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琪眼看徐文斌臉色尷尬,內心終究不忍,她搖搖頭,開口打了圓場,“秦離,徐文斌同學是性格如此,沒有什麽惡意。徐同學,秦離說話喜歡直來直去,你別介意。”
“呵呵,沒事沒事,是我魯莽了。”徐文斌勉強一笑,應了一句。
方靜從始至終都沒有言語,只是秦離講完話後,她目光在秦離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徐文斌沉默了一會兒,似乎為了轉移話題,立刻對旁邊的方靜說道:“方靜同學,這次的數理考試你覺得哪道題最困難?我們可以探討一下。”
方靜沉默回想片刻,“我覺得數學裡後半部分的第二道大題挺難的,符號眾多,數據複雜,而且思路不明顯。還有……”
一說到考試題目,方靜算是來到了擅長的領域,一時也不再沉默,變得健談起來。
徐文斌在旁邊認真聽著,甚至都沒有動筷吃飯。在方靜講完後他才點點頭自信開口,“這道大題嘛,我覺得不算難,只要……”
徐文斌在一邊侃侃而談,他的解題思路理得清晰明了,說得旁邊的白雅琪都連連點頭,似乎她也從中聽出不少好的思路來。
“最後,答案自然就出來了。”徐文斌慢慢講完,白雅琪的飯食吃了三分之二。
“不愧是全校第一的奇才班學首。”白雅琪豎起大拇指,“徐同學你的解題思路可比我清晰多了。”
“繞遠了。”秦離此時卻突然多言了一句。
“秦離同學,你剛剛說什麽?”徐文斌愣了愣,立刻詢問。
“你的解題思路太繁瑣,繞遠了。”秦離輕聲重複。
徐文斌的眼睛眯起,對於秦離之前的話語,他可以不在意,但是此刻秦離提出的問題處在他的自信之上,他可不會再輕易讓步。
“秦離同學,或許我才疏學淺解題複雜了,那麽請你說說你的解題思路如何,我想討教一番。”
徐文斌語氣並沒有挑釁,但是充滿嚴肅,表明了他認真的態度。
秦離搖頭開口,“算了吧,你沒有想到那一步,我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白雅琪,你吃完了吧,我們走吧。”
“等等!”
徐文斌想攔住秦離,但秦離視若無睹,站起身來走向洗碗池。白雅琪也站起身來,“不好意思啊,他就這個樣子。”說完話也跟著秦離走向洗碗池。
“哼!這秦離是在虛張聲勢吧?還我的思路繞遠了,怎麽可能?”徐文斌狠狠扒了幾口飯自語了幾句。
徐文斌沒有看到,他對面的方靜此刻眼光專注,緊緊盯著遠去的秦離的背影。過了幾秒鍾,她低下頭快速吃起了飯食,不一會兒就吃完了點的並不多的飯菜,立刻起身走向秦離那邊。
“哎,方靜同學,你……”
“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方靜快步離開,留下了獨自一人發呆的徐文斌。
“秦離同學。”
秦離剛剛刷完碗,回過頭來還沒走幾步,就被方靜攔住。
“你的解題思路可以和我說說麽?我也覺得,徐文斌同學的思路繞遠了。”方靜認真開口。
秦離眉毛一挑,點頭開口,隻說了一句,“剛剛徐文斌所說的那兩個符號,帶入一下數學逆勢公式就行。”
秦離剛剛說完,方靜立刻眼睛睜大,因為,她的思路也是如此。
“秦離同學,我還沒向你自我介紹,我叫方靜,是奇才二十五班的學首,秦離,你,就是你們班上的學首吧?”方靜含蓄一笑,
看著秦離輕聲說道。 “我班的學首,正在我身後洗碗呢。”秦離搖頭,邁步離開。
方靜看看低頭洗碗的白雅琪,又看看秦離,邁步追了上去。
“秦離同學,你提前多長時間交卷的?”
秦離沒有回答,擺了擺手,放下碗筷走出了餐廳。
“好奇怪的同學。”方靜站在原地自語了一句。
“他一直都很奇怪。”白雅琪眼中帶著笑意,來到方靜身後輕輕開口。
秦離在餐廳外等了等白雅琪,原本他在下午考試之前的這段時間,是要去圖書館看書並修煉那小書本上的法決的,但拗不過執著的白雅琪,被她拉著來到醫務室,親自給他右臉貼了一張創可貼。在貼的時候,白雅琪臉有些發紅,秦離也很不自然。
“白雅琪,你……”秦離歎了口氣,話沒說完,就停住了。因為兩人此刻距離似乎有些過近,秦離說話的氣息都打在了白雅琪紅潤的臉蛋兒上。
“你下午繼續努力,我走了!”
幾乎是喊出來的,白雅琪說完話,逃跑似的跑開了。
秦離目送著白雅琪跑遠,內心一歎,喃喃自語,“白雅琪,抱歉了。”
下午的考試,是文獻類的測驗,裡面飽含語文、歷史、地理和生物共四部分,由於題目過多,該考試也比數理考試多了一個小時時間。
秦離來到考場,開始考試。這期間,監考的考官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當看到秦離始終筆走蛇龍地流暢書寫後,他深深地點點頭,暗道這次監考運氣不錯,見到了一個不錯的苗子,打定主意出去後要好好查查秦離這個名字,看看他在學校的平常成績會有多驚豔。
在這位考官的眼中,秦離早被他認成奇才班內的學生了,就憑他提前一個小時交卷還答滿試卷這一舉動,就夠這考官如此認為了,甚至,他還猜測,秦離或許是奇才班的學首,就算不是,也應該也是奇才班名列前茅的優等生。
時間流逝。
過去三個小時零五分鍾後,秦離甩甩頭,拿著整理好的卷子站起身子。
“他要交卷了?!”
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秦離身上的考官頓時瞪大雙眼,他抬頭看看表,確定時間隻過去了三個小時而已。
“考官,我要交卷。”秦離走到前方自然開口。
“你不再檢查檢查?”考官瞪著眼睛,滿臉吃驚。
“檢查了一遍,沒漏填。”秦離淡然道。
那位考官快速翻看了一下秦離的考卷,確定上面都是答案,字體也正是早上看到的,那熟悉的優美字體。
“秦離。”考官深深點了點頭,滿眼欣賞,“我叫李子亮,很高興認識你。”
“李老師好。 ”秦離也猜到自己的行為會被考官注意,此刻一點也不意外,“老師,我可以走了麽?”
“明天的武學測試,不要遲到了。”考官李子亮善意提醒。
“知道。”秦離點頭離開考場,李子亮收好秦離的卷子,臉上重新嚴肅,繼續監考。
離開教室的秦離,再次來到南樹林邊緣,重新修煉起狂顏液的煉製手法。雖然他已經可以煉製出狂顏液來,但是他覺得自己畢竟取巧,還需做到像夢中圖畫裡那樣,不靠漩渦吸引就讓水滴進入小鼎。
帶著這一目標,秦離繼續練習著,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無用功,因為,隨著無數次的練習,他發現,自己對於自身力道的掌控越發熟練了,甚至到了精準的地步。
練習煉製手法竟有這一奇效,秦離興奮的同時更加認真起來。
此時,他的右手不再結印,像之前那樣,托著旋轉的小鼎,開始了煉製,他甚至決定,當自己可以做到左手將水滴精準投入小鼎完成煉製時,自己就再換右手嘗試煉製,直到兩隻手都能輕松自如地做到掌握自身為止。
距離文獻考試結束還有不到半小時,徐文斌自信拿起自己的卷子,在考官讚賞的目光下交出考卷離開考場。
“提前半個小時,我肯定還是第一個交卷的,沒辦法,誰讓文獻類的考試太簡單呢?”徐文斌自信回味著,但不知怎的,他腦海中莫名出現了一道身影。
“秦離?他到底是什麽來頭,以前根本沒聽說過。”徐文斌搖搖頭不再多想,邁步離開了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