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男走到薑谷邊上,雙手捏著他胖嘟嘟的臉蛋微笑說道“現在你我都開心了,來,和姐姐說說將來你準備娶哪個婆娘啊?”
“在巴郡和蜀郡的最南面有一個女兒國,我以後要去那裡,可以有一大群婆娘,今晚可以住這家,明晚可以住那家,哈哈哈,娃還不用自己養。”薑谷咧著嘴說道。
“想的倒挺美。”說完,蚩男就彈了一下他的腦門。“薑叔,那群做青銅器的奴隸後代最近怎麽樣,還安分嗎?”
“一直在那搗鼓著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麽?找他們有事?”薑火問道。
“沒事,就隨口問問,正好我要去看看那幾隻小鳥,順便過去看看有沒有看的中的青銅小物件,拿個幾件玩玩。”
“那你小心點,不知哪天從北面飛來了一個單腿站立的怪鳥,從此以後,那些小東西性情越來越不穩定。”薑火提醒道。
。。。。。。
“南兒,和我說說那些小鳥的事唄!”蒙寅跟在蚩男身後問道。
“這事說來就久遠了,也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口述,不知道真假。”蚩男停下腳步,食指抵著下巴,抬頭看向天空思索著。
“傳聞堯時期,天上有十個太陽,把莊稼和樹木都烤死了,後來后羿射下了其中九個太陽,這事聽說過沒?”
蒙寅點頭說道:“后羿射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不過靠弓射下太陽,感覺有點誇大過頭了。”
蚩男笑著附和道“我也和小哥哥一樣的想法,據說后羿射下的那九個太陽,落地後變成了九個會冒火的金色小鳥,法力喪失九成,一直在堯的部落裡生活著,然後傳到了夏禹,在商替代了夏後,又由商繼續看管著。”
“說來也怪,在夏被商打敗的一段時間後,古蜀境內出現了一個由祭司、工匠和貴族組成的部落,特別擅長做各種奇奇怪怪的青銅器,聽說是夏的移民。到了我們九黎後人的地盤,那還不被我們輕松拿下?當了奴隸,他們也不鬧事,安安分分的就這麽一直生活下來了,由西羌白馬部監管著。”
“商後期快滅亡的時候,不知道哪天這些小鳥突然出現在了這個奴隸部落裡。羌歷來崇拜太陽神,崇拜火,喜歡收集白石,同時蚩尤部落的圖騰裡也有鳥,於是就放松了對他們的監管,現在基本平等相處了。”
“恩。。。倒是和我在匈奴那邊的偶遇對的上。。。”蒙寅低頭思考起來。
“我走累了,小哥哥背我哈!”蚩男躍上蒙寅後背,摟著脖子,賴著不肯下來。
“好好好,誰讓你叫我一聲哥哥。”蒙寅苦笑道“你指好路哈,回頭迷路了,把你從山上丟下去。”內心不禁想起了小時候和蓮兒的相處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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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樹林中,有棵樹尤為粗壯顯眼,上面停歇著一隻獨腿的鳥,周身的羽毛布滿藍色和紅色的斑點,張嘴吐出一條黑色液體,白色的喙上下敲擊,濺出火星,發出劈啪之聲,那黑色液體瞬間被點燃,周圍頓時火光一片,各類昆蟲鼠蟻四散逃竄。
樹下九個金色的小鳥,嘰嘰喳喳興奮撲騰著追逐獵物,大快朵頤。
等吃的差不多了,那獨腿怪鳥翱翔起來,“嘎。。。嘎”叫著,將火焰悉數吞入腹中,隻留下滿地的焦黑痕跡。
“那個大概就是薑叔說的怪鳥吧?”
“看樣子應該是畢方了,那九個小東西就是你說的火鳥?”
蚩男依舊趴在蒙寅背上,兩人躲在一棵樹後,
微微探出腦袋,小心的觀察和交流著。 “這些小鳥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啊?”蒙寅扭臉看向蚩男。
兩人的嘴唇差點觸碰,蚩男小臉一紅“小哥哥,你等著,有一個快到我們這邊了。”跳下蒙寅後背,靜悄悄的候著。
“走你,哈哈!”在其靠近躲藏的樹根附近時,蚩男食指一彈,小鳥順勢翻滾起來,待得站定,全身羽毛豎立,怒目圓睜,毛色從金色逐漸轉化成橙紅色,身邊的空氣都因氣溫的變化而開始產生波動,“喳!”火焰伴隨著叫聲燃遍全身。
“小哥哥,你看,憤怒的小鳥,哈哈!”蚩男開心的嬌笑起來。
畢方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撲動翅膀,發出尖嘯朝蚩男而來。
蒙寅閃到蚩男身前,伸出一個手掌對著畢方,眼底藍芒一閃而過,“嘎。。。嘎。。。嘎”的和畢方交流起來。
畢方歪頭打量著蒙寅,隨即往上盤旋了一周,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片刻之後,停在半空,朝蚩男和蒙寅四周噴吐起黑色的粘稠液體。
“小哥哥,你能和這怪鳥對話?哦,怪不得,我說胖墩兒怎麽這麽親近你呢!”蚩男好奇的問著“它這是什麽意思?歡迎儀式?”
只見小鳥們都“喳。。。喳。。。喳”的躁動起來,變成了一個個火鳥飛在空中,將兩人圍在圈內。
“不妙!快閃!”蒙寅叫道。
畢方的白喙敲擊發出劈啪聲,一條火舌瞬間從其嘴裡噴向蒙寅和蚩男,小鳥們將周邊的黑色液體悉數點燃。
“我去解決大的,小的你來!”蒙寅說完,五氣釋放,全身籠罩著淡淡的藍色氣息,一躍而上,朝畢方而去。蚩男真氣運轉,紅芒裹體,和九個火鳥周旋起來。
“抓住你了!”眼見蒙寅伸手即將觸摸到畢方的獨腿。畢方的羽翼內迅疾的伸出一個隱藏著的利爪,點點寒芒呼嘯著刺向蒙寅。
蒙寅身形一晃,躲過破空聲,衣服被劃拉出一個破口,要不是從小天賦異能,五感異於常人,定然躲不過這出其不意的一擊。
畢方一擊不中,雙腿交替的踢向蒙寅,蒙寅左右躲閃的同時,右手搭上銅棍,揮手就是一棍,畢方雙足牢牢的抓住棍子,脖子後仰,瞬間朝他彈射而去,尖硬的白喙連續不停的點向他,蒙寅左手凝聚真氣,指掌變化的抵擋進攻。
劈啪聲後,火苗從畢方嘴裡噴出,掃射著蒙寅。
蒙寅晃動身軀,放開銅棍,從空中躍上枝頭,“本事不小啊!”嘀咕了一句之後,眼光瞄向蚩男。
小火鳥們全方位包圍著蚩男,每當蚩男想躍出火圈,小東西就不停的衝撞阻擋,敏捷靈活,每次都剛好避開蚩男的攻勢,要不是蚩男剛跨入化境,有持續的真氣護體,估計早被點燃了。
“我可要生氣了。”蚩男被火圈炙烤得開始冒香汗,手上出現十根銀針,身法加速,“嘿!”嬌喝一聲,銀針盡出。
“喳。。。”其中一隻小鳥慘叫聲響起,中了一針。
“這下知道本姑娘的厲害了吧!。。。”蚩男話還沒說完。只見九隻火鳥快速的聚攏在一起,集合起來的光芒,就像一個小小的太陽似的,越來越炙熱耀眼。
“麻煩了!”這邊的畢方也開始亢奮起來,將銅棍擲向蒙寅,翅膀揮動幅度越來越大,卷起大量塵土和樹葉。蒙寅接住銅棍,負於背後,雙手快速結印。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破!”強勁真氣裹挾著塵土和樹葉向畢方湧去。
畢方深吸了一口氣,劈啪聲剛響起,一道藍芒竄出,蒙寅牢牢握住白喙,只見黑色液體倒灌入其體內,隨著火星在體內點燃炸開,畢方“嘎。。。嘎。。。嘎”伴著慘叫聲墜地,渾身自內而外覆蓋著火焰。
與此同時蚩男面前的小太陽噴出一團閃耀的火焰,蚩男真氣護體的同時, 手持短刃揮出一道劍氣直迎上去,火焰避過劍氣化整為零,沾上了蚩男的衣服,瞬間點燃。九隻小火鳥緊接著散開來,成串的朝蚩男撞去。
蒙寅及時出現在蚩男身前,藍芒暴漲,“喝!”,銅棍甩出,“鐺。鐺。鐺。。。”接連九聲清脆的聲響,小鳥們被彈射到畢方身軀周圍,羽毛恢復成金色,圍著燃燒的畢方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蚩男全身服飾竄著火苗,正不所措,蒙寅當機立斷,一把扯下。
蚩男一絲不掛的“啊”了一聲,隨即雙手緊緊的護住自己的前胸。
蒙寅將手上燃燒的衣服拋去,抱起蚩男躍出火圈,然後迅速將自己的衣服脫下,套在蚩男的身上。溫柔的伸手摸了摸蚩男的腦袋,轉頭赤身再入火圈,來到口吐鮮血奄奄一息的畢方身旁,手裡拿了一顆銀色的圓珠。
蒙寅用畢方那尖銳的喙劃破自己的掌心,將鮮血混合著圓珠一起送入畢方體內,退到一邊和小鳥們“喳。。。喳。。。喳”的交流了起來。
奇妙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了,原本畢方身上即將熄滅的火焰重新熊熊燃燒起來,那雙長短不一的腳也慢慢變得一樣長,爪子和喙慢慢過渡到了銀色,全身長出了紅色的羽翼。
在燃燒殆盡的時刻,突然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鳴叫,從灰燼中一飛衝天,懸在半空,周身覆蓋著火焰,九條長長的尾翼伸展開來,每條尾端上面似乎都有個鳥巢。
地上九個小鳥歡呼雀躍,抖擻羽毛,化身成一個個小火球,一一落坐到那鳥巢中。
朱雀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