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墨才施施然從陰影處走了出來,盜匪頭子見狀一愣,愕然道:“小孩子?”
他怎麽也沒想到,出手秒殺了自己一票手下,還差點把他腦袋給卸了的“強者”居然只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他一半身高的小鬼!
“別發傻了!殺了他!”
科爾法師說著便開始大聲吟唱起了拗口複雜的咒文,一粒粒火元素朝著他的掌心聚集,一團由十數顆火球組成的串珠在他手心浮現。
盜匪頭子見狀也不再說話,而是丟掉手中的斷刀,雙手插入腰間,摸出了一條細長的紅色鞭子。
陳墨也沒有和他們交談的欲望,超魔鋼絲卷在食指上宛如一枚銀色指環,他不打算用超魔鋼絲解決戰鬥,而是準備用面前這兩人試試自己的職業技能。
陳墨抬起手,面色肅穆宛如神聖,他手掌攤開中指微微前傾朝著空氣一劃。
嗡~一圈淡淡的金光蕩漾開來,陳墨面前的空間裂開了一道縫隙,一縷金色宛如黃金的液體從縫隙中湧出。
與此同時陳墨掌心中浮現出了一本書的輪廓,黃金的液體流淌傾倒在陳墨手中,逐漸填滿了輪廓構建出了一本書籍的樣子。
偽典!召喚!
過程看似複雜,但實際上在旁人眼中只是陳墨從空中取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書而已,並沒有什麽空間裂隙和黃金似的液體。
盜匪頭子和科爾法師自然也沒有感覺到那股難以言說的浩蕩法則氣息。
翻開偽典,陳墨抬手劃過四個基礎法術朝著盜匪頭子一指。
四道法術頓時從陳墨指尖飆射而出,盜匪頭子見狀心中一驚,他不是沒有見過別人釋放法術,但一般都要經過吟唱或是對應手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施法速度如此之快!
說時遲那時快,不過是愣神了片刻風刃就已經斬到了他的面前。
盜匪頭子吐氣開聲,手中鞭子一揚化作一道赤紅的殘影瞬間將風刃抽碎,接下來的冰錐與火球他也一一如法炮製將其抽散。
三兩下將陳墨的法術打散,盜匪頭子還未喘息便感覺到腳下土地微微顫動。
下一瞬一根鋒利的岩刺就從地下破土而出,盜匪頭子反應迅速連忙閃躲,但大腿上依舊被劃開了一道血槽,手指粗細的皮肉被岩刺剃下,當場疼得他直冒冷汗。
這時科爾法師也終於完成了他那冗長的詠唱,他抬手朝著陳墨一指,語氣狠毒的咒罵道:“連珠火球!燒死你個小雜種!”
在科爾法師指向自己時,陳墨明顯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朝自己粘附了過來,那感覺就好像有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身上一樣,雖然你可能沒看到,但卻感覺得到。
陳墨身體微微一抖,將那股異樣的感覺抖開,然後打了個響指,一面厚厚的水晶盾牌在他面前拚接組裝。
轟轟轟~
連珠火球像是一枚枚小型榴彈一樣不斷轟在水晶盾牌上,炸得水晶碎屑橫飛,但卻無法將其擊穿。
陳墨抬手按在四階法術碎風亂波上,剛要抬手一劃,一股奇妙的感覺突然攀上心頭,強行讓他停下了手勢。
他釋放不了這個法術,或者說他的魔力不足以完全發揮這個法術的威力。
不過兩秒的愣神,那盜匪頭子居然直接越過了十數米的距離衝到了陳墨身前!
呼!
一道赤紅的殘影繞過水晶盾牌猛的朝他的頭顱抽來,那鞭梢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聲狠狠地抽在了陳墨的太陽穴上!
啪!!
只見一層半透明的法力護盾出現在了陳墨的身側,
強行幫他擋下了這一擊偷襲,同時他的魔力條猛地一顫向下滑落了一大截。 這一下沒有抽到陳墨身上,但那恐怖的音爆聲卻震得陳墨頭暈眼花,整個人都踉蹌了兩步!
一擊沒有殺死陳墨那盜匪頭子也驚訝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大手一揮,那赤紅的鞭子再度朝著陳墨頭顱抽來!
不過這時陳墨已經恢復了過來,他眼神陰沉抬手一指,水晶盾面轟然炸碎朝著身前一百八度無死角爆散射出。
盜匪頭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水晶碎片射中眼睛,當場血灑長空慘叫著摔倒在地,陳墨見狀微微皺眉,這個盜匪頭子也配當三階?和巴羅夫他們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不只是力量速度和戰鬥經驗,盜匪頭子和鐵龍團的那幫人有著本質上的差距。
要是卡繆在這裡的話,殺這人根本不需要第二刀!
抬手劃過一組低階法術,看著盜匪頭子被岩刺貫穿的身體燒成了一坨焦炭後,陳墨才抬眉看向已經朝遠處逃走的科爾法師。
科爾法師在陳墨用水晶盾擋下連珠火球後便轉頭就跑,一點猶豫都不帶的,他甚至連那盒魔力水晶都拋灑在了路面上,企圖以此吸引陳墨的注意。
收回水晶拚圖,陳墨抬指撚住一顆殘缺的水晶碎片,感受著它似乎在朝著某個方向被召喚這才收回了手。
陳墨在科爾法師身上留下了一粒水晶拚圖的碎片,那枚碎片和他手中這個碎片是一體的,互相之間會有一種淡淡的吸引力。
雖然科爾法師是個人渣,但陳墨還是對他所做的學術研究以及收藏的典籍十分感興趣。
陳墨合起偽典,從科爾法師身上摸到了兩個二階一個一階法術還是不錯的。
是的,雖然科爾法師隻使用了兩種法術,但偽典上確實是記錄了三種法術。
除了炎箭術和連珠火球外,還有一個名為“向導術”的一階法術。
之前科爾法師用炎箭術追蹤擊殺斷臂傭兵就是用了這一招。
向導術可以說是心靈指引的弱化版,需要在目標身上種下一個信標才行,陳墨感覺到的那股冰冷的感覺就是科爾法師正在他身上種信標。
可惜陳墨精神相當強大,當場一抖就將那信標給抖落了。
科爾法師也正是感覺到了陳墨精神太強了,這才起了逃跑的心思,見連珠火球被輕易擋下他就直接轉身逃跑了。
經過簡略卻不簡單的戰鬥,陳墨大致明白了自己的職業應該如何運作。
自己施法不需要吟唱與畫咒,取而代之的則是需要偽典在手,其次是自己施法的順序是和偽典上法術的記錄順序一致。
陳墨心念一動,將向導術移動到了四大基礎法術的最上方,這樣自己抬手一劃的瞬間施法就將以向導術起頭。
也就說自己的法術從直來直往的子彈變成了帶追蹤的子彈!
滿意地收起了偽典,陳墨有心試試但卻找不到目標,只能等等拿科爾法師試試手了。
一切都塵埃落定,陳墨吐出一口濁氣, 又深吸了一口氣,但空氣裡的血腥氣息與髒器臭味卻讓他皺起了眉。
“我殺了這麽多人嗎……可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說我是個天生的殺人狂劊子手?”
陳墨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踩踏著滿地血泥朝著車廂走去,完全沒有將周圍猶如地獄一般的景色放在眼裡。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陳墨抬起頭,卻看到滿面是血驚恐萬分的少女正雙手握著匕首指向自己。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惡魔!”
少女精神幾乎崩潰,她眼中陳墨猶如那從地獄走出的優雅惡魔,雖然穿著乾淨整潔,尤其是那漆黑的大麾,看起來給人一種謙遜典雅但卻無比威嚴的感覺。
可惡魔就是惡魔,只有惡魔才會猶如割草一般收割人命。
陳墨見少女渾身戰栗瞳孔都略微有點放大,知道她精神狀態已經到達了極限,於是便停下腳步不再靠前。
“你快走吧,去安全的地方,血腥味很快就會將附近的野獸吸引過來。”
說完陳墨拄著樹枝一瘸一拐地轉身離去,他的脊柱暫時還沒回正,陳墨估計最少要再吃幾顆草莓巧克力豆才能完全恢復,那玩意似乎對矯正骨頭效果不佳。
紅發少女怔怔地看著陳墨那蹣跚的背影,她看著周圍地獄一般的景象雙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接著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聽著身後的哭聲,陳墨心中卻無半點波動,他平靜至極,冷靜得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
“怎麽回事,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呢,我的感情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