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豔的女郎,翹著蘭花指,捏著高腳杯,深邃的大眼睛盯著電視裡的國際新聞,“前日,在埃及,胡夫金字塔景區的管理人員稱獅身人面像的眼睛發生了神跡,眼睛像是轉動過,凝望前方的角度有些許變化,朝拜神跡的民眾絡繹不絕......”
“集合隊伍,去埃及。”身材修長的豔女郎褪去身上的晚禮服,卸下了臉上的妝容,露出了一副俊俏的臉龐,扎起了馬尾辮,換上了沙漠作戰服。
“北極哥,流沙流完了,上面是一個巨大的空腔。”大羅腦袋伸進去四處張望。“都上去,金木水火土都來一遭了,暫時安全了吧。”“全天下的老少爺們都玩這一套,爺爺我真不稀罕他們的把戲了。”阿力那種紈絝子弟不可一世的傲勁又回來了。“古代歐洲有煉金術士,咱們國家有道士煉丹,說不定古埃及在這方面也有深入,所以無論是哪種旁門左道都有相似之處。”我和阿力點點頭同意大羅的看法,“不過,論金木水火土,周易八卦陣等等,這些內在的軟實力,不是高看他們,咱們國家拉他們好幾條街。”我和大羅對阿力這種考古二把刀的說辭也隻好不置可否地點頭笑對。
金字塔真的是一個世界奇跡,能在地下造出這種機關,包括我們現在正在觀察的巨大空間,無論是能工巧匠,財力物力在當時的古埃及都是不可想象的。“那邊上面有個梯子。”阿力眼尖,總是能第一個發現東西,同時也能第一個惹來禍端,沒辦法,毛頭小夥就是毛毛躁躁的年齡。
我用念力把隨身攜帶的鉤繩掛了上去,用力抻了一下,非常結實,稍事休息,三個人依次爬上了梯子,梯子上方有個出口裡面又是一個巷道。“連環機關都沒讓我喘口氣,都沒來得及說,烈火機關的那個箱子裡面有金磚啊。”阿力邊說邊無奈的朝我看來,“你又不缺錢,幸好沒拿,拿了估計早就化成灰燼了,那就是用來拖延盜墓者時間的。”我陳述道。“我當時只是想留個紀念。”“記住我們不會帶走一磚一瓦,按照老者衛士的指引,這裡應該會有找到智慧智者或者星際之門的線索。”“你們看見沒有,剛才前面有影子一閃而過?”阿力停下了腳步,看著前面出口的左側,“沒注意,”“剛才我是看著你在說話。”我和大羅都疑惑地看著阿力。“是嗎?哎,這幾天太累了,也許眼花了?”然後我換到前方,用意念力控制手電,隔空送到了出口,連續晃動了三下,沒有東西攻擊它。“這樣,我們就在這裡休整,用精神飽滿的狀態去迎接未知。”我隨即又說道:“每隔四小時,換一次班,先從我開始。”不一會兒那兩位已枕著背包,呼呼大睡起來,金字塔裡很安靜也很黑暗,我一直閉目,讓聽覺去觸及到最遠的地方,剛才其實我也看到有影子一閃而過,但不想讓他們倆剛放松的神經繼續緊繃,那樣危險來臨時則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應對。我們輪換了兩輪,吃了些東西,整裝待發。
我依然打頭陣,慢慢向前方摸索,左拐後是一條斜斜向上的通道,感覺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處於金字塔的正中心,這裡就像迷宮一樣,有時候走到頭時是死胡同,隨即又折返,有時候也會碰到些小機關,都被我們一一化解了。“你們看。”我指著地上有點濕濕的東西說道。“這是水滴?還是什麽。”阿力說完隨即趴地上聞了聞“有一點點腥臭的味道啊。”“僵屍睡得累了出來散個步?”他又自言自語起來。“小心些吧,我的預感不是很好。
”我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右手打燈左手拿刀,兩手交叉,弓著腰往前走了去。前方又是個石室,“這裡好像以前那些個專業考古的沒來過啊,棺槨沒有被起封過。”阿力打量著一具石棺,四周牆壁上畫滿了各種日月星辰。“有一句埃及諺語你們聽過沒有?”“人類懼怕時間,而時間懼怕金字塔。”大羅看著我說道。“對,看這個石室的風格和電視裡面看到的胡夫殯宮不一樣,那具石棺裡據說沒有木乃伊。”“不會被我說中了吧,我剛才瞎說的。”阿力小聲的叫嚷到。“不管了,打開看看。”隨即我們用手推開了石板,赫然映入眼前的居然是約半米長十厘米寬的一條石板,石刻燙金字的六字箴言,我們三人欣喜不已,拿了起來翻來覆去的來回看,湊近聞,什麽都沒有發現。“算啦,放回去吧,這也算是件文物,他反饋的重要信息就是古埃及文明一定和智慧智者有過某種聯系。”說話間,石刻上掉下來一些拉絲的粘液,我們抬頭一看,腦袋嗡得就像炸開了一樣,正上方居然倒趴著一頭模樣像狼,臉帶觸角,身負雙翼,腳似勾爪的這麽一個生物。我們三人呆立原地,不敢輕舉妄動,不過經歷了之前的重重機關,看到任何東西也不至於身子僵硬腦袋空白,說白了就是有點看多了麻木了,神經大條了。 我看著這隻飛狼直勾勾盯的不是我們,是我手裡的燙金石刻。於是我左搖右擺地試探,飛狼的腦袋也跟著左一下右一下。隨後飛狼狼牙一齜一個俯身就衝了下來,阿力往後仰躺,大羅往右撲地閃身,我則意念力灌注石刻之上,撩著就向上戳去,只見飛狼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就到了我身後,我下意識地身往前挺,就聽後面衣服“刺啦”破碎的聲音,我頭也不回,腿往下沉,腰胯扭轉,拿著石刻來了一個回馬槍的動作,飛狼則翅膀一扇,扭頭轉向了阿力,阿裡則是靠在牆角,背包擋在身前,拿著工兵鏟,作勢要拍的模樣。我趕緊掏出匕首灌入意念就甩了出去,緊跟著一個助跑在石棺上一踏,抽出工兵鏟,躍入空中然後砸向飛狼,飛狼轉身翅膀護住狼頭,只見先到的匕首擦著飛狼的翅膀閃著火花就斜斜地插入了房頂的石頭裡,與此同時我灌注念力的工兵鏟也砸了上去,“哐的”一聲金屬聲音炸響,雙手發麻工兵鏟隨即脫手飛到了一旁。飛狼迎著我下墜的身體一個兔子蹬鷹,哦不,是兔子踹鷹,我就直直地砸到了它對面的牆上,然後一口老血噴出,疼痛難忍地單膝跪地捂著肚子。此刻我急速地思索著,貌似這飛狼刀槍不入啊,金鋼護體?此時飛狼四爪抓著石棺的兩邊,齜著牙流著哈喇子,俯身環視著我們。於是我大呼一聲“用繩子纏它。”我們三人呈三角形態拋出帶有飛爪的繩索,飛爪掛住飛狼後我們就沿著一個方向快速跑了起來,眼看繩子就要到頭,飛狼居然戲虐般地看著我們嘴角一彎,翅膀陡然一張開,裹住飛狼的繩子瞬間斷為幾節。“大以巴狼,擱這兒扮豬吃老虎呢。”阿力逃也似的向我靠攏。“這可完犢子了,這家夥刀槍不入,軟硬不吃啊。”阿力吐了口唾沫,又架起防禦姿態。
大羅湊我耳朵邊小聲地說道:“北極哥,你記得老者衛士說他們的武器是什麽來著?”我懂了他的意思,火星人製造的紫星石能量炮。大羅的意思就是試試用紫星石摧之,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就我這種變異的體質都打不過飛狼,眼下只能孤注一擲,但為了盡可能的保險,我吩咐他倆,兩翼包抄,分散其注意力,我瞅機會下手。
驕傲的飛狼用輕蔑的眼神,左右低吼著阿力和大羅伺機而動,我屏氣凝神,右手扣住紫星石,把所有的意念力都匯入手臂,指尖。看他們馬上要進入攻擊圈,我們商量的暗號是看我左手數到二就發起佯攻。我兩指一收,阿力和大羅就往上衝,飛狼左顧右盼用翅膀呼扇著正猶豫著先拿哪個開刀,我瞅準時機,胳膊一揮手腕一抖,紫星石奔著飛狼剛好露出的胸口空檔就扎了下去,電光火石間飛狼吃痛地看著胸口碗大的洞重重地栽倒進了棺槨裡頭,我們跑過去一看,飛狼趴著,翅膀中間露出了半個紫星石的腦袋,我趕緊摳出來收好,這可是個大寶貝。阿力用工兵鏟杵了杵飛狼的屍體,堅如磐石甚至有敲擊金屬的回響,“乖乖,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肯定不是地球上的原有生物,你看還流著藍色的液體。”大羅捂著鼻子說道。我們攀在棺槨上正打量著飛狼屍體,也許是我們加上飛狼屍體足足有上千斤的重量,原本畫著星辰的石壁在一陣沉悶聲中向上緩緩開啟。
我們保持著這個姿勢,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等著!生怕再來一頭巨狼。一支煙的時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門的那一邊依然寂靜無聲,我拿起工兵鏟就扔了進去,裡面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於是我一個助跑飛身把插在石壁上的匕首拿下來,拿著像鋸子一樣的匕首橫在身前,正要進去,只見石壁之門又要慢慢地落下來。“重量機關,北極哥先回來。”我無奈之下又趴回石棺,“怎麽辦,掐時間吧,我先去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麽東西。”隨著我的離開,阿力和大羅一同掐起表來,我快速步入進去看了一眼,石門就已經合到一半了,我趕緊又趴在地上躥了出來,“三十秒,只有三十秒。”
這一次終於有些釋懷,裡面沒有機關沒有巨狼,匆匆一眼看到的是星際之門的底座,它就靜靜地懸停在那裡,像一個慈祥的老人注視著我一樣,“人類懼怕時間, 時間懼怕金字塔。”大羅又重複著這句名言,我們三個瞬間開悟了,這句話的出處想必就是因為星際之門。
星際之門無法挪動,它在哪裡開啟就永遠停在那裡,因為一級傳送門已經被毀滅。
“北極哥,三十秒夠你取出紫星石嗎?”大羅問道。
“我試一下吧。”我回想著密室裡的情景,又跑了一次,但是取紫星石的時候一個激動手滑了一下,我又趕緊趴下躥了出來這次多用了一秒,石門擦著我的鞋底重重地落下傳來了一股子焦糊味。
“再試一次。”“北極哥,你可小心點,沒有十足把握要趕緊出來,要不然封進去,真就出不來了。”阿力真切地關心道。
我點點頭,把從進門到出門的整個過程再一次回想了一遍,“我要衝啦。”說罷,就快速跑了進去。我的想法是要麽利用慣性繞一圈回到出口,應該比取到石頭急停轉身要快。利用慣性呢是可以順勢取到石頭,急停轉身呢是要停下取石頭。我選擇了前者,一切都非常順利,正當我要趴下往前躥的時候,鞋底莫名的磕到了地面石板的接縫處,一個趔趄雙手托在了下落的石門上,我眼巴巴地看著外面的兩個好兄弟,他倆也同樣撅著屁股看著我,有什麽要交代的話還沒說出口石門已重重落在了地上。我意念力灌入雙手擦著光滑的石門向上推,石門絲毫沒有反應,我絕望地倚在石門上,把鞋子脫下來用頭燈一照,右腳有一處被上次摩擦的凸起還有焦痕。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我心裡面的小人在捶著自己的腦袋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