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並未同二人來到功善閣,不過二人領取了任務獎勵,去到了靈藥園。
“你們是新來的雜役弟子?”蘇洛問道。
“是的!師兄!我們二人來到此已經幾日了,我們學得還不錯,這些杯子真是剩了很多功夫,是師兄的主意嗎?師兄真是聰慧!”劉詠說道,恭敬至極。
“周問與諸葛明二人如何了?”蘇洛問道,他對此招已經司空見慣了,自那之後,蘇齊樓裡每位仆人都是這般對他說話的,包括他死去的二叔。
“聽聞周問已經痊愈,已經能下床了。”劉詠說道,他和大哥依舊供著腰。
“知道了,你們忙去吧。”蘇洛說道,放出飛行法器,飛回了洞府,這場面真讓倆兄弟羨慕啊。
“娘子,我回來了,這幾日過得如何?”蘇洛降下。
“這幾日無大事發生,”陳曉舞走了出來,懷中抱著那隻幼小的靈獸,“只是昨日你師父出去賀喜了,喚我通知你一聲,他也不知幾時歸來。”
“賀喜?發生了什麽大事?”蘇洛問。
“你師伯進入結丹後期了!你的樹承風師伯!他前日突破了結丹後期,現在正意氣煥發呢,不這過功善閣去?給師伯一道恭賀?”
“功善閣?唉,算了,我不過去了。”蘇洛說道,他原本平息像音符跳動的心緒,又混亂起來,他率先進入了洞府,翻出茶葉,一語不發,甩出一火苗,火苗點起了篝火,燒起了水。
“發生什麽事了?”陳曉舞走了過來,緊張地問道。
“呂凌風現在是功善閣的管事。”蘇洛淡淡地說出,似乎並不把此事放在心裡,可能是不掀起心緒神態波瀾,免得娘子傷心。
“那該如何?我們拿他沒辦法嗎?”陳曉舞惶恐地說道,說完她從背後緊緊抱著蘇洛,安慰道,“我們告訴你師父,讓他來決斷,昌城之事他也是知曉的。”
“呵呵,師父?師父二月之前,同我說過,‘昌城之事終究是泡沫虛影,唯有修仙才是大道,你只有修仙才有資格拯救他們,’勸我忘了,凡人之事和修仙者何乾?”蘇洛無奈笑道,“他可不會管這些破事,何況呂凌風與功善閣長老,就是我的師伯有關聯,若是話吐錯了,師父可不會輕易原諒我!”
“那我們該如何?戒律司?”陳曉舞說道。
“戒律司有師姐去說了,不知她那兒會如何,”蘇洛說道,忽然又想到什麽,從石凳上站起來,拉住陳曉舞的手,“我帶你出去遊飛一圈,現在寒冬,你穿上衣服,我回來時雪已經停了,我們去找周問!”
韋鈺程二人領了獎勵,在功善閣門口分離了,梁余芳抱著那隻靈貓,去往靈藥園後山,韋鈺程去尋厲彩環師姐。
梁余芳回到靈藥園內,靈藥園內只有兩位雜役弟子,她不多看他們一眼,無視他們的阿諛奉迎,去到後面的一個巨大洞府內,擱置了靈貓,再匆匆飛去了蘇洛的洞府,她喊了幾聲,無人應答,失落地離開了。
“他不是魔道,他是天心宗外門弟子!也是功善閣外門長老!你不要說了,樹承風不會看錯的,他對宗主起過誓言,不會背叛宗門!”厲彩環的聲音從洞府內傳出,她並未喚韋鈺程進入洞府內詳談。
韋鈺程歎了一口氣,對著洞府的大門拱拜了一下,說出一聲告退,失落地離開了。
厲彩環心想:此事還得同師父說說,萬一是真的,宗門體系管理中出現了問題,宗門必出大患。
“你說蘇洛發生了大變化,
還真是,真是符合此時代審美,真是怪異,難道靈力還能影響這些東西嗎?”周問對著諸葛明說道。 此時蘇洛二人已經來到,陳曉舞同他在空中飛了許久,二人大呼小叫,飛得那叫一個自在,下面的外門弟子卻不敢言,因為稍微知道點的,都知曉此人是內門弟子。
“管它呢。”諸葛明說道,看著二人,只見陳曉舞身體狀態已經好了許多,灰白的皮膚上已經出現了淡淡的健康紅潤色,人的氣質也從原來的萎靡不振,變得只是一個疾病剛愈的普通女子。
“你們來這兒作甚?”諸葛明問道,“我們的東西前幾日剛被搶了,那個白癡,就算拿出了也不會用,不出一日必然壞掉。”
“是何物?”蘇洛問道。
“一個眼鏡設備,可以使凡人看見靈力的波動,體內有修為的修士可用不上,也用不了,”諸葛明闡釋道,“不說這個了,說你們來此是何事吧,周問身體已經恢復很多了。”
周問點頭,他天生自帶的呆滯神態,此時同病態的面容合在了一起,再同他偏瘦的身體拚接下,整個人就像個即將步入死亡的失去神智的病人。
“周問,你沒事吧?”陳曉舞問道。
“能有什麽大事?別管我,你說你們的。”周問打了個哈欠,長期的睡眠使得他時而睡著,時而冥想,他尋到屋內的篝火,燒了一下裡面結成冰塊的水。
“這土炕是誰做的?”蘇洛好奇地問道,他走了過去,敲了敲,聽聽聲音,摸了摸,說道,“做得真好。”
“那是侯怡做的,”諸葛明說道,“客套話就免了,快說吧。”
“呂凌風回來了,他在宗門內,還是功善閣的一位外門長老,李厲同他交好,並且李厲在這幾日會突破築基期。”
“呂凌風是誰?”諸葛明問道,他擺弄著屋子的門口,貼進眼睛觀測著門口的縫隙,上次被那位踹開的木門,諸葛明隻好問侯怡要些工具,補上了,不過晚上還是漏風嚴重,上面的窗縫都已經夠大了,這兒還出風,這不是凍死人嗎?
“是血丸的源頭。”蘇洛說道。
諸葛明思慮了一下,笑道,“憑借我多年修仙文章閱讀經驗,必出大事!走!走!走!周問!你別燒了,肚子餓也不能光喝水!我們去找侯源!既然人到了,是時候了,你該動刀子了。”
蘇洛二人聽不明白,但也沒問。
周問抿了一口燙水,燙他舌頭吐出,他說道,“我再多穿些衣服。”
蘇洛從築基老賊處得到的飛行小舟,搭著三人,飛去了山下。
正午。
敲敲侯怡的屋門,母子出來迎接。
“侯怡!給我們來一餐好的!肉菜管夠!今日蘇少爺請客!”諸葛明說道。
侯怡看了一眼蘇洛,她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漂亮的人,她說道,“你就是蘇洛師兄嗎?我......”
“侯師妹,你不用多說什麽,感謝你照顧諸葛明、周問二人!”蘇洛謙卑地說道,上去拜謝,陳曉舞也走了過去拱手一拜。
侯怡怔住了,尷尬一笑,說道,“你們進來等著!源兒!給他們泡茶!我這就去做!你們等等。”
侯怡顯得有些慌亂,她回了身,眼睛發紅,急匆匆進了廚屋裡。這一幕被侯源窺探到了,他不知為何,心中感到悲涼。
“你們隨我來。”侯源說道,領著眾人進了屋子,圍坐在一個篝火旁,侯源安頓好他們,也去了廚屋。
“茶我用靈火燒好了,你快送去!”侯怡說著,忙碌地切菜。
侯源拎起茶壺,走了回去,心想:看來母親今日地心情很好,她是多久沒有如此好的心情了?我幾乎忘了,從諸葛明二人來後,母親似乎很久沒罵我了,也不打我了,母親你怎麽了?
篝火上吊有一個鐵鍋,鐵鍋燒鍋多回。下面已經發黑,變形。五人圍在那兒,等候著菜肴上來。
“雞湯來咯~”
豐厚的美味菜肴送上了,在旁近處桌上冒處熱氣騰騰的水氣,侯怡還提了一些切好的蔬菜和肉塊,放於一個盤子內,慢慢加入鍋中。
六人閑聊,從昌城聊至宗門,再從宗門聊至後勤......
真是其樂融融,安詳有氛。
幾日前,李厲坐在空寂的洞府內,抓著那隻護目鏡,歪歪斜斜打量了個遍,看不出道理,隻好請教師父。
“我也看不出來,你戴上瞧瞧。”老人說道。
李厲戴上,一絲感覺變化沒有,他取了下來,突然他體內飄出一位虛幻老人,老人抓住此物,注入靈力探查。
裡面含有一些細微的靈氣,老人一抽,拉了出來,蓄在手上,他再吸入體內,片刻後說道,“裡面含有我的靈力,還有一種古怪的,我從未見過的靈力,此靈力本質上同我們所使用的靈力相同,我們同樣可以吸收,但是此靈力從何而來呢?”
老人說著,漂浮的護目鏡突然破碎了。
二人面面相覷。
“師父,要不抓二人來問問?”李厲問道。
“不可!你忘了,我們的搜神術都其沒用。”
“那此人的學生呢?”
“你不必多言了,靜觀其變,勿忘多察。”
李厲又開始修煉了。
洞府內又恢復了死寂。
墨靈兒、墨瞳倆姐妹來尋家兄。
四人躺在屋內飲茶烤火。
“墨辰大哥!出來練刀了!”墨靈兒對著屋門叫道。
裡面挨在一起的四人聽聲,終於有了一點動靜,過了一會兒,全走出門來。
此小山峰歸墨家所有,山上石屋子眾多,一些依附的外門弟子會住在山上,只有進入築基或者內門弟子能擁有自己的洞府。
“恭喜大哥修為大進!已經步入了練氣期十一層!距離築基已不遙遠!”墨靈兒恭賀道,她衣著練武短袍,身材高挑,英氣十足,長長的馬尾扎在後面,臉上毫無粉妝修飾,墨瞳同其相似,同樣的風姿颯爽,不過比前者更為強壯,苗條,火辣的身體在短衫內呈現出來。
“看刀!”墨瞳二話不說,蓄腿一蹦,直接出手,拔出橫刀,刀光見影,直衝墨辰脖頸處。
墨辰一驚,反應不慢,側身後撤,飛與半空,拔刀而出,借助步伐回轉,橫刀劈砍,劈向墨瞳橫刀的刀背處。
墨瞳手勢一轉,反向握刀,在凌空一轉,刀鋒橫切向上,順勢劈下,砍向墨辰手臂處。
墨辰見狀,隻好收刀,抵住此女的劈砍。
“大哥刀法還是這般,近來沒有長進嗎?刀力不足了!”墨瞳嘴嘲道,二人在半尺的空中對峙,兩把橫刀對砍,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墨辰頭冒大汗,大氣喘喘,終於支撐不住,斜刀一繞,卸力側身躲閃了。
“墨辰,你這是怎麽回事?”墨靈兒問道,她看著墨辰虛聲虛氣的模樣,問道,不過回頭看到蘇雨緊張的神態,她大概知道了。
她笑道,“墨瞳,我們回去吧,才多久未見,就變成這般模樣了,練也無用。”
“你們不能走!還沒結束!”墨辰叫道。
墨靈兒並未回頭,墨瞳收回橫刀,說道,“你們先養好身體再說!”她話剛說完,就同其姐飄空而起,扔出飛行法器,離開了山峰。
在墨辰氣喘籲籲之時,又傳回了墨靈兒一句話,說道,“近日,父親告於我,多有築基弟子走火入魔,不知外門弟子如何,還請你們多加小心!”
蘇雨衝上前去,抱住墨辰,安慰道,“墨哥,沒事的,下次我們贏回來!”
下午。
“來,送你一個禮物,侯源,跟著我們走。”諸葛明招呼道。
他們已經吃完了,聚在一起終究是要分離的。
門處,六人在此。
“去哪兒?”侯源問道。
“跟著我們就對了。”諸葛明說道。
侯源看向母親,母親點點頭。
五人乘著蘇洛的飛行小舟飛離。
二日前,樹承風洞府內,嚴紅霜全身赤裸,瘦骨嶙峋,肌膚煞白,病怏怏地倒在地上,她身旁的大漢玉體發光,健碩的肌肉漲了又縮,全身充滿血氣與生命力。
只見樹法力一收,從空中降下,面帶淡笑,心中滿意至極,他已經步入了結丹後期,在這般修煉下去,進入元嬰也未必是不可能之事。
樹承風看著倒地奄奄一息的佳人,眼中惡毒之色一閃即逝,他說道,“我定收你為妾,你且吃下這顆丹藥,先打坐歇息。”
他話語剛落,嚴紅霜久久未回,樹承風低身查看,發覺此女已經昏迷,再注入靈力一探,發覺其體內經脈混亂,靈氣枯竭,像是即死之兆,他靈力幻化大手托其此女,從此女背後注入法力,調節其體內狀況,在將藥丸放入其身子。
一個時辰過後,嚴紅霜狀態穩定,樹承風哼了一聲,騰空飛出了洞府,洞府的禁製一關,裡面變得死寂。
過了一會兒,死寂的洞府內響起了一名男子的嬉笑。
周問五人來到靈石晶礦處,給了守住入口的外門弟子一些靈石,他才放幾人共同下去,這個中小型礦脈,已經被挖掘差不多了,多下去些人也能有大的收獲,何況還得上交宗門,下面淺處還有位築基後期的外門長老把守,夜晚之時會上來,他們何處能逃?能掀起什麽大浪?不如收收靈石,安分守己。
守門的外門弟子,從儲物袋內扔出工具,五人收下,看著幾人下去,見四周無人,百無聊賴地挖著鼻屎,看天空發愣。
地下隧道內沉悶無比,腥腥的泥土岩石氣息刺鼻而來,周問、陳曉舞咳嗽了會,這才適應下來。
五人對著地圖往深處走。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傳來,五人上前。
“你們來此處做何事?”一名男子從拐角處突然出現,語氣冰寒地問道,那雙發寒的雙眼盯著人發毛。
諸葛明拍了拍蘇洛,讓其上前說話。
“師兄好,我們往下采集靈石礦,還望您放我們下去。”蘇洛先是帶著眾人拱手拜了一下,誠懇說道。
“一位練氣十層帶著四位凡人,你們這是想去哪兒?”男子說道,語氣中不善之意降低了一些。
“這四位是雜役弟子,他們沒有修為,可以請師兄查看。”蘇洛說道,周問和諸葛明走向前,兩道袖箭飛出,懸浮在二人脖子上,問道,“先說為何來此。”
“我們聽聞找到靈石數量足夠,報酬可謂是豐厚得很,我們倆兄弟,想找些積累些靈石換取丹藥,好讓我們回去轉賣了,賺個財富錢,”諸葛明顫巍巍地說道,“這位可是我們好不容易請來的, 他欠我們一次恩情,所以就下來了。”
“為何帶著孩子?”男子問道,他已經開始起疑了。
後方蘇洛三人注視著此人,看著周問二人脖子處的袖箭,緊張到了極點,無人敢說話,頓時場面寂靜了下來。
“這位孩子呀,這位孩子可是位神童,他的靈根資質那才了得......”諸葛明開始胡編亂說。
男子聽著,但是男子背後突然掛下一個藍色的光幕,光幕中走出一個人形的龐然大物,此物一瞬之間出現驚得男子瞬間凝聚靈力,撐開一個靈力護盾。
諸葛明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瞬拔出手槍,在一眨眼間射出三發子彈,子彈在男子生成護罩之時穿過,扎進了男子肉體。
男子吃痛的同時,凝聚的靈力潰散,諸葛明二人後撤了一步。
“我要殺了你們!”男子吼道,即使三發子彈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依舊生龍活虎。
他驅使袖箭,袖箭光芒大漲,以二人無法反應之勢刺向二人頭顱。
就在此刻!他背後的巨人橫出一個光切,將此人切成了兩半。
袖箭速度依然很快,眼看諸葛明、周問就要死亡了。
在進入礦洞內之時,蘇洛早已做好的一切準備,只見他靈力大漲,在周問諸葛明身前憑空出現兩道水團,水團凝成冰,阻斷了袖箭的攻擊。
但是練氣期的防禦如何抵得過築基期呢?
星空之中,陶焱歎了一口氣,再次發動設備。
一道藍色光幕出現在袖箭處,袖箭沒入了其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