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而此時別人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廳內嘈雜的聲音逐漸消失,一個個用或詫異或凝重的目光看著他倆,而某個曾經試圖追求她的獵者聯盟的長老米多還沒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但看向林笑的目光卻已經充滿殺意,似有奪妻之仇殺父之恨。
“喀!”葉嫦在其他人詫異的目光中從座位上站起來,毫不在意的往窗戶的方向走去。
“不許動!”周圍的禁衛法師緊張兮兮的盯著他,因為葉嫦的表情是那樣的淡然,跟著廝殺的氣氛毫不相符,很難不讓人多想。
郭宏圖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然後從桌子的另一個方向繞過來,邊走邊鼓掌道:“好膽色!如果郭某沒猜錯的話,凌溪長老,你應該還有一個黑教廷的身份吧!紅衣主教撒郎,我說的沒錯吧?”
葉嫦點點頭,很不屑的瞥了林笑一眼道:“沒辦法,誰讓我識人不明養出一個白眼狼來,不然就憑你們還想抓到我?”
聽道葉嫦很淡然的承認了自己紅衣主教的身份,其他被限制住了靈魂的超階法師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松了口氣!
唯獨那個追求化名凌溪的葉嫦許久的米多臉都綠了,自己作為獵者聯盟舉足輕重的一個長老居然追求紅衣大主教那麽久,雖然葉嫦的偽裝很完美,若非主動暴露沒人知道,和自己的政敵可不會管那麽多,有這麽一個大汙點在自己前途無望。
不過此時沒人在意他的臉色,眼睛都目不轉睛的放在凌溪,也就是撒郎身上,似乎想不到翻手間就要一座千萬人口的大城市覆滅的黑教廷主教居然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女人。
“撒郎,你的計劃失敗了!從現在起,你將是有史以來第1個被活捉的紅衣大主教!”郭宏圖義正言辭的說道。
“嘁!就憑你?還是你們這群廢物?”葉嫦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鄙夷,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從不將卑微的奴隸放在眼裡。
郭宏圖絲毫不惱,這裡早早就被布下天羅地網,他根本不擔心葉嫦能跑掉:“是!在你眼裡我們都是廢物,但那又能怎樣?你還不是被我們這群廢物抓到了?”
“少給你自己臉上貼金,若不是我養出的白眼狼告了密,你以為你算哪根蔥?”她也想通了,跟這群沒有思想的人沒什麽好說的,直接無視了周圍戒備的禁衛法師走到窗邊要離開。
郭宏圖仍不在意的跟在身側,指著她身上的紫色魂鏈之紋說道:“撒郎女士,被封鎖了靈魂的人可用不出魔法,請問您打算怎麽離開我布下的重重封鎖呢?”
“確實,封魂之術無解,但你確定封的住我?”話音剛落,插在她身上的銀針自動脫落,掉在地上叮鈴作響。
而她體表的皮膚則自行裂開紛紛脫落,露出裡面潔淨的肌膚,而附著在體表的魂鏈也隨著作為陣演的銀針掉落和皮膚的脫落而消散。
林笑看的眼睛發直,這不是昆蟲類生物常有的換殼嗎?6啊!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郭宏圖心道不好急要出手,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掀飛出去,同時被掀飛出去的還有一些想靠近過來的禁衛法師,甚至坐在桌子上被封印著靈魂的那些個倒霉的超階法師也被殃及池魚,他們橫七豎八的狠狠的撞在城樓的牆上,然後掉下來在牆邊堆了一層人堆,唯獨還站在房間裡的只剩了葉嫦和林笑。
“啪!”
“啪啪!”
空間中想起類似鞭炮的細小的爆炸聲,然後眾人就發現這間會議廳裡不知何時多出來許多一寸見方的翠綠色玉片,
並且每多出來一塊都會再炸響一聲,這是空間被破碎的聲音。 這些個突然出現的玉片一出現就環繞著葉嫦飛行,隨著數量越來越多,飛得也越來越快。
林笑靜靜的看著葉嫦。
葉嫦也靜靜的看著他。
兩人沉默的對視著,直到玉片的數目多的讓兩人幾乎看不見對方時葉嫦才衝著林笑抬起手臂,然後猛的握拳,握拳的瞬間這些玉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瞬間停止,然後直接貼到她身上並放出刺眼的光,待到光芒散去,屋中哪還有她的身影?
郭宏圖急切的起身追過來,卻也只能懊惱的在葉嫦消失的地方跺跺腳:“太可惜了!我們距離一個紅衣主教這麽近還能被她逃掉!太可惜了!”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撒郎的計劃敗露使古都免於遭受巨大傷亡的功勞有9成都是那個拚死傳出消息的臥底的,他們根本分不到,只有郭宏圖能分一點組織人員撤離的苦勞。
本來這也沒什麽,可薩朗就出現在眼前還能被他跑掉,不用說都知道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上面肯定會強烈追責,在場的誰都跑不掉。
郭宏圖的養氣功夫還是很好的,短短幾秒鍾居然就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整理了一下自己摔皺的衣服走到林笑身邊道:“林笑同志,籍於不顧危險傳出撒郎的襲城計劃才使得古都上千萬人免遭災難,在此我國宏圖代表古都全體人民對你表示真摯感謝!”
說完對著林笑深深鞠了一躬:“辛苦你了,林笑同志,你此番對古都人民作出的貢獻古都不會忘記,你是我們古都的英雄!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就馬上召開議員會,爭取讓你成為古都的榮譽守護者!誰敢不同意我就跟他決鬥!”
在場的其他大佬離如韓寂這人心紛紛在心中暗道郭宏圖真是個合格的政客,弄丟了到手的撒郎這件事是隻字不提, 而且反手開始恭維此番危機中最大的功臣並開始許利拉攏,不管最後能給爭取多少獎勵,人情都讓他得了!
林笑並不想他的大餅,也並不想知道自己這麽大的功勞在自己之後的魔法生涯中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好處。
他只知道人和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同,這些人都在慶幸撒郎的計劃被破壞,而只有自己心中苦澀,如鯁在喉。
最後媽媽離開時那個握拳的工作獲取其他人會認為是操控那些玉片對她進行空間傳送的方法,只有自己知道她握拳的瞬間她留在自己體內的子蟲給予了一些反應。
她說過的,這隻子蟲是給自己體內安一個定時炸彈,只要自己再背叛她,那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
可自己真正背刺了她的時候,她卻並沒有引爆自己體內的這個毒蟲,而是控制著這個毒蟲讓它自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虧自己之前還和她鬥智鬥勇半個月,每天抓著每一個能修煉的時間提升自己的毒系實力只為了防備這個定時炸彈爆炸,但她卻自己解除了她留下的後手。
明明自己的親生兒子背叛了她還是兩次,她卻依然給予了兒子最後的一點溫柔,現在她心裡一定很難受吧,或許正躲在一個沒人的地方默默流淚?應該不可能吧,媽媽這個性格的人也會掉眼淚嗎?
媽媽會不會哭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想哭,相比媽媽讓寄生到自己體內的毒蟲自殺,他寧願媽媽憤怒之下選擇讓毒蟲自爆毒死自己,那樣的話不管自己扛不扛得住至少心裡都不至於像現在這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