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魔口中發出含糊的咕噥聲,它渾身顫抖著往前踏出一步,受傷的巴羅夫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他怒吼一聲摘下斧套裡的黑曜石飛斧朝著利刃魔飛擲了出去。
叮!飛斧被利刃魔的巨大刀刃擋開,但隨後黑曜石飛斧便在他身側炸開了花,無數飛散的碎片在利刃魔身上留下了一連串的傷口。
“……吼,殺!”利刃魔喉中發出一聲咕噥,它猛的腳踏地面朝著巴羅夫衝殺過去,兩人瞬間鏖戰在了一起,巴羅夫開場便落入了下風,利刃魔的力量要比他高,再加上他的盾牌被斬斷了,只能依靠一把鋼製短劍和黑曜石飛斧與之對抗。
陳墨見狀不妙,這樣下去巴羅夫要不了幾個回合就會被利刃魔斬殺!
正當他想出手幫助巴羅夫先拿下魔化的赫莉娜時,大地猛的震顫了起來!天空中不斷有擊鼓一般的轟鳴傳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陳墨茫然的抬頭看向天空,卻看到離地數十米高的空中,有一塊黑色的瘢痕正在不斷擴散,那瘢痕就像是什麽東西的陰影一樣。
那陰影給陳墨一種陌生而又屬性的感覺,他略微思索了一下,面色忽然一變:“是那些異魔!該死的他們也進來了?!”
咚!一連串的轟鳴也吸引了利刃魔的注意,巴羅夫見狀腳底抹油直接逃出了百米開外,但利刃魔卻沒有追來,反而對著天空中那陰影的瘢痕怒吼連連!
已經魔化的赫莉娜依舊本能地仇恨著所有異魔,這種仇恨甚至遠遠超過了對巴羅夫的敵視。
陳墨見狀不語,他眼神陰沉的看向天空,要是真的給那群異魔攪和進來的話,那後續的發展很可能會變的超出他能處理的范圍。
可惜的是陳墨對此無可奈何,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空中的陰影瘢痕越來越大,顏色越來越深沉。
眼見那陰影即將凝結成型,一道彩色光柱猛的從遠處轟來,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陰影轟成了灰燼!
恐怖的光柱余勢不減直衝天際,難以言喻的浩瀚法力波動像是狂風一樣將周圍的元素粒子攪亂。
陳墨一時間甚至感覺不到任何元素的氣息,陷入了一種在法力上的“窒息”感。
瞳孔倒映著彩色光柱灼下的殘影,陳墨心中震撼得無以複加:“這是什麽力量!”
這種等級的攻擊陳墨甚至不敢用鑒定術去鑒定,不然他很可能會因為被抽空太多法力當場暴斃!
但能夠斷定的是那攻擊的威力絕對不只是五階甚至是六階能夠做到的!
只有七階強者才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攻擊!
於是一個名字在他的心中浮現……元素賢者!
“是元素賢者!他難道還活著?”陳墨瞳孔巨震,他眼神飄向彩色光柱射來的地方,那裡赫然是最中央的大祭壇!
“如果真的是元素賢者,那我豈不是讓祂幫我解毒?不,祂不一定會幫助我……但如果我能展現出足夠的天賦呢?”陳墨思緒萬千,最後卻化作了一抹堅定,他要去見元素賢者一面,哪怕對方沒幫助他,也比什麽都不做的好。
他瞥了一眼被彩色光柱震得人仰馬翻的利刃魔,此時他也沒了坑殺這兩人的心情,還是去見元素賢者要緊。
陳墨此時也顧不上什麽任務不任務的了,他盡量挑著小巷走,能避開戰鬥就避開戰鬥,實在是遇到避不開的才揮舞超魔鋼絲瞬間解決戰鬥。
很快陳墨就摸到了大祭壇前的階梯處,此時階梯上正戰鬥得如火如荼,
數十名精銳精靈衛兵正在不斷滅殺企圖攀上祭壇的惡濁蜘蛛。 這隊精銳精靈衛兵的實力極強,最少都是二階職業者,並且彼此之間的配合極為默契,四個二階職業者甚至能逼得四階惡濁蜘蛛無法上前。
隊長級別的更是四階職業者,他們是滅殺惡濁蜘蛛的主力,但凡是手下有人控制住惡濁蜘蛛,他們就立馬補上那至關重要的一擊將其擊殺。
一張大弓被拉至圓滿,不算鋒利的木箭上被一層晶瑩剔透的綠光包裹。
嗡!弓弦震動,翠綠的箭矢一閃而過,直接將一隻體型碩大的四階惡濁蜘蛛釘死在了地上!
不斷有翠綠的藤條從箭矢命中的地方生長出來,這些藤條以惡濁蜘蛛帶有腐蝕性的體液作為養分,生長的速度極快,幾個呼吸就長成了一株巨大的藤球。
嘎吱!藤條將惡濁蜘蛛緊緊勒住,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很快被捆住的惡濁蜘蛛就被活活勒死在了藤條之中!
這些藤條甚至會攻擊周圍其他惡濁蜘蛛,還會避開精靈守衛,簡直是生物兵器的典范!
陳墨看後感歎不已,然後又犯難了,打成這樣他該怎麽上台階,硬闖肯定是不可能的,四階精靈守衛一箭就能給他釘在地上。
陳墨眼睛一轉,既然硬闖不可能,那就只能讓精靈守衛主動帶自己上去了。
……
“威爾達!還有多久!”一名渾身浴血的精靈護衛隊長大聲喊道。
“就快了,等最後一批平民撤退,就到我們了!”威爾達是一名穿著獵裝的精靈,他比其他精靈要高出一個頭,身體也要強壯得多,應該是精靈裡的高階職業者,之前那支貫穿四階惡濁蜘蛛的藤蔓箭就是他射出去的。
“又有蜘蛛來了!不,不對,有人在被蜘蛛追殺!”
突然的呼喝將威爾達和精靈護衛隊長的視線吸引了過去,只見一處靠近大祭壇的小巷處,有一名看起來很禮貌的孩子正在被一隻惡濁蜘蛛追殺。
小男孩一腳深一腳淺的朝前跑動,看起來已經力竭了,而那隻惡濁蜘蛛似乎傷了腿,跑得也不快,不然早就將那小男孩追上咬死了。
“孽畜!打開防禦圈,我去救人!”威爾達怒罵一聲,他吐氣開聲拉滿弓弦,木箭上頓時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翠綠光芒!
咻!
箭矢穿破空氣拉出一陣刺耳的爆音,直接將那隻追殺而來的惡濁蜘蛛釘死在地上。
但小男孩的危機還沒有解除,一隻體型龐大的四階惡濁蜘蛛發現了這鮮嫩可口的美味,它當即拋棄了鏖戰多時的精靈護衛,八隻利爪刨動朝著小男孩撲了過去!
那看起來很禮貌的小男孩似乎嚇傻了,呆立在原地看著那隻巨大蜘蛛撲來一動不動。
“巴爾特風暴狂湧!”威爾達怒吼出聲,一團翠綠的颶風從他腳下噴出,讓他整個人化作一團突進的風暴瞬息間跨越了上百米的距離出現在了小男孩面前。
此時再彎弓搭箭已經來不及了,威爾達咆哮一聲,雙臂肌肉憤起,抓著弓臂猛的朝惡濁蜘蛛砸去。
咚的一聲爆鳴,惡濁蜘蛛那龐大的身軀居然被威爾達震得後退了幾步,威爾達見狀一把抓住小男孩,大腳一踏再次化身風暴衝回了防禦圈。
被救回的小男孩自然是陳墨了,小米勒的身體本就只有十三歲,再加上發育不良,看起來和不到十歲的孩子一樣嬌小。
“孩子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哪裡?”威爾達將陳墨放下後急切的問道,陳墨看著他搖搖頭,然後他又指了指威爾達的手臂。
威爾達的手臂上有數道崩裂皮膚的血口,那是之前和惡濁蜘蛛硬拚時肌肉爆裂後的傷口,此時威爾達的雙臂仍舊在微微顫抖。
陳墨看著威爾達,一時間心中百味雜陳,他只不過是想混進祭壇,卻沒想到居然有一名四階職業者會舍命來救他。
雖然對方只是曾經的幻影,但陳墨依舊感覺到了一絲過意不去,他解下腰間的水母皮,從裡面取出一株藥草揉碎遞給威爾達。
這名精靈壯漢見狀後微微一愣,然後失笑的搖頭道:“我沒事,我恢復得很快,這種傷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陳墨不語,他指了指還在浴血奮戰的精靈護衛,又指了指蜘蛛。
威爾達見狀頓時會意,雖然四階職業者自我恢復能力很強,但如果他帶傷作戰的話將會很難再有影響戰局的能力。
陳墨見狀抬手將藥草拍在了威爾達健碩的雙臂上,淡綠的汁液浸潤傷口,這名精靈族壯漢的體質比陳墨要強了不知道多少,吸收藥效的速度比陳墨快了數十倍不止,只是幾個呼吸他手臂上的傷口就已經消失不見。
伸展雙臂,威爾達驚奇道:“這藥草,效果居然比活力藥劑還要好!”
廢話,那可是四階的藥草!效果不好就有鬼了!陳墨心裡翻了個白眼。
“孩子,你到祭壇裡休息一會,撤退時我會帶上你一起。”威爾達指揮一名精靈衛兵帶著陳墨去祭壇休息,他自己則又投入了高強度的戰鬥之中。
混進祭壇比陳墨想的要簡單,走進祭壇上後陳墨才發現原來祭壇上還有一間石屋,這石屋在秘境外的廢墟城市裡是沒有的。
精靈衛兵帶著陳墨來到祭壇最上方後又囑咐他不要靠近石屋然後才離去,祭壇上並不是只有陳墨一人,不大的祭壇廣場上最少有上百名精靈族平民。
精靈平民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與惶恐,突如其來的天災毀滅了他們的家園,作為信仰的聖樹更是被燃成了火炬。
家園毀滅,信仰崩塌,親人慘死,無論哪一個都是足夠摧毀一個人的信念。
陳墨看著他們,他們看著聖樹,有人在祈禱,有人失意垂淚,唯獨沒有人注意到他。
陳墨偷偷地靠近石屋,居然也沒有人阻止他,這讓他更加大膽,四下顧盼了一會,陳墨直接閃身走進了石屋。
石屋內比陳墨想的要更加昏暗,只有寥寥幾根蠟燭提供著照明。
石屋內懸掛著大量類似護符的裝飾物,這些裝飾物的體積很大,大部分都是由藤蔓編織成的,上面用顏料塗畫著一個個精靈字符。
“這些是精靈的名字?”陳墨驚奇道。
“這些是精靈勇士的靈柩。”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身側響起,陳墨渾身一震連忙轉身警惕的看向暗處,
一名穿著皮衣的邋遢中年男人正靠著牆壁休憩,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好,像是很久沒休息了一樣,眼袋黑得像是畫了煙熏妝一樣。
“你是誰?”陳墨警惕道。
中年男人撓了撓油膩的頭髮,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說:“小鬼你管我是誰,你家大人呢?”
陳墨面色平靜地吐出兩個字:“死了。”
中年男人聞言後愣了一下,他眼神在陳墨身上微微凝視了一會後道:“你沒騙我,那你又是怎麽到這裡來的?”
陳墨沒理他,這人邋裡邋遢的不修邊幅,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跑到這來的流浪漢,還是趕緊找元素賢者吧。
邋遢的中年人見陳墨不理他,反而朝著石屋內走去,不由得又出聲道:“喂,小鬼,別再往裡面走了,不然想出來就難了。”
陳墨翻了個白眼說:“我不叫喂,也不叫小鬼,我有名字!”
中年男人笑道:“那你倒是告訴我你的名字啊。”
陳墨搖頭,一本正經地說:“想知道別人名字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才行, 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中年男人聞言後煞有介事的點頭道:“難怪你看起來這麽禮貌……嗯,你可以叫我布羅,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米勒。”陳墨吐出兩個字,他看著大量垂下的裝飾物不由得皺起眉,布羅說得對,這些靈柩中確實有奇異的能量湧動,看起來像是形成了某種法陣一樣。
但如果只是法陣的話還攔不住陳墨,因為他能清晰地看到靈柩中央有一條清晰的小路,這一條路不像其他地方能量元素粒子交錯,所以在陳墨眼裡格外明顯。
陳墨現在糾結的是要不要前進,萬一他胡亂踏入其中打擾到了元素賢者就不好了,陳墨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前進。
布羅順著陳墨目光朝前看去,眼中有一絲驚訝。
“這孩子似乎能看到靈柩中的迷陣,要不是他的靈魂強度很高,就是元素親和度很高。”
想到這裡,布羅便喊住了陳墨:“米勒,你要見大祭司做什麽?精靈的祭祀可幫不到人類。”
陳墨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找大祭司幹嘛,我要找的是元素賢者。”
布羅聞言後神色略帶怪異的問道:“你找元素賢者幹嘛?”
陳墨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騙人,他聳肩道:“我被大樹上的那隻蜘蛛的毒詛咒了,我找元素賢者救救……”
“等等,你看的到那隻蜘蛛?!”布羅突然出聲打斷了陳墨的話。
陳墨疑惑的點頭道:“當然了,那麽大一隻蜘蛛咬著大樹,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