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南郊城外,周渤蘇木二人將馬車停靠在一條滿是鵝卵石的溪邊休整。
溪水從不遠處的山澗流下,十分清澈。一陣陣涼風吹來,讓滿身疲乏的二人精神了許多。
蘇木蹲在溪邊喝了幾口水,抬頭看前方的兩座山峰對著周渤說:“先生,這裡的氣候真舒服。”
周渤坐在一塊很大的鵝卵石上指著那兩座山峰說:“那裡便是破院,這裡的氣候冬暖夏涼,乾濕適宜。早年聽說主公也想在這裡建一處景園,不知什麽原因一直也沒有建成。”
蘇木猛的站起身看著周渤指向的地方興奮的問:“破院在哪?沒看到院子啊?”
“準確的說那兩座山峰都就是破院。”周渤的兩隻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大圓後說:“山上是否真的有處破院我也不知道,我們所說的破院就是這兩座山。”
“我能去上山看看嗎?”蘇木問。
“去不了的,除非是溪子或者四位先生邀請,否則外人進不了破院。”周渤擺擺手說。
然後他又想起什麽繼續說:“倒是有一種方法,不過百年來還從未有人用過。”
“什麽方法?”蘇木問。
周渤說:“破院山腳有一塊石頭棋盤,上面擺有一個殘局,解開殘局者方可上山。”
“先生,能帶我去看看嗎?”
“算了吧,去也沒用,沒有人解的開的。我們還是趕緊回京都,以後會有機會來的”周渤勸說到。
“來都來了,我就去看看。”蘇木說。
周渤見他如此堅持,想著去看看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就答應了。
栓好馬繩,周渤領著蘇木沿著小溪來到山腳。
這裡雜草叢生,看起來許久沒人來過。周渤用一根樹枝撥開一處雜草露出棋盤。他說:“這個就是殘局,既然來了,你不妨試一試。”
蘇木看了一會棋盤,然後不好意思的問周渤:“先生,您能講講這圍棋規矩嗎?”
周渤吃驚的問:“你不會下棋?”
“不會,只在書裡看過,但從沒見過。”蘇木說。
周渤心想:“還好把他給帶出來了,不然這麽好的苗子真是可惜了。”於是給他講起了圍棋的規則。
蘇木一邊認真的聽,一遍看著棋盤指指點點。
沒等周渤講完,蘇木突然拾起一枚黑子放到了棋盤上的左上角一推白子的中間。一時間,周圍的白子全部消失了。接著棋盤劇烈抖動,山也跟著抖動起來。
然後,山間出現了一條裂縫,那裂縫隨著抖動漸漸張大,裂縫了長出一條石階,從山腳一直連到山頂。
周渤的瞪圓了眼珠,聲音顫抖的細聲說:“就這樣解開了?”又搖了搖頭讓自己鎮靜一些後問蘇木:“你是怎麽解開的?你不是不會下棋嗎?”
蘇木望著周渤說:“先生剛剛不是教會我了嗎?這局不算太難。”
“不算太難?你知道這殘局雖為溪子親設,連他自己也沒有解開過。就是號稱棋盤神仙的月先生研究多年也未曾解開,你就剛聽我說這麽幾句就這樣解開了?”周渤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不敢相信。
這時。一陣笛聲響起,蘇木覺得十分悅耳邊尋聲望去。
一位仙風道骨的青衣男子邊吹著笛子邊從石階上走下來。男子看上去二十幾歲,眉清目秀,鼻梁挺拔,一副西域長相。
周渤見來人連忙彎腰行禮道:“蕭先生。”然後小聲的對一旁的蘇木說:“這就是瀟鼎瀟先生,
還不行禮。” 蘇木也趕緊雙手抱拳道:“蕭先生好。”
瀟鼎放下笛子雙手背於背後對著周渤問:“是你們解開了銀珍殘局?”
周渤上前一步說:“是這小兄弟解開的,他叫蘇木。”
瀟鼎打量了一下蘇木問:“蘇兄弟是哪家的高徒?”
周渤又替蘇木答到:“說來蕭先生可能不信,蘇木從雷犀郡的陳家村跟我來的此處。才剛剛學會下棋,沒有師承。”
瀟鼎聽聞,臉色也變得有些驚恐。“你說他剛剛學會下棋?”
周渤拱手沒有答話,蘇木上前一步說:“是的,先生。我從小在陳家村長大,只在書裡了解過圍棋,卻從未見過。今天得周先生指點才解開這棋局。”
“不不不,我只是告訴他圍棋的基本規則而已。”周渤趕緊補充道。
瀟鼎自己的看著眼前這位十來歲的少年,心想:“世間真的又如此恐怖的天才妖孽?”
蘇木又開口對瀟鼎說:“先生剛才吹奏的樂曲甚是悅耳,請問叫什麽名字?”
瀟鼎拿手右手的笛子看了看然後笑著說:“這是我新作的曲子,名字還沒想好, 蘇兄弟也懂音律?”
“不懂,只聽過我娘哼唱過一些。都沒有先生這曲目好聽。”蘇木睜著烏黑透亮的眼睛看著瀟鼎。
周渤在一旁解釋道:“瀟先生是音律大家,曲子自然好聽。”
瀟鼎擺擺手阻攔周渤的話問蘇木:“蘇兄弟說說,怎麽個好聽。”
蘇木想了想說:“清新,澎湃,驕傲,歡喜,風趣,真誠,果敢,熱情,此曲讓人遺忘煩惱與仇恨,淨化受傷之心靈,解除痛楚與疾苦。”
“哈哈,一語中的。沒想到你小小年紀能捂得我這曲中奧秘。”瀟鼎滿臉喜悅的說。
蘇木遲疑了片刻又說:“此曲雖好,但也有兩處瑕疵。”
第一次聽到有人指點他曲子,瀟鼎很是期待。“說說看。”
“第八節和第十五節,音調過於洋溢,可放緩一些。”說著蘇木哼唱出修改後的曲子。
瀟鼎拿出笛子照著蘇木修改的吹奏了一遍。果然效果好很多,他又吹奏了整首。然後哈哈笑道:“完美,我一直也覺得這兩處有些問題。雖然別扭,但也一直更好的靈感。”瀟鼎對著蘇木拱手說:“謝蘇兄弟點撥修正。”
受趙國邀請前去講學的葵溪也感受到了棋局被解開的異動,身旁的曉月同樣感受到了。
接下來的講學,溪子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想快些講完回去看看是誰解開了銀珍殘局。
曉月輕聲出了學堂,在一塊空曠的地方傳音給瀟鼎讓其一定留住解棋局之人。
這個那還用曉月提醒?此時的瀟鼎斷不會讓蘇木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