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昏暗,三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當地人上供的食物,聊著這一年多來的見聞趣事。
徐福:“還好蒙家不是你當家,不然準是個敗家子,這麽珍貴的珠子,兩顆這麽快就花完了,白虎就算了,好歹有異變。那個大龜至少也得等一下吧,看看有沒有作用你再走啊,沒用的話就直接。。。拿回珠子。你倒好,直接晾那邊了。”
邊說邊做著拿刀切割的動作。
蒙寅:“回頭再去看看唄,對了,我也挺佩服你們這船人,食物新鮮是新鮮,實在是太寡淡了,沒有米面這日子你們是怎麽過下來的?”
珠兒:“米面和鹵鹽,船上還有庫存,不過估計也只能撐個小半年了,公子不是喜歡吃魚生嗎?所以今天這餐全是生冷之物。”
蒙寅:“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啊,還是家裡的飯最好吃,就像當初第一次去鬼谷,珠兒姐姐做的飯。”
珠兒:“這次外出獨自歷練,本領漲沒漲我不清楚,嘴上功夫是越來越好,越來越甜了。”
說完拿起一個雜果往蒙寅嘴裡塞去。
徐福給茶壺續滿水,拿起晃了晃,只聽見珠子在裡面打轉的聲音,然後替蒙寅斟滿茶碗。
徐福:“我和珠兒天天用珠子沏茶,你看看我們有什麽變化嗎?”
蒙寅打量起二人,徐福神采奕奕,仙風道骨更甚從前。珠兒全身上下散發著青春的氣息,容貌愈加倩麗,身材愈發誘人。
蒙寅:“恩,一個還是那麽醜,一個越來越漂亮。”
徐福:“嘿嘿,羨慕嫉妒你就直說,說不定我能和老頭子一樣長壽且容貌永駐。”
蒙寅:“真不知道鬼谷子老先生是怎麽收了你們這一對師兄弟的,完全不在一個路子上。”
徐福:“是啊,聽你剛才所說,師兄已經一統辰國三部,只要他想,隨時都能三韓合一進而稱王。我這做師弟的是遠遠不及了,要不直接認輸算了。”
蒙寅:“你師兄師從韓非,法家出身,拜入鬼谷也是衝著兵法謀略而去,同時又背負國仇家恨,手段毒辣。哪像你這個不著調的遊醫,天天想著求仙問道各種浪。”
徐福:“人各有志,勉強不來。”
蒙寅:“我看你在這平原之地給人看起病來倒是有模有樣,孜孜不倦,同時還很享受別人給你的愛戴啊,那些倭人不停的問我大叔是不是從天上來的神仙,哈哈。”
徐福:“之前不就和你說過,我最初的志向就是學神農嘗百草,懸壺濟世,最好能超越神農,留下一世英名。”
蒙寅:“呵呵,炎帝嘗百草,不僅治病人,更治天下之病,才能成為一代聖賢。大叔,你今天沒喝酒就迷糊了?要是真要比較,好歹換個人,你覺得扁鵲怎麽樣。。。”
徐福聽了蒙寅的話,瞬間眼前一亮,反覆喃喃自語“治病人,更治天下之病。。。”
一直在旁傾聽著珠兒,輕輕的踢了下蒙寅,朝徐福方向歪了歪頭。
只見徐福好像靈魂出竅,在神遊一樣“原來還是自己格局小了。。。不用治天下。。。治這些列島的島民也可以啊。”不停的自顧自在叨叨著什麽。
“嗨,大叔!大叔!”蒙寅趕快起身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臉“怎麽了,我的話給你打擊太大了?”
徐福緩過神來,一把抓住蒙寅的手,目光真誠“三公子,今天的你堪稱孔仲尼的老師啊!”
“誒。。。一直沒見你提起過男歡女愛之事,
難不成。。。先說好,我可沒有龍陽之癖啊!”蒙寅避開徐福炙熱的眼神,努力抽回自己的手。 “對了!”徐福看著蒙寅,滿臉期待“我想讓三公子幫我一個忙,而且這事非你不可!”
蒙寅抱緊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先說事,我再考慮能不能幫!”
“做一回老師!”
“做老師?幹什麽?”
“開發整合一門語言,讓我們可以和這些倭人正常交流。”
“怎麽開發整合?”
“用他們的方言,加上咱們吳越、東甌、閩越的方言整合起來,但是切記不能用中原官話!不能用文字!不能和中原正常溝通!”
“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
“我沒說錯吧!全天下是不是只有你三公子能做到這事?”
“這事,說難也不難!”蒙寅啞然失笑“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今天不早了,讓珠兒安排你洗個熱水澡,這兒土人的溫泉可舒服了,放松放松,換身衣服,早點休息吧。”
“是啊,海裡爬上來的,都快臭了,那我先走了啊。”
“誒,等等!”徐福叫住蒙寅“咱們認識交往這麽久了,給我來個評價,不開玩笑,走心的那種!”
“今天你是怎麽回事?怪怪的。”蒙寅略做思考“恩。。。料事如神!英明神武!這可是上限了啊,沒法再往上吹了,牛皮吹破天可不好啊,哈哈。”
“快走吧你!果然如珠兒所說嘴上功夫大漲!”
蒙寅走後,徐福一個人在房裡來回踱步“英明神武。。。神武。。。”
“大叔果然誠不欺我,這溫泉實在太舒服了!”蒙寅泡在池子裡,不停的搓洗著全身,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啊,好白!”、“好高!”、“好大!”。。。倭人女子們躲在外圍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你們都走開!走開!”珠兒早已氣得兩腮鼓起“果然是蠻荒之地,未經教化,不懂禮義廉恥!”
“不許看!都走開!”珠兒握拳跺腳叫道“再不走開,別逼我出手打人!”
還是一樣雞同鴨講,毫無效果,一著急,頭腦一熱。
“他是我的!”
喊完瞬間, 滿臉羞紅。
“這位小姐姐說,再不走,就觸犯神顏了,會倒霉的!”蒙寅對著圍觀的眾人和聲說道。
人群瞬間騷動散去。
“公子和她們說了什麽?他們這麽聽話?”
“就把你最後大喊的那一句告訴了她們而已!”
“啊。。。我。。。!”珠兒丟下衣服飛快的溜了。
卻在不久後又出現在了蒙寅的木屋內,說是怕野女人偷漢子。
“我的,是我的,你們誰都不許碰!”不知不覺靠在蒙寅床榻邊夢囈起來。
蒙寅搖頭苦笑,將其抱上簡易的木榻,眼前這凝脂般的俏臉,勻速的呼吸使誘人的身段上下起伏著,忍不住將雙唇往其櫻桃小嘴上湊去。
將要觸碰的瞬間,停了下來,無奈的歎息“如果蓮兒只是蓮兒,也許一切都將不同!”隨即坐在榻邊運氣吐納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蒙寅出屋轉悠至徐福門前,驚訝的發現其難得早起,居然手捧竹簡在翻閱。
“大叔,你這是演的哪出?看什麽呢?”
“本門前幾代師兄,法家鼻祖,李悝的《法經》。”徐福緩緩起身“昨晚與小友之間的談話令我茅塞頓開,為我指明了方向,作為鬼谷派的關門弟子,我絕對不會輸給韓終!唯二唯一的宿命,我們終將勢不兩立!”
“哦?有意思,準備怎麽做?”蒙寅好奇的問道。
“如果韓終是三韓之王,那我就是東瀛列島的皇!不!將是突破生死羈絆,俯視凡人的天皇!”
“神武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