻孔對著周問說道。
“從他那裡學來的鳥詞,還以為我認不出來嗎?我還是讀過些書的。”
陳曉舞未反應過來,還停留在陸玖玖妹妹說的“彩旗飄飄”是何意中,想道其中意味時,面色紅了一下,看向兩人,兩人又開始吵了起來,在說著她聽不明白的話。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你再多說一句,我喊大娘扔你出去了!”陸玖玖指著周問,嬌哼道,“怎麽啦?沒嘴的葫蘆?不說話啦?嗚嗚聲我都聽到咯。”
周問雙眼平靜地望著她,二人僵持了一會。
“玖妹妹,你認識他?”陳曉舞理解了大概,說道。
“我還見過她大伯呢,我認識她,呵呵。”周問點頭無奈地說道。
“連大伯都認識啦?玖妹妹,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千萬不要讓大娘知道啊!”陳曉舞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對著陸玖玖說。
二人雙眼對視許久,終於眼睛乾澀,周問揉了一下。
“哈!你輸啦!”陸玖玖打了個響指,陳曉舞感到頭一沉,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小子,長點腦子了,這都被你認出來啦?”陸玖玖笑著說。
周問看了一眼陳曉舞。
“你對她有意思?早說嘛,我給你把她衣服脫了。”九月說道,她已經變回了赤紅色的狐狸臉。
“她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今日來此地,為了找諸葛明,還有傳話給她。”
“你確定你的一位朋友不是你自己?”
“諸葛明又教了你什麽東西?你整個人犯病啦?”
“就知道你開不了玩笑,嘻嘻,看你這張臉怒起來,比笑起來還開心。”
“快說吧,諸葛明去哪裡了?”
周問無奈地歎氣道。
“行,再叫聲九月姐,我就和你說。”
“唉,好的,九月姐。”
“好的,周弟弟。你在台下時就認出我了?”
“大概吧,我不確定,不確定的事情剛那會兒忘了,你來了我才想起來的。”
“怎麽認出的?不會是諸葛明詞語吧?”
“你的那隻眼睛我老熟悉,上次喝酒就是這麽看我,所以我記得一清二楚。”
九月心想:哎喲!二娘說不要拿魅惑術亂瞄人,哪天就被逮捕了。連一個凡人都看得出來?我的魅惑術水準這麽差勁嗎?我記得連十月都中招了呀。
一個邋裡邋遢的青年帶有一位氣度不凡的小先生進入了樓內,眾姐妹歡迎,姐妹們彎弧的笑眼裡帶著厭惡,她們不約而同地想到:大娘!快叫人把他扔出去!櫃台那兒怎麽什麽人都放進來!
諸葛明穿著一件破舊外衣,手搭在胸口衣兜內,,眼睛打量樓內一圈,向最後邊的台上走去,他背後的那位小公子,眼眸裡掠閃一條藍色的光弧,那條光弧逐漸擴大,變成了一條閃電撐滿了此人的雙眼。
“你舊疾又複發了?”諸葛明對著身旁低著頭,半眯著眼睛,眼瞳內發出劇烈的藍光的李厲說道,“我先跟你講,我子彈沒了,可跟不得你亂來。”
“這兩位客官?要找誰?在櫃台那兒可以看到樓內姐妹們的名字,您點了自然有人會來。”一位女子從後面的高台旁走了過來。
“上面那位女孩,她對著我用了魅惑術,只能是一些專精此道的修仙者,她已對我出手了,若不是我心神穩定住了,就在看見她之時,你已經死了。”李厲對著諸葛明說道,仍然低著頭。
“怕不是你自己想殺了我吧?”諸葛明說道,“玄門會真會玩,一大群鳥人弄出個這玩意出來,難難難,哎呀,該怎麽做呢?上頭那隻紅眼睛的。”諸葛明說了一句,又調頭看向台上那位姿態優美的女孩,女孩正面容歡快地翩翩起舞。
“我找你們樓的那位,叫啥來著?哦,就是管你們生活的那位,反正什麽都管你們的那位,就像是在你們後腦杓插了個眼睛的那個。”
女子看了一圈諸葛明,說道,“鴇母不會輕易見人的,尤其是你這般,衣冠不整的邋遢男子!”此人心想:櫃台的人怎麽什麽人都放了進來?!
“這位姐姐,是我要找鴇母。”李厲想從諸葛明背後站上前來,誰知諸葛明手臂一斜,又將他推了回去。
“哦?你?”女子看著李厲衣品不俗,衣著華麗,眼睛一亮,說道,“我只能和鴇母說一聲。”
說完,她停頓一下。
“哦,那謝謝姐姐啦,呐,這是弟弟的一份禮物,姐姐可以多買些肉食。”李厲抬起頭,清澈無暇的漂亮眼睛,清秀的臉龐有了青年特有的銳氣,這張臉對著女子,讓女子心頭一跳。
女子心想:這孩子過幾年也是一位大美男呀。
“謝謝弟弟了,”女子收下李厲給的錢袋子,“那我先去通知鴇母了,二位先來這邊坐一下,看一下玖妹妹們的舞蹈。”
“你替我和上頭的女孩說一句話,就說槍口架好了,就等狐狸尾巴伸出來了。”諸葛明說道。
“哦,好的好的。”女子隨意敷衍了一句,就向樓內深處走去。
“對呀,我和她喝過酒,喝酒之前差點把他們一家子崩了。”諸葛明說道,走向一旁,看著桌子上的茶水,還有一旁的一壺酒,壺有個圓圓的大口子,口內有一個大杓子,杓子上刻有花紋,花紋上是各種鳥獸,與之對應的是壺面上的百獸圖。
李厲無言以對,默默地閉上眼,養神等待。
台上香汗淋漓的陸玖玖下了台,台上只剩下拉著樂器的藝女。
不久後,該女子回來了。
“你們跟我來,鴇母說可以見你們。”女子覺得古怪,心想:大娘平時除了上頭玄門會的人,平時都不見人的,剛和玖妹妹說完時,她還笑了一下,也去找阿媽了,奇了怪了,剛剛這位小公子從何處取出錢袋呢?莫非是我漏看了?
沿著樓梯,一直到了最高樓處,而諸葛明笑著看著爬樓梯,面色愈來愈凝重的李厲,這時候他安靜了許多。
“誒!誒!這兩位上去幹何事?!”二樓一位站在樓梯的男子喊道,聲音中帶著居高臨下的質問語氣。
“大娘,阿媽說帶二人上去。”女子看見此人,面容花然失色,驚恐地說道,就像平民遇見殘暴的上位者一般。
“真是如此嗎?!”男子斜著圓臉,圓球般的大眼睛瞪著女子,額頭兩側的青筋突起,扁鼻子下的兩瞥胡子了翹了起來,厲聲呵道,“你可有證明?!”
“……無的,無的。”女子驚恐不安地說道。
“哼!小**!若不是老爺給活養了你們,你們都要去街上喂狗!”男子呼了女子一大巴掌,女子在樓梯上摔了一跤。
李厲臉色一沉,正欲出手。
“徒兒,住手!”
“這位鳥人,諸事不順,何必轉移矛盾,將得到的壓抑——釋放到毫無相乾的人身上。”諸葛明心平氣和地說道,平靜語氣似乎中包含著威脅。
“啊啊啊啊啊啊!!!打人啦!有人打女人啊!!救命呀!!”諸葛明衝進二樓內,腳步踉蹌,一摔一爬地衝人二樓的人群內,哭喪地大喊大叫,雙眼已經通紅,恐懼,鼻涕從鼻孔下流了出來。
誰知他擅自破門而入,看到了幾位身材魁梧,肌肉之間線條明顯的男子光著身子躺在床上,還有幾位身材精瘦的青年裸身側躺在此,而每一位男子周圍,自然有一圈女子,女子何樣?可想而知。
諸葛明停止了鬧騰,向此樓內更深處望去,只見一扇門在霧蒙蒙的蒸汽裡。
“哎呀,沒救咯,”諸葛明看著這群人,而他們也看著他,“鄙人巧過此地,望諸位海涵。”
女子們面容麻木不仁,各自間嘴角的微笑的僵硬無比,而魁梧男子們彈射起身,腹下未軟,全身僵直、面容憤怒地看著諸葛明,而諸葛明的身後不遠處,是剛才那位男子。
圓臉男子從背後暗中偷襲,拳頭呼嘯而來。拳頭上的發白發黃的老繭意味著此人非同一般,而深褐色的手臂皮膚暗示著他曾長期在日光下活動,握拳青筋暴起,若此拳直擊諸葛明後腦,則諸葛明必死無疑!
諸葛明感知到後背暗風襲來,可他卻紋絲不動,像是在靜候獵物的狩獵者,那雙半眯著的眼睛注視這前方幾位身子光溜溜的男子。
已經快馬加鞭地溜去上方的李厲心想:傻子!我早已感受到樓內的有修仙者,他們體內的靈力波動比我更為強力!若是出手,免不得一場惡戰!還英雄救美?你得有實力!修仙界有實力……
“徒兒,剛有一名妖族身形掠過,這功法氣息好為熟悉!難道是我在靈界的故人的功法?”
“砰!”
背後偷襲之人的喉嚨被一枚子彈穿過,鮮紅的血液從脖頸出噴湧而出, 此人尚未來得及收回拳頭,便倒在了地上,而他臨死之時,唯一看到的是諸葛明背部的衣服上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小洞,洞口的衣布已經冒出了青煙。
諸葛明的手悄悄放入胸口時,那幾位大漢也是經歷豐富,各自退了一步,防止此人突然出手的暗器,但是在他們尚未理解狀況時,就看到從門口衝入的那位青樓守門的護衛從背後襲擊了這位擅自闖入之人。
他們本想與偷襲之人策應,在其得手之時,此人必然會出現反製措施!就是那時,他們出手機會就來了!
眼看偷襲之人得手,只聽到“砰!”一聲巨響,那名護衛脖頸之處便血光噴濺,一灘猩紅的血水在地上蔓延開來。
幾位男子心中一寒,暗叫不妙!
門外那位引路女子早已昏迷倒地。
諸葛明挪出手槍,指著面前不遠處幾人,發瘋似地亂叫,“稀爛!稀爛!稀爛!陶焱呀,我想回去了,這兒真是把我惡心壞了,唉,那個莉莉肯定又在說什麽修仙界實力蛇蛇蛇的了,這傻子都拜成聖經了,還有,那小子絕對跑了!哎呀,還是周問正常呀,怎麽淨是遇見怪人呢?!”
諸葛明自言自語時,不知他前方不遠處的人全部昏迷不醒了。
“早該來了,唉,我累了,早點說完早點回去。”諸葛明說道。
“我也是怪人?”
“你又不是人。”
“哦?也對。”
“你二娘找到了?”
“你猜。”
“唉,帶我去見你阿媽吧。”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