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麗女子眉頭微皺,拂起一抹衣袖飛快的掠過面門,隨後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面紗擋住了那張驚心動魄的絕美容顏。
隨後輕咳一聲。
這聲輕咳在一眾弟子的腦海中猶如炸雷一般巨響,震的心裡直發慌,瞬間從美夢中驚喜。
之後眾弟子再偷瞄向女子的眼神裡不由得充滿了敬畏。
與豔麗女子一同前來的還有七名白衣弟子。
除了王朔和秦緣兒這兩個還算認識,居然還有一個老熟人也在其中。
“沒想到陶鑫師姐也被結丹期長老收為親傳弟子了。”
江流摸了摸鼻梁,聯想到此女最近突飛猛進的修為,再想到相文康那份隱隱約約透露出此女不簡單的家書,倒也沒有表現的太過驚訝。
不過陶鑫和秦緣兒兩女,一個清麗秀美,一個冷豔冰霜,都是傾國傾城的美麗少女,同時走在一起宛如一幅絕世風景。
就是比起豔麗女子也不遑多讓,只是各自的韻味不同罷了。
惹得一眾男弟子紛紛投去火熱的眼光。
而兩女身旁的幾名白衣少年則是一個個毫不客氣的回瞪過去,頗有點護花使者的味道。
反倒是王朔,自持身份,對此場景視若無睹,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柳師叔,怎麽是您來了,往年不都是李師叔主持陣法嗎?”吳興昌與老道二人見到豔麗女子,趕忙恭敬的上前施了一禮。
“李師兄有一爐丹藥正煉至關鍵處,無暇分身,隻好由我代為破陣了。”
豔麗女子開口解釋道,並揮了揮潔白如雪的玉手,“時間不早了,開始吧。”
吳興昌與老道二人聞言,精神一怔,收起一臉的諂媚表情,隨即轉過身來。
面帶威嚴的掃視一周,一股無形的壓力擴散開來。
原本還有些騷動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見此,吳興昌二人滿意的點點頭,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弟子,劍塚開陣乃我萬劍門極為重要的盛會,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不僅需要消耗十顆上品靈石,更是需要元嬰老祖親自練至的破界符。這種機會尤為珍貴,還望大家珍惜。”
“十顆上品靈石!”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一顆上品靈石可兌換一萬顆下品靈石。
十顆上品靈石那就等同於十萬顆下品靈石!
“若是沒人成功取得法寶出來,那豈不是虧本生意。”
江流暗暗想到,雖然還不知道法寶的具體價值,但此寶掛著結丹期的名頭還是非常唬人的。
“法陣開啟時,會隨機傳送,而且傳送的位置也是不固定的,或許一進去就能找到重寶,也有可能耗盡時間也一無所獲。”
“而且劍塚內發生的一切,門內都不得而知,所以不論你們在裡面遭遇了什麽,做了什麽,使了什麽手段,門內都不會追究。”吳興昌大有深意的提醒道,看向眾人的目光中,只有一片冰冷。
“記住,你們只有三天時間,時間一到,自然會傳送回原地,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弟子明白。”
吳興昌滿意的點點頭,又轉身朝著豔麗女子說了什麽。
只見該女子點點頭,隨即身後站著的七人紛紛走到了廣場上。
而吳興昌兩人也識趣的退至一旁。
見此,豔麗女子不再猶豫,朝著巨大石壁一揮手,數顆如同拳頭大小的亮光突然出現,紛紛飛向了巨大石壁,
瞬間便鑲嵌在了石壁中的孔洞上。 “這就是上品靈石嗎,果然不論體積上還是蘊含的靈力,都不是下品靈石所能比擬的。”江流目光閃動,心中暗歎不已。
隨著靈石中巨大的能力支持,石碑上的陣法紋路一道道緩緩亮起,並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豔麗女子見狀立馬取出了一枚金色符籙,符籙流光轉動,讓人一看就知道此物非同尋常。
以單手夾著破界符,鄭重的閉上雙眼,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猛的睜開雙眼,全身法力化為一道道靈光傳輸入了符籙之中。
符籙頓時金光大振,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
隨後將符籙往空中一拋,只見符籙緩緩飛向高處,散發的光幕瞬間籠罩在整個廣場。
只見金光閃動,一名白衣弟子的身上慢慢出現數道金色符文,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第二名弟子也以同樣的方式消失在原地。
第三名弟子。
第四名。
......
只見場中不同服飾的弟子開始陸陸續續不斷的在金光中消失不見...
江流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時,眼前忽然金光大現,周遭的環境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下一瞬,隻覺得頭昏眼花,人便出現在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四周一片荒蕪,碎石遍地,目光所至,皆是黃土,一棵植被也未能看見。
“我被劍塚選中了!”江流發現自身已經不在廣場上了,這才後知後覺,驚喜的大喊一聲。
欣喜之余也不忘將神識散開,感應了一番。
畢竟陌生的環境,有沒有潛在的危險還尚不可知。
“咦!此處靈氣居然如此稀薄。”
這對其他人來說或許是一個壞消息,但對於江流來說卻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若是人人都無法力,那...
江流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
和江流傳送在一處的還有一名黃衣弟子和一名黑衣弟子。
這兩人紛紛趴在一旁嘔吐著。
“看來這破界符的後遺症有點大啊。”江流摸了摸鼻梁,默默的想到。
而在外面的廣場上,眼見空中的破界符由於靈力耗盡,光亮慢慢黯淡了下來,隨之化為了一道廢紙,火光一現竟開始燃燒了起來,慢慢的化為一道灰煙飄散開來。
巨大石壁也漸漸黯淡了下來,只是那十顆上品靈石還一直發著光亮,在漆黑的石碑上極其的顯眼。
豔麗女子見狀不由的松了一口氣,臉色發白的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竟然一幅大耗法力的樣子。
隨後當眾盤膝而坐,閉眼吞下幾粒丹藥,開始調息練氣。
此時,站在廣場中央唯一的一名白衣少年一臉茫然, 看清四周均是黑衣與黃衣弟子,瞬間氣的憋紅了臉,“憑什麽...七個人中就我沒進去!”
吳興昌與老道二人見陣法已關閉,便開口將剩余的弟子都打發了回去。
不多時,吳興昌緩步走到了豔麗女子身邊,對其稟報道。
“稟師叔,親傳弟子有六人已進入劍塚,內門弟子有四十五人,外門弟子有七人。”
“哦?此次的數量不少,倒是給了我一個不小的驚喜。”豔麗女子略顯驚訝。
吳興昌略一沉吟,開口說道,“盡管劍塚法陣傳送毫無章法,但明顯資質上層的人數會較多一些。”
“嗯,盧不為進去了嗎。”
“回師祖,盧不為師弟進去了。”
“這應該是他第五次進去了吧,算算時間,他應該快六十歲了吧,可真是執著啊。”豔麗女子抬起頭,淡淡的望了望石碑的方向。
“師叔,盧師弟已經六十三歲了。”吳興昌苦笑一聲,糾正道。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他若是再不突破至築基期,很有可能就無法在大限來臨前突破至結丹了。”
“本來以他的資質,修行至結丹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何必如此糾結劍塚中那件東西呢。”豔麗女子歎了一口氣,臉上竟是惋惜之色。
“不過聽說此次盧師弟尋來了一隻幻眼鷹的幼鳥,或許...”吳興昌忽然想到了什麽,隨即拱了拱手說道。
豔麗女子微微一愣,隨即婉顏一笑,“看來此次是盧不為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最好的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