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琪聲音不高,但是語氣十分堅定,沒有絲毫怯弱和退縮。
“各位老師,我當時正好要會宿舍,在回去的路上恰巧看到了五個學生圍堵我班的秦離,我被嚇到,就趕緊跑回班裡報告了我的班主任,之後才有她立刻趕過來,帶受傷的學生們來醫務室,以及你們前來的事情。”
白雅琪說完話之後,停頓半秒再次開口:“對了,我從事情發生的地方跑回教室又帶著老師出來,這一路上肯定有攝像頭拍到,所以老師們,你們如果不相信,自可以去監控室查看一下,看我說的是否屬實。”
聽完面前這位漂亮女生的話語,前方的四個老師徹底沉默。即使是張前行此時也是有些無奈,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葛豔玲扭頭看了看白雅琪,又看了看秦離,她的眼中,充滿了欣慰和喜悅。心中更是有一股暖流早已湧現全身。
當聽到據理力爭的秦離說到維護她的話語時,葛豔玲心中就出現了濃濃的感動,之後白雅琪又勇敢站出來主動為秦離作證,這更讓她內心無比自豪、驕傲。
這兩個勇敢互助的孩子,是自己的學生,是願意為維護自己而出手的,自己的學生。為人師表的,能看到這個場景,還有何求?
眼看對面的四個老師鴉雀無聲,葛豔玲再次邁步,站在秦、白兩人之前,淡然開口:“幾位老師,大家既然都冷靜下來了,我也就不必多說了,我們先去看看受傷同學的情況吧,至於之後有什麽結果,我想,自會有學校領導出面處理。”
“哼,葛老師,你也別太樂觀了,說到底,你的學生嚴重傷害學子這是事實,不管期間有什麽緣由,他的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裡。”張前行留下一句話,便轉身走進了醫務室。剩下的三位老師眼看如此也不再多言,跟在他身後進了醫務室。
葛豔玲暗自歎了口氣,看了眼秦離。張前行說的是實話,學生重傷,秦離就是理由再充分,也不能完全不負責任,學校對於他的裁定,相信不會簡單了事。
“老師,你這是什麽表情嘛?”秦離回過頭來,“放心啦,即使我真被開除了學籍,大不了我再找……”
“閉嘴,你個小混蛋哪知道開除學籍的後果?”葛豔玲立刻打斷秦離,臉色嚴肅而認真,“老師不會讓你被開除的。”
秦離唇角帶笑,不過最終也沒再開口。
“雅琪,你回去複習吧,抓緊時間好好準備,認真迎接四天后的預試。”葛豔玲看向白雅琪,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可是老師……”白雅琪看向秦離,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
“放心,有我看著秦離,絕不會有什麽事情的,我帶他去看看受傷的同學,認真道個歉就會回去了。”葛豔玲早就知道白雅琪的心思,此時也就簡單安慰幾句。
“白雅琪,你趕緊回去吧,剛剛你給我作證,謝啦。”秦離笑道。
白雅琪白了一眼秦離,對葛豔玲點點頭,便走回了教室。
葛豔玲和秦離一前一後,走進醫務室,見到了病床上那五個被他打傷的學子。許傑和劉雨還在昏迷,而清醒著的三人眼看秦離走進,全都下意識緊張,都向著自己的班主任靠攏了一下。他們畢竟還只是未成年的孩子,之前秦離的狠辣出手,早給他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此時他們對秦離的畏懼,甚至在自己老師之上。
“對不起各位同學,我班學生實在出手不知輕重,我代他來向你們道歉,
秦離!” 葛豔玲嚴肅開口,秦離難得露出乖巧樣子,上前向三個醒著的學子道了歉,態度頗為誠懇。
而就在秦離道過歉沒多久,醫務室內走進一個留著胡茬,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
“誰是秦離?”中年男子盯著幾位老師開門見山,對於病床上的學子看都不看一眼。
“是紀律部主任吳勝江。”葛豔玲內心一驚,立刻想到什麽,神色冰冷轉身看向張前行。
張前行沒有遲疑,伸出手來指向秦離,“吳主任,這個小子就是秦離了。”
吳勝江點點頭,上前一步審視著秦離。他的眼中似乎冒著冰寒,秦離和其目光相對了一刻,後背不禁一冷,仿佛被一股陰冷之風穿透了身體。
“這個老師的境界,絕對遠遠超過了我班的武學老師!”秦離內心暗語。
吳勝江審視著秦離,一息時間後,他冷聲開口:“秦離,根據張前行的描述,你的傷人事件,我已經記錄並且上報,現在你跟我走。”
“吳主任,您要帶秦離去哪兒?”葛豔玲立刻緊張詢問。
“還能去哪?禁閉室!”吳勝江毫不客氣。
“可是,吳主任,秦離他……”
“你有意見?”吳勝江聲音沙啞, 傳出時帶著無形的威嚴。
“我……”葛豔玲面帶苦楚,低頭不敢直視吳勝江,她深深知道,自己的職位比紀律部副主任都低一個檔次,更別說和這位主任相比了。
“我跟你走。”秦離看著為難的葛豔玲,沉默一秒鍾立刻開口。
葛豔玲意外看向秦離,秦離卻依然微笑,“老師,事情是我做的,我可沒想過逃避,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葛豔玲面色複雜,臉上的苦楚沒有消散。
吳勝江多看了眼秦離,內心略有意外,但表面沒有絲毫變化,完全看不出喜怒。
“既如此,我也省些事情,你跟我走吧。”說著話,吳勝江轉身走出醫務室,葛豔玲和秦離也跟著走出。
“葛老師是吧?”吳勝江原本不願多說什麽,但秦離剛剛的話語讓他改變了主意。
“你準備一下吧,校領導對於此事很重視,我聽說副校長明天會親自出面舉行會議,討論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拋下一句話,吳勝江帶著秦離走向遠處,葛豔玲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苦澀更加明顯。
“副校長親自舉行會議嗎……”
“那不就是說,秦離真的有可能會被開除麽?”葛豔玲看著秦離漸漸遠離的背影,內心冰涼,喃喃自語,身子都有些晃動,只能後退幾步靠著牆壁才沒有倒下。
張前行不知何時來到了醫務室門口,眼看葛豔玲失魂落魄,他終於露出了喜色,暗道自己來之前事先通知學校紀律部之舉果然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