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查清楚這批貨的來歷,倆人沒在這種小事上多做糾結,在戒備森嚴的藥劑工廠裡轉了幾圈後,終於弄清了這裡的大致布局。
然後就兵分兩路,夏家浩作為暗影法師最擅長潛行,負責去工廠的廠長王楠寧及幾個高層人員辦公室裡搜集他們的犯罪證據。
林笑則準備跟著這供貨的貨車離開,去看他們從哪裡搞到的原材料。
雖說杭州這裡的老鼠能產出類似於妖魔異血效果的血液,而且成本也比真正的異血低很多,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他們從哪來那麽多老鼠血能讓他們用貨車一車車的運。
他們是從哪弄來這麽多的老鼠?
而且看樣子這些送貨的應該都是當地的普通百姓,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送的東西是什麽,他們又是怎麽做到掩人耳目的?
他覺得自己似乎碰到了一件麻煩事,但這點小情況還難不住他,有點挑戰性才有意思嘛!
貨車卸完貨沒有多停留就排著隊離開,林笑就藏在車底用鎖魂藤把自己捆在汽車底盤上跟著離開,等離開廠區幾公裡後才從車底鑽出來溜進車廂裡等著。
原本以為這個車隊會回到他們的某個據點的停車場,自己還要找機會去他們管事的人那裡套情報,沒想到車隊直接來到郊區的一處廢棄倉庫,車隊停下後,車子外面陸陸續續傳來嘈雜的聲音,像是工人的爭吵聲和貨物碰撞發出來的。
對情況一無所知的他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溜出車廂躲到一處角落裡,這才發現自己被直接帶到了對方的供貨基地。
這所倉庫原本是很久以前的某個要塞的輜重儲存地,但隨著杭州這片地界的妖魔被逐漸清理以及這片區域被劃入安界之後要塞就被裁撤了,倉庫也被荒廢在了這裡。
作為軍事要塞的倉庫,隱蔽性一定是第1位的,一般人是絕對沒可能找到這個地方來,所以從這一點上也能側面證明背後絕對有大人物的支持。
倉庫外10步一崗5步一哨,偶爾還能看見三人成隊路過的巡邏小隊,明明只是一個廢棄倉庫卻弄得像殘了多重要的東西似的。
倉庫裡則堆滿了積成小山的老鼠屍體,在冰系魔法的作用下被凍成一座巨大的冰雕用來保鮮,那些貨車則是停在這小山旁卸下汽油桶往桶裡裝滿死老鼠之後再裝車,裝完車直接運走。
原來之前在車裡見到的那些桶並不是滿桶的血,而是滿桶的死老鼠,這樣瞬間就好理解了很多,但他還是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這堆積如山的死老鼠雖然連奴仆級的妖魔都不算,普通人都能用棍子掄死一大群,可這麽大的量想要抓來還真是難得很,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哢嚓哢嚓!”
一邊看,他手裡也沒閑著,對工廠裡能看見的東西都瘋狂拍照,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證據。
同樣他也很小心的在隱藏自己,因為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這些人了,明明自己沒發出什麽動靜也沒留下什麽痕跡,可這倉庫裡巡邏的人突然就多了很多,他可不認為這是這些人閑的蛋疼出來瞎轉悠的。
反正已經找到了對方老窩,證據啥的可以等會兒再搜集,深入敵後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證自己的安全,反正一時半會兒又走不了,再加上這裡郊外的樹林,他趁著人還沒搜過來直接找了一顆還算粗些的大樹在他下面快速扎根,並且摒棄舒適性隻用樹根在土裡擠壓出一個兩米見方的空間躲進去。
這棵樹離他們的倉庫很近,
所以他們來時肯定搜查過,自己躲在這下面他們絕對不會發現。 並且他依然可以在暗中監視著倉庫的動向,一舉兩得。
做完這些事林笑就縮在樹洞裡,兩隻眼睛透過細小的縫隙緊盯著倉庫的大門。
過了不久,倉庫的大門打開了,走進來五六十個身穿黑色製服的法師,他們身上製服的樣式沒有見過,要麽是什麽新成立不出名的小組織,要麽是某些大人物暗中養的做髒活的人。
考慮到自己現在在調查的這件事的性質,他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然後突然有些後悔沒給樹縫留個能放攝像機的空間,這麽重要的一幕居然不能拍下來,真是太可惜。
他這邊還遺憾呢,另一邊走進來的法師就已經找到了這個倉庫的管理人:“找到那個溜進來的老鼠了嗎?”
管理人是個30來歲的禿頭,點頭哈腰的恭維著眼前人:“墨首,在下無能,可那老鼠實在太能藏,我把所有的人都排出來了也找不到影子,要不是大人說有老鼠,我這邊一點兒異常都沒發現。”
領頭的黑衣人毫不意外的說道:“正常,這倉庫本身就藏得很隱蔽,還有著混沌系的混淆陣法,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得過來的,能換進來的老鼠絕對是個中的佼佼者,若不然大人也不會派我們過來,就憑你們這兒的這些人找不到實在太正常。”
光頭只能尷尬的陪笑:“墨首您說的是。”
“行了,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行,抓老鼠的事兒我們來。”
墨首揮揮手,他身後的幾十人瞬間散開,井然有序的開始搜查這倉庫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還有個音系法師爬到了老鼠山上面用共振的方式探查有沒有人躲到老鼠山內部。
想抓捕一個藏起來的人音系法師永遠是最好用的選擇。
果然,黑衣人帶來的其他人除了分散開佔據了每一個能跑人的地方以外沒有任何搜查的舉動,完全是在配合這個音系法師,只要音系法師定位了目標所在那就再也無處可逃,除非有那個實力硬生生殺出去否則就只能束手就擒。
林笑看的一陣後怕,幸虧自己是藏在倉庫外面,要是藏在裡面怕是一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要被抓住。
可自己藏的這位置離倉庫太近了,想趁著音法師還沒搜過來丟掉根本不現實,畢竟人家也不是瞎子,外面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誰都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他只能盡可能的貼近自己身邊這棵樹的樹根,然後坍塌掉剛才擠出來的地洞,並用陰橡樹的樹膠盡可能的分布在自己身邊企圖遮擋自己的心跳聲。
這個決定很及時,剛鋪了一層膠就感覺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透過樹膠傳到身體表面,這是聲波打在上面被緩釋時傳遞出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