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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罰時刻》第2章:妄想症與妄想體
  第一次發現怪物的人類,是一名流浪漢,出於恐懼,他向高層匯報了此事,但因社會地位懸殊,並未引起重視,流浪漢一而再再而三的向高層發出警告,甚至花光了所有的錢去買信封與白紙,肮髒的廢紙是進不了奢華的郵箱的。

  終於,下著大雨的一天,高層披著雨衣找到了他,流浪漢看著他們朝自己伸出的雙手與胸脯上渡金的徽章,興奮的站了起來,髒兮兮的手掌在髒兮兮的上衣上蹭了蹭,想要與他們握手,可那幾名官員只是詫異地相視笑笑,隨後一拳將流浪漢打倒在地,由於多日未進食,身體十分虛弱,在一輪毆打中,他便倒在了地上,隨著一柄匕首遞進流浪漢的心臟,高層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聲,發布了一篇名為“近日營地中出現妄想症患者,現已被一夥不法分子殺害。”的告示,然而至於他們為什麽能在流浪漢未死亡前便發出這篇告示,沒人知道,也沒人願意知道。

  很快,那座營地便被怪物所攻破,像是證實那名流浪漢一樣,營地是從內部被攻陷……為了諷刺高層,人們將這類怪物稱之為,“妄想體”。當顧若荊從九爺那聽說了這個故事後,內心並無太大的感觸,畢竟每月顧若荊都要從高層派下的官員那領救濟金,營地與基地間的貨幣是流通的,名為貢獻點,存在於電子中,並無實體,這也就給那些“正直”的官員提供了“論功行賞”的機會,“你似乎並沒有為營地貢獻多少力量。”這是去領救濟金的人們最常聽的一句話,由於貢獻點是高層暫存於官員手中,再由官員到貧民區發放,所以給貧民多少貢獻點,全憑官員自己判斷他們的“功勞”。

  ??

  以無數條人命為代價,人類自認為已經將妄想體研究透徹,並將它們分為四類。瘟疫,序列為pe,暴力,序列為ve,饑荒,序列為fe,死亡,序列為de。

  最常見的,莫過於pe序列,其代表之一,便是追逐著顧若荊的那一類,pe-組織者,如同它的名字一樣,pe-組織者會將所有它視野中的生物殺死,其屍體會在十至二十個小時內被同化為pe-組織者,也算是另類的組織了,類似於西方電影中的喪屍。

  營地內,顧若荊一路狂奔著,他已經發現了周圍的“組織者”,但卻無法做出任何有效抵禦它們的行為,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只有奔跑,使它們沒有機會匯聚更多同類。隨著顧若荊的腳步越來越沉重,周圍的“pe-組織者”也越聚越多。

  禍不單行,顧若荊手上搖搖欲墜的油燈,在一聲脆響後,火苗開始搖曳不定,正是燃料不足的警告,但是腹腔內不斷碰撞著腔壁的燃油,無聲地否認著。那便只剩下了一種可能,奔跑過程中油燈的一些結構發生了偏移,現在的火苗是靠輸油管中的殘存燃油點亮的。作為一名拾荒者,他很清楚油燈熄滅的後果,失去敵人的視野後,基本上就是人為刀俎,己為魚肉。

  突然,遠處的一座廠房中,竟亮起了光芒,在這無盡的黑暗中,這座廠房就如同一輪代表救贖的太陽。

  “廠主我真謝謝你啊!”顧若荊興奮的大笑起來,心跳頓時加快了許多。身後的“pe-組織者”聽見顧若荊的大笑,本能的嘶吼起來,但在顧若荊耳中,這嘶吼就變成了掌聲??

  距離廠房還有十幾米時,顧若荊乾脆將油燈往後拋去,既然已經壞掉,再拿著也是累贅。

  廠房的兩扇大型鐵皮門都倒在地上,布滿了血掌印,

看上去詭異無比。廠房裡十分明亮,以至於顧若荊的雙眼刺痛起來,落了幾滳眼淚。萬幸的是,“pe-組織者”並沒有進入廠房,強光使它們離遠了這座廠房,聽著四周的咆哮聲,顧若荊在廠房裡休息片刻後,便開始探索起來,即然廠房在剛剛突然亮起了光,那就一定還有其他人操作了廠房的燈光系統。只是顧若荊在廠房裡叫了幾聲,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我看看廠房,別偷襲我!”話雖如此,但顧若荊還是把匕首從腿上的刀鞘抽了出來,握在手裡,廠房一共只有兩層, 即然一樓沒有,那就得去二樓看看了,萬一對方趁自己睡著時偷襲,顧若荊還真沒把握醒過來,另一個緣故,一樓也不太安全,燈一滅,“pe-組織者”就會全部衝進來,一樓是絕對沒有二樓安全的,無論是因為天災還是人禍。

  “我能上去嗎?”顧若荊走到樓梯拐角處突然問道。“不能。”上邊的人冷冷的說道。

  “哦。”顧若荊一邊回應著,一邊繼續往上走著,從聲音判斷出來,上邊的是個男人。顧若荊在樓梯口探出了半個腦袋打量著二樓,只不過還沒看到什麽,一把轉輪式手槍便扺在了自己頭上。

  “??我覺得不至於。”顧若荊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道。“為什麽要上來?”那名男子看上去三四十歲,眼中卻依然透著精明。“下面危險。”顧若荊強笑道。那名男子收起了手槍,走到了一旁。顧若荊拍拍衣服上蹭的灰,走到了那名男子的身旁,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顧若荊。”那名男子盯著顧若荊看了一會,才握住了他的手,“我叫賀城。”“哦,幸會幸會。”兩人也沒尬聊的心情,賀城握著手槍,顧若荊抓著石頭,一邊靠著牆壁閉目養神,一邊提防著對方,或許這一幕顯得有些滑稽,但仔細想來,這才是災難中的常態,人人都是為了活著而活著,哪裡會有人去思考活著的意義,神罰帶來的絕不只有收割生命,它摧毀了所有工業,帶給環境以淨化,增強人們的精神與肉體,帶給人類以進化,或許神罰是一場災難,但在另一方面來看,它又何嘗不是一次汰劣留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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