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聲音響徹整個古都的時候,他高舉右手猛的往下一劈,原本已經成型的龐大劍芒突然爆射而出,瞬間撕裂蒼穹,直衝向銀縷玉衣君主。
而在劍刃飛射的途中,一股無形的壓迫力瞬間擴張,周遭所有事物全部湮滅化為虛無,包括他腳下的古都城牆以及城內各座房屋。
盧歡站在防禦結界上看著劍氣飛射的壯觀場景,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睛,使用護城陣法增強自己最強的一擊,這是他從未嘗試過的,但是威力……好恐怖啊!這是他唯一能夠用來稱讚自己的方式了!
銀縷玉衣君主終於察覺到危險的臨近,不等光劍抵達就已經揮舞著不知從何處取出來的一根長達三米的銀白色骨杖迎著當頭斬下的巨大光劍衝上去。
“嘭!”
劇烈的爆炸讓盧歡腳下的防護結界震顫搖晃,他勉強穩住身子,卻仍然被震的吐血倒飛,幸虧他身上的鎧魔具擋住了大部分的衝擊,不然這一下怕是就能把他震碎。
他狼狽的跌坐在地上,仰望天際,銀縷玉衣君主被劍芒吞噬,一團刺目耀眼的光球籠罩在那裡久久沒有散去。
“轟隆隆……”
古都外城的建築群受到余波波及,一棟挨著一棟的坍塌了下去,而且還蔓延的極快,短短幾分鍾時間,整個東城這些建築就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堆廢墟,倒是內城在結界的防護下保存的還算完整。
而銀縷玉衣君主的氣息早就消失在這團刺目的光團之中。
“咳咳!”盧歡咳嗽著緩緩爬起來,臉上帶著劫後余生的笑容。
雖然他的狀態很糟糕,甚至連一般巔峰級別顛覆者的實力都不足,但至少他贏了,下方的人們止不住的歡呼,慶祝他們偉大的守護者又一次拯救了他們。
但盧歡沒有大意,他將手按在防護結界上,將自己的精神探入進去,用防護姐姐查詢銀縷玉衣君主的狀態,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灰飛煙滅了。
但結果卻是是的。
盧歡不由愣住,他的攻擊雖然很猛烈,但他之前可是一點底都沒有的啊,他可絲毫不覺得自己能打得過銀縷玉衣君主啊!他怎麽就死了呢?
而且說好的全力一擊分勝負的,自己打完了,可他卻似乎並沒有出招,這怎麽可能?
他可不信一個身經百戰的強者會犯這種致命的低級錯誤。
果不其然,當幾率銀絲輕飄飄的從他眼前飄過時他突然驚出一身冷汗,經過強化的第三級聖決即便是銀縷玉衣君主直面,他也相信若是不必鋒芒的話直面這一擊不死也傷,其他的物質更是不可能存留,那這些銀絲又是怎麽留下來的?
他反應過來,但依然慢了一步,數條銀絲已然纏在了他的手臂、腰腹與四肢關節。
這些銀絲不像銀縷玉衣君主手上的銀絲那般柔軟,它們異常堅硬且細小,而且還非常有韌性,隻一個眨眼功夫就將盧歡牢牢束縛住,他的掙扎毫無用處,只是徒勞罷了,反而讓這些緊緊束縛著他的銀絲在他的掙扎之下割破皮膚嵌到了肉裡!
“嘖嘖嘖嘖!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銀縷玉衣君主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
奇怪的是知道銀縷玉衣君主沒死之後他反而放松了下來:“聖決之下亡靈辟異,你能活下來?”
“嘖!小輩真沒禮貌,開發出一個這麽克制我們這些老人家的魔法系,老人家我既然扛住了,你不應該慶賀一下嗎?”
“不對!你又在騙我!我沒有通過防禦結界感覺到你的存在!你絕對死了!”
盧歡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加驚恐:“不對!你是故意引誘我......你想幹嘛?”
“哈?猜到了?”銀縷玉衣君主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果斷承認,“不過反應還真是慢呢!” 話音未落,此前從他體表揭落並隱匿到空間中的那些玉片突兀的出現在盧歡周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引起圍觀的人陣陣驚呼。
盧歡意識到不妙,趕緊用光系淨化自己的身體,但這些玉片卻絲毫不受影響,仔細看還能發現在玉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冥輝,就是這層冥輝阻擋了他的光系魔力發揮作用。
玉片緩緩靠近,盧歡則盡力支撐,他可不敢讓這玩意兒貼到自己的皮膚上,鬼知道那樣會發生什麽。
但這些玉片可不是那麽好防護的,它們就像捉到獵物的蟒蛇一樣緊緊纏繞著獵物的身體,雖然獵物一時半會兒死不掉,但他每一次呼吸時都會被蟒蛇趁著他身體的起伏纏的更緊一些,直到窒息死亡。
這些玉片現在就是用這樣的戰術環繞在盧歡身邊不停地向他貼近,雖然現在還能勉強支撐,但那些玉片卻靠得越來越近。
啪!
終於,一塊略帶有弧度的玉片突破了他的防守,一下子拍在他的臉上,刹那間他感覺這一塊的肉就失去了知覺,並且連帶著周圍的地方都失去了知覺。
這讓他略有慌亂,支撐著的防禦也稍微出現了不穩,這下子玉片的速度明顯比剛才要快得多,他甚至聽見了玉片爭搶的碰撞聲,各有幾個同樣突破了防線貼到他身上。
盧歡心中暗道不妙,他急忙閉上雙眸,繼續用精神凝聚出一層防禦,並試圖用手去把粘在身上的玉片摳下來,但那一片仿佛落地生根一樣,往皮膚上一貼就長在了上面,怎麽也扯不動。
他的手腕被另外幾個玉片壓在了下面,動彈不得。
這樣下去可不行!盧歡咬牙切齒的想,他努力催發光系魔力,企圖用光系純潔的淨化把這些東西融化掉,這可是一個強大光系魔法師必備技能之一。
可惜這些玉片並不懼怕光系,甚至還開始吸收它的魔力,在光系魔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堅固,他使勁渾身解數也隻沒辦法影響到哪怕一個玉片。
“我完了!”他如此想到。
隨著在他身上的玉片越來越多,速度也越來越快,他的意志漸漸渙散,身軀開始癱軟,而那些玉片也趁機貼在他的身體上,瘋狂的抽取他的生命之力,幾個呼吸間就從一個中年人的外表變成了老人的樣子,身上也逐漸生出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