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羅夫看到魔化利刃魔時,陳墨也看到了他。
“鬼鬼祟祟的,估計還沒拿到鑰匙。”陳墨瞟了他一眼,現在是偷襲巴羅夫的絕妙時機,陳墨有把握一招製敵。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下手,他需要巴羅夫去探探利刃魔的虛實,最好是能夠兩敗俱傷。
巴羅夫也沒有讓陳墨失望,他很快就找準角度朝利刃魔發起了攻擊。
飛斧旋轉著劈在了利刃魔的後背上,爆散的黑曜石碎片將利刃魔的後背肌肉撕扯得支離破碎,緊接著巴羅夫一馬當先一個衝鋒撞向利刃魔,在嘶吼中利刃魔被他撞進了房子內。
在屋內利刃魔的巨大的利刃想要施展開來就沒那麽容易了,反觀巴羅夫則是遊刃有余地在對方攻擊中遊走,時不時還為利刃魔添上一兩道傷口。
十數分鍾的纏鬥,讓陳墨見識到了什麽是頂級盾衛,巴羅夫的盾牌雖然是撿來的精靈盾牌,要比他之前的鐵盾小了一大圈,但在他手中卻能做到滴水不漏,無論利刃魔發起什麽攻擊他都能攔下。
巴羅夫一飛斧將利刃魔的左腳削斷,他大步上前手中盾牌猛的一砸,硬生生將利刃魔砸翻在地。
“真是可惜,要是沒有那些蜘蛛消耗你的力量我還真不是你的對手,但現在……安息吧我的隊友。”
巴羅夫飛斧一斬將利刃魔的手臂切下,巨大的利刃咚的一聲落在一旁,他一腳踏在利刃魔胸前,一雙眼眸不帶絲毫感情,手中黑曜石飛斧高高舉起。
陳墨見狀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從藏身的地方站起正要出手時異變突起!
利刃魔身體猛的一陣扭曲,變成了一隻渾身渾圓像是充滿氣的河豚一樣的生物。
巴羅夫瞳孔一縮,下一秒這隻生物猛的膨脹起來,無盡的光與熱從它的身體裡迸發而出。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際,恐怖的爆炸威力甚至將遠處圍觀的陳墨都吹飛了出去。
他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咳嗽著爬起身,吐掉嘴裡的沙土灰塵,陳墨一邊咳嗽一邊朝著爆炸處衝了過去。
此時巴羅夫與魔化赫莉娜戰鬥的屋子已經被夷為平地,地面上平整無比,隻留下了一個半米深的凹陷。
赫莉娜半邊臉頰都爬滿了黑色的經絡,她痛苦地喘息著,手中握著的人形吊墜落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巴羅夫渾身是血的躺倒在一邊的廢墟裡,生死不知。
陳墨朝著那人形吊墜甩了個鑒定術。
【俑心人偶(已損毀):滴入一滴鮮血,可以替使用者承受一次致命傷。】
就是這玩意保護了赫莉娜,陳墨挑眉,而且看對方的狀態雖然很差,但還沒有完全魔化。
“這個月精靈有點東西啊,居然連布羅這個裁判都騙了過去。”陳墨驚訝,是的赫莉娜並沒有完全魔化,她依舊保有理智,利刃魔狀態不過是為了迷惑巴羅夫,真正的必殺一擊是她變成的雲爆怪的大自爆!
雲爆怪的自爆本是同歸於盡的招數,但有了傭心人偶後,這一招就成了赫莉娜的殺手鐧!
不過她也不是全部做戲,起碼油盡燈枯是真的,不然也騙不到巴羅夫這個老油條
就算有變形術規避了一些傷害,但斷手斷腳的創傷反射在身體上時也是相當恐怖,她跌坐在地大口喘息,鮮血像是開了閘一樣從她手臂和腳踝處的傷口湧出。
這就是三階職業者的底蘊嗎,真是變態,要是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上前補刀,
現在死的就是我了! 陳墨心中一陣後怕,還好有巴羅夫這個大沙包騙掉了赫莉娜的自爆。
赫莉娜已經瀕死,她緩緩從內襯口袋裡摸出了一把銀色的鑰匙,她必須離開這裡,底牌淨出的她已經沒有了自保的手段,隨便來一隻惡濁蜘蛛就能將她咬死在這。
正當赫莉娜要打開傳送門離開時,一隻飛斧猛地劈來,直接將她握著鑰匙的手臂斬斷!
巴羅夫緩緩從廢墟中站起身,他身上此時已經沒有一塊好肉,胸前的鎧甲早就變成了碎片,健碩的胸肌上布滿撕裂狀的焦黑傷口。
“嗬嗬~你這個……你這個下賤的東西!”巴羅夫大步上前一腳將赫莉娜踹翻在地,碩大的腳板踩著她的頭顱按在地上的摩擦。
他是真的害怕了,剛剛離死亡就只差一線,要不是他早年喝過一支永久性的護身藥劑,能幫他抵禦一次必死的攻擊,現在他早就變成了一灘碎肉了!
但就算如此,巴羅夫此時狀態也差到了極點,他渾身堅硬的盔甲在爆炸下已經變成了碎片,皮膚更是被熾熱的爆炸燒得焦黑,渾身上下滿是撕裂狀的傷口,甚至能透過傷口看到慘白的骨骼和蠕動的內髒。
踩踏赫莉娜的頭顱巴羅夫還不解氣,他口中不斷吐出汙言穢語,一雙露出白骨的鐵拳更是不斷往赫莉娜的臉上毆打。
眼見赫莉娜有進氣沒出氣了,巴羅夫才啐了口血沫站起身。
陳墨撿起滾落在灰塵裡的銀色鑰匙,眼神平靜地看著巴羅夫,後者渾身一激靈猛的轉過身來。
有人偷襲!巴羅夫全身一緊眼神凶厲的看向陳墨,待得看清陳墨樣貌後又是一松。
“你怎麽進來的……算了,趕緊把鑰匙給我!”巴羅夫面露猙獰之色,語氣帶著威脅,手指摸向了腰間的斧套。
陳墨見狀微微皺眉抬手就將鑰匙朝著巴羅夫丟了過去,鑰匙啪嗒一下落在了巴羅夫身前的灰塵之中。
巴羅夫見狀一喜,他不再理會陳墨,抬手就朝鑰匙摸去。
叮~
一聲輕響傳來,巴羅夫隻覺得脖頸一涼,隨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直到看到自己無頭的屍體頹然跪倒他才意識到,自己死了。
隨著巴羅夫的死亡,一團淡淡的黑氣從他屍體上浮現朝著陳墨湧了過來,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猛的鑽入了他的身體。
背後的菱形魔痕突然傳來一陣火燒似的劇痛,這感覺來的快去得也快,陳墨甚至沒反應過來那火燒的痛感就已經消失了。
【叮~擊殺一名三階感染者,收集到了300點魔能。】
陳墨眼角一跳,魔能?居然是魔能?
雖然他不知道魔能的具體用途,但這玩意可是波恩帝國軍用的稀有能源!不僅被嚴格管控,甚至平民連談論都會招來戒律部隊!
陳墨收起鋼絲將地上的鑰匙撿起,又把巴羅夫腰間的吉達爾聲速斧套摘了下來,陳墨順手甩了兩個鑒定術上去。
斧套沒鑒定出來只看到了名字,應該是三階魔導具。
鑰匙則比較有意思,叫做元素鑰匙水。
【元素鑰匙·水:可以隨時開啟一道傳送門到達上一層,最高只能到達七層,開啟第八層的元素鑰匙之一。(使用次數1/1)】
陳墨也是從鑰匙介紹上才知道,熒光海和現在的精靈王都幻象居然都只是法師塔裡的一層。
這時赫莉娜回光返照一般掙扎坐起身,她看著巴羅夫的屍體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
“死得好啊,死得好!該死的畜生!”
陳墨本來不想理會她,但現在他知道了擊殺感染者居然能收集魔能,一時間又猶豫了。
“你還在等什麽,殺了我!”似乎感覺到了陳墨的殺意,赫莉娜仰起脖頸,紫色的眼眸中滿是驕傲與不屈。
陳墨沒有動手,雖然魔能很香,但如果事事都跟著系統走的話,那他豈不是變成了任務的奴隸?
他搖頭道:“我不會殺你的,我只是想拿鑰匙而已。”
說實話,他殺巴羅夫也是逼不得已,對方攻擊性太強了,不過一句話就摸飛斧,要不是陳墨反應快丟出鑰匙吸引了巴羅夫的注意力,他還真沒那麽容易拿下對方。
陳墨轉就走,但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噗嗤一聲,他猛然回頭,卻看到赫莉娜已經用一把匕首自刎。
他僵立在原地,過了一會才歎了口氣。
“一群行走在邊緣的家夥,真是可悲。”
……
將最後一隻惡濁蜘蛛宰殺,陳墨聽著任務完成的悅耳聲音這才松了口氣,此時燼滅大蜘蛛對聖樹的汙染也到了最後關頭,聖樹此時已經通體漆黑,和外面廢墟中看到的模樣無一二般。
陳墨又回到了祭壇處,此時精靈衛隊已經開始收縮陣形,那名曾經見過一面的女精靈正在布置傳送法陣。
“偉大的古老,您舍棄了我們,如今我們為了生存,也要放棄您的恩賜。”女精靈揮手灑下一片晶瑩剔透的翠綠光點,地上的法陣開始散發出淡淡熒光。
此時那些惡濁蜘蛛也衝上了祭壇,它們嘶吼著朝著法陣發起衝鋒,但卻被一層淡淡的光膜攔住。
任憑它們如何抓撓撕咬噴吐毒液都無法動搖這層薄薄的光膜。
“我宣布,舊的信仰在此斷絕!新的信仰將會誕生!生命律法顯現!”
精靈女子的聲音越來越洪亮,一道璀璨的光柱衝天而起,將滿天燃燒的樹葉撕開,直衝天際!
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話,大地開始顫動,無數植物扭曲枯死,源自神的詛咒從聖樹上開始流淌而下。
遭受背叛的清泉聖母米雅斯將恩賜變成了詛咒,流淌的泉水變成了毒液,翠綠的花草變成毒草,樹木扭曲枯死,大地一片焦灼。
刹那間這座精靈王城就變成了一片死地,所有來到這裡的生命都將被詛咒。
惡濁蜘蛛也承受不住神的詛咒,紛紛爆體而亡,化作了一灘灘烏黑的淤泥與大地融為一體。
神明對背叛自己的信仰者下達了詛咒,咒殺了整個精靈王國上的所有生命!
“何等恐怖的詛咒,難怪精靈要提前遷徙走。”陳墨看著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熟悉,也明白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精靈為了生存背叛了自己信仰的神祇,神祇降下詛咒,將整個精靈王國連同這片森林一起咒殺。
“不過雖然是降下了詛咒,但米雅斯似乎真的陷入了沉默,不然咒殺的目標就應該精確地降落在每一名精靈頭上,而不是直接詛咒一整個王國!”
陳墨摸著下巴分析道:“這種咒殺更像是一種自動反擊,難道祂真的隕落了?”
“當然沒有,神明是不死的。”布羅突然出現在了陳墨身後。
突然出現的布羅嚇了陳墨一跳,不過陳墨馬上就被布羅的話給吸引了。
“神明不死的話為什麽清泉聖母沒有回應精靈的祈禱呢?”陳墨拋出了心底裡的疑問。
布羅瞟了陳墨一眼:“小孩子知道那麽多沒好處,你還是準備一下迎接上一層的挑戰吧,順帶告訴你,那些異魔已經進來了,也在上一層。”
不是吧?就遇上了?陳墨扯了扯鬥篷,他給這暗王鬥篷鑒定了幾次都沒鑒定出個所以然來,鑒定結果就是鬥篷兩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多。
“這玩意真的是那什麽暗王鬥篷嗎?它真能壓製我中的毒?”陳墨疑惑道。
布羅卻沒有理他,而是抬手在空中一點,一道傳送門蕩漾開來。
“請吧。”色塊組成的手掌微微一引,示意陳墨進去。
見布羅不願意再說話,陳墨只能歎了口氣走進了傳送門,這時布羅似乎想起了什麽,指了指陳墨的腰間。
“那個小家夥快憋死了,它可是神獸,可以幫你……”
布羅話音未落,傳送門就已經閉合,陳墨只聽到了前半句就感覺眼前一黑,耳畔是咕嚕咕嚕的水聲。
他雙眼一瞪,手腳並用,瘋狂狗刨,才在即將窒息前從水裡遊了出來。
“我草,差點就淹死了,什麽鬼傳送門!”陳墨吐出嘴裡的水,四下張望,卻發現自己居然在一處礦洞之中。
雖然是在礦洞裡,但周圍並不黑暗,牆上地上,到處都是散發著光芒的寶石。
“咳咳,這裡是什麽地方?”陳墨從水潭裡踏出,似乎想起了什麽,連忙解下腰間的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隻軟乎乎的紅色果凍。
看著一動不動的小水母陳墨慌了,這小家夥不會被憋死了吧?
用手指戳了戳,沒有反應,陳墨又拿水潑了上去,還是沒有反應。
這時陳墨眼睛一轉,從包裡掏出了一顆吸髓幽靈的魔核丟放在小家夥的身上。
咕~紅色的小水母抽動了一下,一條觸須有氣無力地卷起身上的魔核又縮了回去,陳墨見狀有效,又丟了一顆魔核上去。
這次小家夥的反應更強烈了,兩條觸手卷起魔核就往回縮,但卻被陳墨眼疾手快兩指一夾將魔核夾了起來。
眼見到嘴的美味飛了,小水母憤怒了,它嘰嘰叫著朝陳墨吐口水,但卻被陳墨靈巧地躲過,反手陳墨就將它往水潭裡一按,一陣搖晃後又提了起來。
小家夥觸須軟綿綿地聳拉在身側時不時還抽搐一下,看起來像是被晃暈了。