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站了起來,看著低著頭的曹宇。他知道這孩子現在心裡很亂,他跟范雲雷不一樣。
在張磊的印象中,曹宇屬於那種心思細膩,聰明善思的人。
這種人有一個最大的通病,多愁善感,對感情偏執專一。如果不加以良性引導。很容易走偏。
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我不希望你和柳湘湘成為我教學生涯中第二個林嶽和陸淺嫣。
不用著急回教室,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想想。你不是范雲雷那種憨貨,很多事情我相信你自己就能想明白。
不管是作為朋友也好,還是作為你的老師也罷。不管你最終選擇是什麽。我都支持你。”
張磊剛準備走,突然又停下了。
“哦,對了,盡量不要影響到柳湘湘的學習成績,畢竟我也要給上面交差不是。”
張磊走了,留下了還在球場上坐著的曹宇,但是張磊並沒有發現教學樓上,有兩雙能夠殺人的眼睛盯著他。
因為這兩雙眼睛很明顯的能感覺到曹宇的狀態很不對勁兒。
曹宇心情很低落,班主任說的不錯。
以前自己以為,上一世自己跟柳湘湘的相處,是柳湘湘完全沒把自己當成一個人對待,完全就是她的芭比娃娃。
現在回想一下,難道自己就真的沒有問題嗎?
自己又不是傻子,上一世柳湘湘,最後對於自己的依賴,自己怎麽可能看不清楚。
她對自己示好,用物質來表達喜歡,雖然方法用錯了。但最後鬧到互相怨恨的症結裡,也有他自己的敏感和自卑吧。
這一世重新來過了,學習可以改變,只要自己有心。財富也可能積累起來,畢竟自己是個重生者。
但是張老師所說的那個內心強大,自己還是沒弄明白。
下課鈴響起,學生們開始往升旗台前聚集。
曹宇越想越煩躁,慢慢增溫的烈陽讓他更加難受。
站起身來,走向了籃球館兒後面的一片白樺林。這裡被曹宇他們簡稱小樹林,是解決紛爭,抽煙約會的聖地。
來到一顆從根部分叉開的一棵樹下坐著,拿出香煙,點了一顆。慢慢的品嘗尼古丁穿過肺葉,才能舒緩自己焦慮的情緒。
突然之間好羨慕范雲雷那種混不吝的性格。他也許就不會有那麽多煩惱。
自己該如何選擇,如果他跟柳湘湘想在一起。那麽他們之間會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解決了。
第一,兩個人的心態問題。兩生歡喜的愛情關系中不需要愧疚和自卑。需要的是靈魂共鳴。兩個人都能走出往世的陰影嗎?。
第二,如果自己跟她坦白了自己就是重生者,兩個人是否還能坦然處之。會不會讓兩個人更加難堪。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自己真的喜歡柳湘湘嗎?還是說那是一種習慣,習慣了照顧她,習慣了她的各種要求。
重生後習慣了她的無理取鬧,仍意妄為。
如果沒有張磊的這一番談話,他也許就會渾渾噩噩的跟柳湘湘繼續接觸,至於他說的那些,他才懶得去考慮。
但是現在一旦被張磊破開了一道口子。自己就不得不想清楚這些事情。
老張說的對,自己不是范雲雷,自己是個成年人的靈魂。需要考慮的東西也很多。
看著手上的煙即將燃盡,而自己還沒想清楚。從煙盒裡面再一次抽出一根兒煙。
可這一次還沒來得急點燃,
就被一隻手奪過去。還順帶搶走了自己的整盒煙和打火機。 “你怎麽又開始抽煙了,你可是自己說的,一天就一根。班主任給你說了什麽!?讓你沒精打采的。”
早自習的張茵茵看見曹宇和柳湘湘一起進來的時候,心裡酸酸的,並沒有表現出來。
但是看見班主任把他叫到操場上,聊了很久很久,發現曹宇越來越沉默,臉上的笑意換成了沮喪。張茵茵就感覺到事情可能有點大條。
所以升旗儀式一結束,她就跑來找曹宇了。柳湘湘也來過操場,但是並沒有發現曹宇,然後離開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張茵茵當然知道曹宇會在什麽地方,跑進小樹林,果然看見曹宇一根接一根的抽煙。還愣愣的出神。伸手奪下了他的香煙。
“讓我再抽一根兒。”
“不行!到底出什麽事了?”
“唉,老張的口才是真的好,每句話直擊靶心,難怪是去年的優秀教師呢。”
“到底說啥了?別打啞迷。”
“唉,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哪怕我長得帥,那也是帥一點的癩蛤蟆。讓我好好學習,爭取升級為青蛙。”
張茵茵知道這家夥一遇到不想說的事情,就會不正經的胡說八道。自己很了解他,往往這個時候她就不在追問了。主動的轉移換題:
“你今天怎麽和柳湘湘一起來上課的?”
“我說是巧合你信嗎?”
張茵茵用她那雙大眼睛翻起來白眼兒。
“正兒八經的,柳湘湘讓她媽媽在校外買了一套房子,走讀了。而且這套房子就是我家對面的那一套。”
“什麽!這麽巧嗎?”
“鬼知道, 就是這麽巧。然後呢,我的氣門芯就不知道被那個倒霉玩意兒給拔了,然後就跟柳湘湘坐了同一輛公交車來學校了。”
張茵茵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對這曹宇說道:
“行了,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我知道你有一些秘密不願意說,我也不問。但是如果你有一天想說了,知心小姐姐二十四小時靜候來電。”
“謝謝。”
張茵茵很不喜歡曹宇對她說謝謝,停了下來,很認真的看著曹宇。
“曹宇,請你記住,就算所有人與你為敵,站在你的對立面,我都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回去吧,等會兒就要月考了。”
張茵茵伸出手拉起了曹宇,率先走了出去。還隨便把煙和打火機扔進了垃圾桶。
曹宇聽著張茵茵的一番話,再看看她那一番操作。很是感動。
跟張茵茵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只是交集很少,算是半個青梅竹馬吧。
上初中的時候是一個學校的。曹宇能說說心裡話的不多,也就范雲雷,張茵茵,瀟南了。
然而這些人裡就輸張茵茵最善解人意,很會察言觀色,她知道什麽叫做適可而止。
曹宇不是不想告訴她,而是他現在自己都還沒搞清楚,就更沒辦法向她訴說煩惱了。更別說他的這個秘密是打死都不能說的。
但是人在低落時,朋友的兩句鼓勵和安慰,能讓自己重新獲得能量。
很明顯張茵茵就是那個能在曹宇鑽牛角尖的時候,拉他一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