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張天齊張大聖嘛,怎生搞的如此狼狽?”
張天齊陷入沉思,一條線緩緩浮出,自己正待將其抓入手中……
一道酥酥軟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張天齊之前又是在地上打滾,又是鑽到怪犬身下的,
本來黑色的衣服上不只沾有灰塵,甚至還有怪犬的口水,
而且胸口的衣服還被狗爪撓破了一大塊,此時看上去確實不太光鮮。
他自己倒是沒太在意,
秩序崩壞之下,大多數人都自身難保,
一群人拚盡全力也只能苟縮在這裡苟延殘喘,哪有精力去在意別人的打扮、穿著。
當然,任何時候都有意外……
“呵,這不是陳大明星嘛,一日不見風采依舊哈。”
張天齊轉過身,面前那人明眸皓齒,頭髮只是簡單挽起,身著一件白色禮服,妖嬈身材盡顯無疑。
本就極美,輔以淡妝,面容更顯清新甜美。
但是張天齊對此人卻無絲毫好感,
……
陳紫涵,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自己這種人見一面都是難如登天,
沒想到那日變故之後和自己這等俗人混到了一起。
命運總是如此奇妙啊,張天齊暗暗自嘲。
他深知這類人尤其擅長表演,其外在表現都只是自己立下的人設,光鮮亮麗的背後卻不知隱藏著什麽齷齪。
另外,從她身邊那一眾擁躉便可以斷定此人絕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亂世之下,人是最重要的資源,掌控了人,便意味著擁有了更多可能。
無論她是用何種手段才讓這些人匯聚在她身邊,都足以看出這人的手段。
所以張天齊對此人的標簽是——不可信!
……
張天齊注意到陳紫涵的手正微微顫抖,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她身上那件衣服自己以前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
具體價格張天齊不得而知,畢竟那種事情,已經不是他的社會階層所能接觸到的了。
但是,現在?……呵呵!
連清晨的清冷都遮擋不住,要之何用?
“陳小姐如此光彩耀目,哪怕你只是和我等站在一起,我等都會羞愧的恨不得以頭搶地、自殺身亡啊!”
張天齊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東西,面對打斷自己思緒的罪魁禍首自然不會有好臉色,那鄙夷的眼神分明在說——
我不屑於你為伍,別來惡心我,你怎麽不去死呢?!
“小子我看你是找死!”
陳紫涵身邊的狗腿子甲,雖然沒有聽懂言外之意,但是他的紫涵在他心中那麽完美,以前就像掛在天邊的月亮那樣潔白無瑕,
雖然現在隕落凡塵,但是他也絕不允許別人用那種可惡的眼神看她!
他要站出來維護他的信仰,
當下也顧不得忌諱張天齊那流傳在外的名聲了,轉過頭朝張天齊怒目而視。
假如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張天齊恐怕已經被卸成十八塊了!
“呵……”
感受到惡意的張天齊瞥向那瘦骨嶙峋的狗腿子甲,那不屑之情難以言表。
舊的明明已經去了,自己卻還沉醉的往日的榮光中,
最最可笑的是,更有一群人自己過的已經不盡人意,卻還願意傾盡所有捧其臭腳。
狗腿子甲用極盡溫柔的眼神看了一眼陳紫涵,
見對方正用鼓勵的眼神看著自己,
血氣直接湧上心頭,平白生出一種自己此生無敵的錯覺,
當下也不管不顧,握緊拳頭朝張天齊衝去……
然而錯覺終究只是錯覺,菜雞還是菜雞。
“鐺……”
張天齊身形微退,讓出了身後的鐵鍬,
狗腿甲一拳揮空,身形趔趄之下以面擊之,頓時隻覺得鼻梁又酸又疼。
狗腿甲深吸一口氣,強忍疼痛,緊皺眉頭,衝上前又是一拳,又被張天齊一個撤步輕而易舉的躲開,
狗腿甲見狀自是不肯善罷甘休,步步緊逼,
但是每次攻擊都被張天齊輕而易舉的躲開。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哦?”面對這種極具侮辱性的質疑,張天齊自然不會悶不做聲。
“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別只會躲!”
“鐺……”張天齊輕描淡寫的一揮鐵鍬直擊敵人面部,
“哦!”
算是答應了狗腿甲的要求。
狗腿甲以手掩面做痛苦狀,隻覺得手指間溫熱滑膩,竟是鼻血橫流。
當下本來就在眼眶打轉的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問男兒什麽時候最傷心,無外乎在心心念念的人面前丟臉。
自己用盡全力連敵人的衣角都沒摸到,卻被敵人一擊而潰,
原來自己竟是如此無能!
“啊,偶滴個娘嘞,某法活嘞……”
疼痛加上羞憤像是直接擊潰了狗腿甲的心理防線,那廝竟是直接蹲到地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張天齊後退幾步,抱鍬而立,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這人的表演。
良久,也沒有見狗腿甲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眾狗腿見狀面面相覷,像是見不得聲嘶力竭的場面,
紛紛將殷切的目光投向了張天齊,好像在說,“上啊,快上啊!”
就連華生也將求救似的目光投向了張天齊,“天齊,快弄死他吧,可千萬別讓他再嚎了!”
意猶未盡的張天齊咂咂嘴,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尊重好友的選擇。
當下腳尖一挑,鐵鍬躍入手中,
張天齊雙手橫持鐵鍬於腰腹之間,一臉輕描淡寫的走到狗腿甲身前。
“既然大家都希望我這麽做,所以我……”
“呃……”
“咚!”
“鏗鏘!”
一道黑色的身影應聲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