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毆事件的結果很快出爐,蘇曜、卓易,兩人都被記大過一次。
卓天藏和沈部長對此處罰也沒有任何異議。
在玄武軍校來看,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但是,這次事件造成的影響並沒有隨之消散。
依靠家族勢力稱霸軍校的卓易,經此一戰,落下神壇。
反觀蘇曜,聲名鵲起。
不少人覺得十分解氣!
因為蘇曜這個愣頭青,幹了他們一直不敢乾的事情。
唯獨跟在卓易的小胖子十分難受,他鼻青臉腫的返回軍校,雙頰腫脹,眼圈通紅。
他正準備去上大課,又被蘇曜撞見。
雙方一碰面,氣氛就透著一股異樣。
蘇曜自詡“有仇必報”,於是上前調侃。
“嘿!這不是卓易的狗腿子——小胖!看樣子,你是剛剛哭過啊!”
小胖子憤怒的瞪著蘇曜。
“你管不著!還有,我不叫小胖,我叫范成!”
“嘿嘿,什麽事兒這麽傷心?難道你爹沒了?”
范成氣的滿臉通紅,強忍幾次,最終沒敢發作。
正在此時!
羅大貴冷不丁給了蘇曜一記重拳!
“靠!你特麽說話也太損了吧!”
蘇曜呲牙咧嘴地揉著胳膊。
“大貴!你特麽下手可真夠黑的!我看不慣這個溜須拍馬的狗腿子,有什麽問題?”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經他苦,未必有他善!”
“我湊!你還跟我拽文!”
羅大貴沒好氣地把蘇曜拽到一旁。
“你知道范成是怎麽個情況,就認定他是狗腿子!”
“他不就是卓易的跟班兒麽?”
“是他跟班兒不假!但是他也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況且他的苦處你不懂!”
“那我倒是要聽聽!”
“那好!我就跟你說說!”
於是,羅大貴開始講述“狗腿子”范成的真實情況。
范成自小在大雜院裡長大,那裡是傭人廚子集中居住的地方。
而他的父親是卓氏家族的一個長工,身份地位最低的一個差事。
而范成則通過父親認識了卓家的三少爺。
兩人歲數相仿,有共同的話題,經常跑出去一起玩耍。
但是由於身份的差距,使得范成自然而然成了卓易的小跟班兒。
即便是一起長大,卓易也隻把范成當做一個下人而已。
心情稍有不順,就對范成拳打腳踢,用腳踹甩耳光什麽的那都是家常便飯。
而范成一家人,都靠著卓氏家族吃飯,哪敢反抗,只能逆來順受。
十幾年以來,雖然范成見證過不少卓少爺欺壓良善的場面,但是他也只是幫腔作勢,自己卻從未欺辱過別人。
很多時候,范成寧願把自己當成少爺的出氣筒,也努力幫其他人解圍。
蘇曜聽到這裡,感歎道:“誒!這麽說,看來我誤會他了!”
“可不是麽!而且我估計,范成又被當成撒氣桶,挨了一頓毒打!”
蘇曜老臉一紅。
“我湊,照你這麽一說,我剛才說的話,的確挺傷人的。”
羅大貴一挑眉毛。
“簡直特麽不是人!”
蘇曜一拍大腿,轉身去找范成。
……
訓練館。
玄武軍校的大課還有五分鍾開始。
偌大場館之內,人頭攢動,
足有千人規模。 蘇曜一番搜索,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范成的身影。
他走上前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深鞠一躬。
“范成,對不起!請你原諒!”
范成瞬間愣住,半天沒緩過神來!一個連卓少爺都敢打的人,怎麽可能會給給自己鞠躬道歉?
與此同時,無數吃瓜愛好者同時圍過來,生怕錯過了精彩大戲。
“打了卓易!卻給跟班兒道歉,難道是服軟了麽?”
“嘿!我估計是害怕卓氏家族的打擊報復吧!”
“沒錯!卓易沒來學校,所以這是托人求情呢!”
“湊!我還以為這小子是個爺們兒呢,沒想到一天不到就原形畢露了!”
“我看好像不是,新來的說是因為自己罵人才道歉的。”
“是麽?主子都打了,還用跟一個跟班兒道歉?”
……
范成難以置信,渾身緊張到哆嗦!
“你……你到底要幹嘛?”
“是我錯了!我不該說你是狗腿子,也不該詛咒你的父親!對不起!”
蘇曜再次鞠躬道歉。
瞬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原來真的是給范成本人道歉。
……
當事人范成卻如同遭受晴天霹靂一樣,整個人不知所措。
淚水在他的眼眶裡翻湧。
范成清楚,自己其實早已經被貼上了“跟班兒”、“走狗”、“助紂為虐”之類的標簽。
這一切委屈,都是拜卓三少爺所賜。
但是,卓少爺卻從來沒將自己當做“人”看待過,平日裡非打即罵!隻當自己是個移動的出氣筒!
十幾年的歲月裡,他承受的只有侮辱、委屈,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尊重。
但這一刻!
面前這個連卓少爺都敢打的人,這個看起來飛揚跋扈的人, 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自己誠摯的道歉!
這一刻,范成忽然感到“尊重”兩個字的含義。
然而,又能怎麽樣呢?
“呼……”范成深深呼出一口氣。
“哦,沒事兒!我本來就是一個狗腿子跟班兒。”
蘇曜忙問道:“那你原諒我了麽?”
“嗯,我原諒你!要沒別的事兒,我先走了。”
“好!誒?你不上課了麽?”
“嗯,我不太舒服,去找老師請個假。”
“那再見!”
“再見!”范成強行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慢慢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蘇曜豪放的聲音。
“喂!范成!誰都不是天生的跟班兒!只要你相信自己,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刹那間,范成淚如雨下。
……
……
羅大貴再次偷襲,又是重重一拳!
蘇曜怒道:“羅大貴,你特麽打上癮啦!”
羅大貴卻神采飛揚。
“湊!知錯就改!我特麽敬你是條漢子!”
說完,羅大貴親昵地摟著蘇曜肩膀,一頓揉肩。
蘇曜一把將羅大貴推開。
“靠!離我遠點兒,我怕別人誤會!“
羅大貴擺出一副賤兮兮的樣子。
“咱們都特麽睡到一起了,還怕別人誤會?”
……
洛凌音也在場館之內,她仿佛是一座冰冷的雕像。
看到剛剛發生的事情,這雕像的表情,產生了一種複雜而為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