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女傭提著食盒走上樓,卻正好遇到了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陳墨與安娜。
女傭心中一緊連忙攔住了陳墨開口道:“先生小姐,你們這是要去哪。”
去路被攔住,陳墨微微皺眉,但還是回答道:“我們有急事,現在要走。”
“可是這晚飯已經做好了……”女傭臉上露出難色,陳墨見狀示意安娜接過食盒。
陳墨隨口說道:“我們可以帶走路上吃。”然後便越過女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旅館。
安娜提著食盒走在陳墨身後,兩人坐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打著響鼻跺著腳,見有人上車後便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嘶鳴。
陳墨查看了一下馬車內的物品,見藥材乾糧一個不少後這才示意安娜駕車離去。
“開慢點,離開風輪鎮後找個地方停下。”陳墨冷眼掃視了一下腳邊的食盒,這食盒內的菜肴雖然香氣肆意,但還是難以掩蓋其中藥物的味道。
陳墨一邊吸著鼻子一邊自言自語道:“聞起來像是鼠僵草,這東西可是有劇毒的,是誰放的,量還不少。”
安娜半生不熟地駕駛著馬車,馬車一陣小跑後駛離了風輪鎮,朝著逐漸昏暗的遠方駛去。
離開風輪鎮幾裡地後陳墨就示意安娜停車,他提著食盒跳下馬車,目光看向來時的方向。
安娜也緊隨著他的腳步下了車,疑惑道:“我們要在這裡吃晚飯嗎?”
陳墨頗為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他發現這小妮子食量極大,是一枚典型的吃貨,至少自己的胃口沒有她三分之一好。
晃了晃手裡的食盒,陳墨沉聲道:“有人在晚飯裡下了毒,在旅店裡不方便動手,所以我才到郊外來,喏,人來了。”
陳墨朝著漆黑的夜色中努努嘴,果然有四道人影搖搖晃晃地出現在了小路的一側。
“咳咳,累死我了,他們居然提前逃跑了!”
“呼哧,呼哧,大哥我的腿快沒知覺了……”
“找,找到了……那死小鬼在這裡!”
昏暗的月光下,陳墨看著那四人蹣跚地朝著自己跑了過來,他頗為無語,這四個家夥真的不怕死嗎。
在原地等了半天,這四個家夥才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四人將馬車包圍,為首的壯漢惡狠狠地瞪了陳墨一眼。
“臭小鬼,識相的就把身上的錢交出來!”
陳墨似笑非笑地掃了四人一眼咧嘴笑道:“那如果我不交呢?”
壯漢喘著粗氣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時齙牙拉了拉自己家大哥,小聲附耳說道:“大哥,他好像是職業者,我們是不是打不過他啊。”
此言一出場上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壯漢咽了口口水,眼神飄忽了一下,又堅定了起來。
“他只不過是一個臭小鬼!職業者又怎麽樣!我們有四個人!上!”
數分鍾後,壯漢四肢著地跪伏在地上大聲道:“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敢了,請放過我們吧!”
陳墨扭了扭手腕,這壯漢倒是有點東西,挨了自己一拳不僅沒有暈過去,反而還能大聲求饒。
陳墨神色冷淡,一腳將壯漢踹翻道:“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在我晚飯裡下毒。”
壯漢哭喪著臉說明了原委,陳墨越聽越不對勁,他叫停壯漢,指著那食盒說:“你說裡面加的是麻藥?”
壯漢點頭說:“對呀,那獵戶說保證吃下去就是魔物都會被麻倒!”
陳墨一陣無語,
感情這東西是拿來給魔物吃的,那魔物的體質能和人一樣嗎,人吃了這玩意是會死的! 不過看在這壯漢只是求財而沒有害人性命的打算,陳墨終究還是沒有下殺手。
“自己去執法隊自首,把事情說清楚,該怎麽判罰怎麽判罰,別給我耍花招,不然我打斷你兩隻手。”
陳墨一腳把壯漢踢開,然後翻身上車。
在壯漢千恩萬謝中馬車緩緩駛離了路面,待得馬車遠去,壯漢才刷地一下跳了起來,他一腳一個把地上裝死的幾個人踹起來。
“都別裝死了!快起來!”
原本躺了一地的人頓時發出哀嚎,一個個遍體鱗傷地站起了身。
齙牙揉著臉,一隻手聳拉在身旁,滿臉沮喪道:“這小鬼力氣也太大了,手腕粗的木棍直接給他一拳打斷了!我的左手好像骨折了!”
“可不是嘛,我被他捏著手臂的時候感覺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你看,手都青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怨氣衝天,為首的壯漢臉色變換了幾次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走吧,風輪鎮是不能呆了,我們去龍鱗城。”
他算了算,如果去執法隊自首的話,那按照搶劫罪算他和自己這幾個哥們最少得坐上五年牢,如果不去的話,那小魔王要是回來了,被他看到真的會被打斷雙手的!
思來想去,只能去龍鱗城了,那地方大,而且距離遊湖城也不算遠,實在混不下去他還能去投靠自己表姐。
夜色漸濃,陳墨手中抓著一顆朱紅色的果子靠在車廂內的貨物上一邊啃著一邊目視著天空,待得烏雲散去露出了一輪碩大的圓月,在那圓月旁還有一串環狀的紅色星辰,看起來像是一條珍珠墜鏈似的。
早在很久之前陳墨就確認過,這個世界的星空與自己前世所見過的星空完全不同, 也就說這個世界最少也是離開了銀河系的范圍。
馬車順著平整的道路前行,最後停在了一處三岔口,這三岔口一側是通往龍鱗城的路,一側則是通往密林深處,馬雷的捕奴團想要回風輪鎮就肯定會從密林深處那條路走過!
陳墨吐掉嘴裡的果皮,側耳傾聽著周圍,安娜則坐在他身旁小口啃著肉干。
不一會安娜就啃掉了一小袋的肉干,這幾乎是一個成年人一天的口糧了,這姑娘是真的能吃。
陳墨將一袋水遞給安娜,他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反正吃不窮自己。
“謝謝。”安娜接過水袋喝了一大口,將嘴裡的肉干咽了下去,然後才滿足地舒了口氣。
踏踏~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陳墨站起身看向密林深處的那條道路,有人來了。
“你在這裡等我,不管什麽動靜都別過來。”
他穿起冷鱗蓑,讓鋼絲填充滿這副軀體,然後大步朝著黑暗中邁步走去。
但還沒走出幾步,一匹驚慌失措的馬兒就衝破黑暗跑到了大路上,它腳下一軟轟然摔倒,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停在了陳墨腳前。
馬兒喘著粗氣,白色的沫子順著嘴角不斷湧出,很快就沒了動靜。
陳墨看了一眼地上的馬屍,這馬上半身沒有什麽問題,下半身卻被數根長度超過一米的紫紅色羽翎刺穿。
蹲下身,陳墨將一根羽翎從馬屍上拔出,這羽翎沒入馬身內的長度甚至比露在外面的那一截還要長得多。
“鷹身女妖的羽翎,這幫捕奴團到底幹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