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感受到懷中人兒微不可查的動了兩下,葉信低聲開口。
“夕熙,醒了麽?”
聽見這話,枕在葉信手臂之上的雙髻少女眼皮微不可查的動了動,那紅潤粉嫩的臉頰之上還掛著淚痕。
昨日的事情雖說是葉夕熙體內藥力發作,可是無論怎樣毫無經驗的他都將葉夕熙弄得生疼。
見此,葉信難免有些心疼。
或許是行事之時邪火佔據了本心,最初他沒有察覺,到後來才發現葉夕熙已是滿身紅痕。
“疼麽?”
將身上的錦衾往上提了提,他再次輕聲開口。
這一聲詢問終於是讓葉夕熙裝不下去了,她如同一頭小鹿縮進了錦衾裡面。
她其實早已醒來,只是一想到昨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如何面對葉信。
現在的我,就是葉信哥哥的女人了嗎?
可是葉信哥哥好粗暴,他向我求親怎麽辦,要不要答應他?
躲在錦衾之中,葉夕熙一臉緋紅。
再一想到昨日之事,她內心羞澀的同時還有些害怕,現在身上還生疼哩,都是葉信哥哥不好。
“疼嗎?”
見葉夕熙沒有理會自己,葉信繼續問道。
“自然疼,葉信哥哥就像是一頭野獸!”再次聽見葉信的詢問,躲在錦衾之中的她忍不住甕聲甕氣的開口。
葉信微微一笑,輕輕的將錦衾拉開,露出了葉夕熙的腦袋。
“將頭埋在被子裡可不是好習慣哦。”
她伸手想要去拉住錦衾,卻被葉信的大手穩穩的握住了皓白的手腕。
“啊!葉信哥哥你不要看!”
雙手被葉信鉗製,她身子變得嬌軟無力,就連小聲的抵抗都帶著滿滿的魅惑氣息。
“沒事,我就看看你身上的傷勢。”
見葉夕熙這般模樣,葉信心中雖然激蕩起層層漣漪,卻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不要!不要!”
見葉信非要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勢,葉夕熙眼眶通紅,兩行清淚瞬間滑落臉龐。
“夕熙!”
見這情況的葉信自然是慌了神,他松開了葉夕熙的手也不再執意而為。
“唉~”
心中一歎,這傷勢不看也罷。
才罷手,葉夕熙臉上的淚花便瞬間消失,她重新扯上錦衾遮住臉,逗得葉信滿臉笑意。
三年以來,從未有哪一天有今日這般幸福。
“葉信哥哥好壞,昨日…昨日才那個了,弄得夕熙身上生疼未消,今日又想…又想那個…”
錦衾之中響起微弱的聲氣。
“夕熙,你我雖沒夫妻之名,可都有夫妻之實了,還用這麽害羞嗎?”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方才他雖然確實是心急想要查看葉夕熙傷勢,但是方法卻有些欠妥。
“我都沒有答應嫁給你…”
“你是我妻!”
“我都沒有答應你…”
“你是我妻!”
“我…”
“你是我妻!”
葉信每一個字出口,他就靠近葉夕熙一分,聲音也是越發堅定。到最後,葉夕熙的聲音微不可聞,到嘴的話也再說不出口。
葉信感覺今日無比幸福,葉夕熙同樣如此。
她從未感覺到過往時光有哪一日能夠比今日幸福,特別是葉信堅定不移的說她是他妻之時。
我是葉信哥哥妻子嗎?
葉信哥哥承認我是他妻子嗎....
“咳咳!....”
房門之外突然響起的兩聲咳嗽打斷了越湊越近的兩人,
葉夕熙臉色一紅,再次縮回了錦衾之中。 葉信眉頭微挑,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只是這時間也太不湊巧了吧。
“老子方便進來嗎?”
門外的聲音大大咧咧,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來了。
“進來吧!”
“嘭!”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蠻橫的撞開,身披黑袍的老魔闖了進來。
一同進來的,還有無邊的風雪!
葉信這才注意到外面的冰天雪地和漫天的鵝毛大雪。
楚老魔愣在原地,進來後半響也未曾開口,因為他不知作何開口。一師一徒,就那樣大眼瞪小眼愣在原地。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徒弟哩,只是這徒弟性子太烈,不太好馴服呢。
嘿嘿,老子收徒弟就是要性子烈,若是是個軟蛋,那還怎麽修魔!
“好點沒有?”
最終,沉默了半響的楚凌林發現葉信比他還能穩,遂不耐開口。
“托您的福,只是這精神有點恍惚,其他的好了個七七八八吧。”扶著額頭,葉信微微搖頭。
楚凌林自然知道這小子說的是自己被強行摁住磕頭的事,不過他的性子可不會讓後生騎在頭上拉屎拉尿。
“精神恍惚?老子看你昨晚上精神得很呐,怎麽突然就恍惚了呢?”
聞言,錦衾之中那一團明顯顫動了一下。
“夕熙妮子,你把頭露出來,你來給我說說昨晚這小子精神恍惚不恍惚?”
他就像是找到了一個聊天的切入口,心思活絡了起來,臉上的笑也愈發猥瑣。
“佳人天成,妙手偶得之....老夫暫時也沒啥好送你們的,要不就送你們一句勉勵祝福?”
“兩個新人一起過新的生活,剛開始需要磨合和經營彼此的情感和生活,時間長久之後,磨合自然變為默契,相互扶持會很幸福,也會得到更多!”
“正所謂....新人新井新鑽頭....”
“行了行了,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話說你來找我有何事?有事就快說。”
葉信臉色一尬,他才不信這老魔真是要祝福他,若是繼續讓楚老魔在這裡瘋言瘋語,那他以後估計甭想再碰一下葉夕熙了。
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什麽叫做有事快說,沒事就不能找你小子?”
“他娘的你小子也不想想,這是誰的地盤,怎麽一日不見你小子就反客為主了,你以前也是這般的厚臉皮?”
厚臉皮?
葉信腹誹,到底誰才是厚臉皮?
“老子不但是這裡的主人,還是你師父,來來來,叫聲師父來聽聽!”
此話出口,楚凌林總感覺有點別扭。
因為面前的小子眼神之中漸漸流露出一股莫名的意味,讓他感覺有點難受。
“就這?!”
葉信嘴上不說,可是他心中卻是不服。
別說叫師父,就是叫一聲前輩他都難以啟齒。
那日楚凌林的魔頭行徑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之中,他不清不白的就被楚凌林收做了徒弟,他自然一萬個不願意。
別看他這般嘴硬,但他心中對楚老魔的恐懼和戒備仍然未減半分。
“就這!你是叫還是不叫吧!”
葉信完全沒有想到,楚老魔竟直接擺爛,一副‘老子愛在哪兒撒野就在哪兒撒野’的地痞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前些日子的殘暴凶煞。
“我要休息了,您老還是先回去吧。”
他不卑不亢道,若是他不願意做的,誰說都效果不大。
“行行行!”
楚老魔臉上的猥瑣嬉笑漸漸消失無蹤,他大袖一揮,木桌之上就出現了幾瓶丹藥。
“這些是老子給你帶來的修煉丹藥,你小子先把修為提升上來,到時候老子帶你去見見魔窟的魔頭們。”
“即便老子是你師父,你若是沒有強橫的修為依舊不會有人服你。若是坐不穩這少城主之位,或是一月之內不能將修為提升到辟脈四重,老子會親手了結你的!”
楚老魔走了,留下了幾瓶丹藥和幾句威脅的話,還有恐怖懾人的煞氣余威。
門口的雪和冷風呼嘯著灌進了房間,他緩步走到門前將木門關上,嘴角揚起一絲譏笑的弧度。
葉信啊葉信,你說你為何就是有股倔勁!
本來可以好好相處的局面結果被你弄得不歡而散?
看著木桌上的丹藥,他臉上的苦笑再次揚起。
他相信楚老魔言出必行,若是一月之後他修為達不到煉氣四層,估計真的會被老魔親手了結。
“師父,還真是難以叫出口呢…”
看著偷偷露出一個腦袋滿臉疑惑的葉夕熙,葉信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其實並不恨楚凌林,楚凌林總歸還是救下了他和葉夕熙,他恨不起來。
他反感的只有楚凌林霸道的行徑,因為之前普通人的遭遇讓他對這些極為反感,所以他一時半會兒無所適從。
“葉信哥哥其實可以叫一聲楚師父的,楚師父其實也不是壞人。”露出小腦袋的葉夕熙輕聲開口道。
聞言,葉信翻了翻白眼:
“就你小妮子話多,早知道我就不攔著他,就該讓他說,我倒要聽聽他口中能夠蹦出什麽新詞兒來。”
咦?不對啊,這老魔口中怎會爆出鑽頭?
忽的,葉信腦海中一片迷糊,
“葉信哥哥大壞蛋!不說就不說,你以為我想說~”
“你先出去,夕熙要穿衣服了!”
見葉信不喜提及楚凌林的事,她便不再提及,只是輕聲呼喝著葉信出去。
葉信無奈搖頭,隻好出去站崗。
站在門外,葉信才猛然發覺不對勁,他僅身著單薄白衫中衣,外面的風雪呼嘯,僅僅是一個呼吸時間就凍得他渾身打顫。
這風雪有古怪!
能夠穿透我身體上帶著的這層護體能量罩,這風雪可不像平常風雪那樣簡單。
房間之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站在門外鼻涕泡都要被凍出來了。
“夕熙,還有多久?!”
敲了敲門,裡面很快就響起了回應。
“馬山就好了,葉信哥哥也真是,不知道女孩子穿衣服真的很慢的嘛。”
“那你穿快一點....”
加大了對抗身上風雪的能量,葉信才感覺寒冷稍有緩解,同時房間內窸窸窣窣的聲音猶如世紀般漫長。
嘎吱!
終於,葉夕熙將木門打開,他不由分說的就竄了進去,嚇了葉夕熙一跳。
“葉信哥哥你怎麽了?”
怎麽了?大鼻涕泡都要被凍出來了....
顧不及其他,才進屋他就蜷縮上榻,將尚有余溫的錦衾裹在了自己身上。
“外面的風雪足以破掉所有辟脈修者的護體能量層,可凍死哥哥了。”說話之間,他齒間止不住的打顫。
方才楚凌林進來之時怎麽沒有感受到那股寒意?他有些納悶兒,而且葉夕熙不會是沒有感受過這風雪吧,怎就不知道這風雪的恐怖?
“那…那你不說,你要是說了夕熙就讓你進來了,現在還冷嘛。”
葉夕熙臉上露出歉意,關切道。
“夕熙不讓我進來我自然不能夠進來。”
他同樣有著自己的堅持。
“都是夕熙不好。”
聞言,這妮子委屈的低下了頭,葉信見狀一把將她摟進了懷中,強撐著讓自己吐露清楚一句話。
“這樣的話我不許你再說第二次。”
“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妻,我不許你再說自己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