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茵茵的情緒並沒有被曹宇撲捉到。對於這半個青梅竹馬,曹宇總是神經粗大。
在陽台上坐了一會兒,喝下了手中的綠茶。回到床上開始了數羊大戰。
迷迷糊糊中,曹宇進入了夢想。還正在做著一個美妙的夢,夢中有美女,絲襪,大長腿。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曹宇的美夢,看了一眼陽台外,發現天還是昏暗的樣子。
打開燈看了看時間,四點半,回想起昨天答應柳湘湘的事情。無奈的爬了起來。
打開門就看見一個倩影如同泥鰍一樣溜進了房間。
柳湘湘一身白色運動裝,白色運動鞋,高高扎起的馬尾辮。一對漂亮的耳墜。沒有任何粉黛裝飾的小臉,清純唯美都難以形容。
看見曹宇還一臉朦朧,神遊在外的狀態,催促道:
“快點收拾起床了。”
曹宇:“你倒是睡美了。我怎麽感覺還沒睡就起床了呢。”
柳湘湘聽見後小臉一紅,想到昨晚可能又喝大了,曹宇估計很晚才睡,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你昨晚幾點睡的?”
“12點多吧。”
“那還去不去啊?”
曹宇看著柳湘湘都已經準備好了,再看看她那期待的樣子,回應了句:
“等我洗漱。”
轉身進去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男生的洗漱速度永遠比女生上個廁所的時間短,洗漱完畢後,曹宇拿了一套準備登山的運動裝進入衛生間換上。
然後背上雙肩包,帶著柳湘湘就悄悄的出了山莊。沒有驚動任何人。
背包裡是早都準備好的礦泉水和一些零食,手電筒以及急救用品以防萬一。
從山莊到南宮山腳下還需要二十分鍾的路程。這個時間段不會有車,只能步行
山路上沒有路燈,唯一的光源除了天空中的那一輪皎月,就只剩下曹宇手中的手電筒了。
整條路上空無一人,有的只有偶爾的蟬鳴和蛙叫。路的一邊是山谷,一邊是南宮山外圍的茂密樹林。
突然一種猶如小孩兒啼哭的聲音傳來,使得氣氛更加詭異。
柳湘湘沒有了剛開始的興奮,小臉極度緊張。緊跟著曹宇,死死的抓住曹宇的衣服。聲音顫抖的問道:
“剛剛啥東西再叫啊?”
曹宇會頭看著拽著自己衣服微微發抖的柳湘湘,笑道:
“怎麽了?剛才不是還挺興奮的嗎?現在害怕了。”
“你不怕嗎?”
“要不說你沒在農村生活過呢。剛剛那叫聲是娃娃魚的叫聲。”
“娃娃魚?這兒還有娃娃魚呢。”
“你以為5A是白給的,這兒的水質是很好的,山谷裡到處都是山溪河流,很適合娃娃魚生存繁殖。”
“娃娃魚的叫聲是這樣的嗎?好詭異啊。”
聽見曹宇的解釋後,柳湘湘的緊張情緒也緩解了不少。但是依舊死死地拽著曹宇的衣服。
曹宇把手電筒換到左手,伸出右手拉過柳湘湘揣著自己衣服的手,緊緊的握了握。
可能是因為害怕,也可能因為深夜天涼,所以柳湘湘的手顯得異常冰涼。安慰道:
“我拉著你,別怕!”
突如其來的牽手讓柳湘湘不由得一愣,連害怕都忘記了。
這還是曹宇第一次主動的做親近的動作。哪怕他只是為了安撫自己害怕的情緒。甜蜜的喜悅感充斥全身。
感受到曹宇掌心傳來的溫度,
柳湘湘順其自然的伸出另一隻手挽住了曹宇的胳膊。嘴角抑不住上揚。說道: “有你在,我一點都不怕。”
曹宇看見柳湘湘不在發抖也微微一笑,說:
“你是不是沒有過深更半夜逛深山老林的經歷。”
“沒有過,我基本上就沒有過這麽晚還在外面的情況。唯一一次是在我小學時,去找爸爸露宿街頭。但是那是在城市裡,哪怕是深夜,也有路燈,車輛和行人。”
曹宇對於柳湘湘去找爸爸的那段回憶還是很好奇的。
之前聽嶽母說過,這丫頭六年級就敢一個人跨省去找爸爸,然後露宿街頭三天。最後是在警察的幫助下找到的。隨即問道:
“你還露宿過街頭啊。來來來,展開說說。”
柳湘湘淡淡一笑,眼神不在聚焦,回憶道:
“六年級的時候,我爸爸已經消失了一年多了。每一次問我媽媽,我媽媽就敷衍的回答我說是出差了,要好久好久才能回來。
但是我不相信,因為爸爸從來都是負責家裡面我們衣食起居的事情。只是偶爾畫畫,也沒有工作,怎麽會突然出差那麽久。
所以我找了爸爸的好友,要到了爸爸的地址,偷偷買票去了爸爸的新地址。然後看見爸爸有了新家庭。
當時年齡小,容易鑽牛角尖了。
感覺到爸爸媽媽都不要我了。然後就不想回家,流浪了三天。”
曹宇聽完,對於柳湘湘這奇葩的思想十分歎服, 問道:
“那你吃啥?住哪兒?”
“第一天公園長椅,第二天ATM機的安全屋。吃的東西買唄。我身上有錢。”
曹宇很無語,說道
“那既然有錢,你為什麽不住酒店?”
柳湘湘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當時只顧著傷心了,忘記了還可以住酒店的事了。”
曹宇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沒見過你這麽蠢得,吃的都知道買,住的竟然去睡大街。不過我不得不佩服你。膽子是真的大。那之後你媽媽怎麽找到你的?”
“最後我本來是想買票回家的,但是發現身上的錢丟了。沒辦法就找了警察叔叔。”
曹宇聽完直接樂的直不起腰來,然後調侃道:
“看了你可以直接跳過叛逆期了,你的智商不適合離家出走。哈哈哈”
柳湘湘看著身旁這個笑的沒心沒肺的家夥,抱著曹宇胳膊的那隻手使出來二指禪。
感受到來自於柳湘湘手指的威脅,曹宇趕緊求饒道:
“好好好,不笑你了,松手松手。”
曹宇看了看柳湘湘,月光下很難看湘湘細微的表情,試探性的問道:
“你還恨你爸爸嗎?”
柳湘湘沉默了很久。回想到當初,自己一家三口的日子,根本就不正常。
上一世思想偏激,使得自己根本沒辦法完整的去思考整件事情。
再世為人,尤其是經歷了跟曹宇的情感糾葛。她慢慢的發現,自己已經可以嘗試著去理解自己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